伯通李和君男看圣母王后一副無助的樣子,心里也是難受至極。
“伯通李,允歌給你的密詔說些什么?”圣母王后忽然抬起頭對伯通李說道。
圣母王后的這一問打了伯通李一個措手不及,伯通李沒想到圣母王后會問出這個問題。按照允歌陛下的旨意,這密詔只有在他自己駕崩以后才可以宣讀出來,在這之前任何人是不能以任何方式來了解其中的內容的。
伯通李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辦,君男看出了伯通李的為難,忙對圣母王后說道:“伯通李大人沒有拆開密詔,陛下特別囑咐過,連伯通李大人都不能隨意翻看。”
圣母王后看看伯通李,似乎不太相信,可是伯通李趕忙說道:“君男將軍所言極是,陛下千叮鈴萬囑咐,任何人不許先行打開密詔。”
圣母王后這才有些相信,也不勉強伯通李,情緒又有些低落的坐在那里。
“圣母王后,那邢夫人可有再來嗎?”伯通李趕忙岔開話題。
“哪里有來過這里,不過允歌那里她是去過幾回,畢竟那是她自己的骨肉?!?br/>
“我的閣樓被洗劫了,不知道是何人所為。”伯通李忽然說起此事,想和圣母王后探討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哦?什么時候的事?”圣母王后也是一驚。
伯通李把事情的原委跟圣母王后講了一遍。圣母王后聽后詫異的問道:“難道是奔著允歌的密詔去的嗎?”
“很有可能,這件事情跟幾個人有關系,不知道圣母王后想法如何?”伯通李問道。
圣母王后猶豫可以一會兒,抬頭說道:“忠親王、邢如嫣?”
“臣和君男將軍也是這么想的?!?br/>
“這允浩的為人今天我才從無缺的身上看出來,他是想讓允英無缺來做這個國王。而邢如嫣……”圣母王后又沉思了一下,“她的意思說的很明白,既然允歌下位勢必會讓邢天來做這個寶座。而允歌的密詔中是不會提及刑天的,因為他不知道刑天體內流著的是王室允家的血脈?!?br/>
“圣母王后分析的跟我和伯通李大人想的一模一樣,這二人極有可能就是企圖盜取伯通李大人手中密詔的那伙人?!本幸灿X得事情發(fā)展的方向是朝著忠親王府和邢如嫣而去的。
“可是如果是邢如嫣做的,那么她絕對不會傷害無辜的?!笔ツ竿鹾笃鹕碜吡藥撞?,在她的腦海里云紀島上的玄天教雖然是一伙無拘無束的宗教勢力,但是憑借自己年輕時在玄天教中的認識,認為玄天教絕對不會傷害無辜生靈,也不會殺害自己的教徒來封嘴滅口。
“那就只有忠親王府了。”伯通李看著圣母王后說道。
“這個我說不好,自古帝王之爭都是殘酷血性的。沒有犧牲,又有誰能立穩(wěn)腳跟坐穩(wěn)寶座呢?”圣母王后談了一口氣說道。
“可是連飛兒公主都不放過的,這股勢力也太過放肆了?!辈ɡ钫f道。
“什么?”圣母王后大吃一驚,“飛兒怎么樣了?出什么事了?”
伯通李忙說道:“圣母王后不要著急,飛兒公主并無大礙,只是在剛才雷雨之時被蒙面黑衣人襲擊,幸好有艾爾將軍的公子艾十三相救,已無大礙?!?br/>
“怪不得剛才和一個少年公子一起回的宮中,原來中間還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笔ツ竿鹾笮睦镞€是不能平靜,看著伯通李問道:“伯通李大人,這可如何是好?看來有人開始對我們下手了?!?br/>
“事情便的復雜化,幕后的黑手也是撲所迷離,想查出真相,還真不是治安府能做到的?!辈ɡ钜彩菓n心忡忡。
君男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說道:“刑偵破案非刑天莫屬,何不把刑天召了回來,讓他查出此人不是更好嗎?”
“君男將軍說的有理,伯通李大人,何不按照君男將軍的話去做呢?”圣母王后也興奮起來,“畢竟我們缺人手,而且刑天也是我的兒子。如果玉姝懷的不是龍子,那刑天就是未來的國王。即使玉姝肚中確定懷的是龍子,那也需要一個允家的人來暫時登基打理國事,畢竟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是做不了國王的?!?br/>
伯通李看看君男,有些話不知道如何去說。因為允歌密詔里說的清楚,繼承大統(tǒng)的人選是安雅,可是這些君男都不知道。刑天如果被眾人樹為國王的人選,勢必會為以后安雅的入住王位帶來障礙。
“圣母王后,這個等我和君男將軍商量一下在做定奪可好?畢竟刑天現在在神君島,那里也需要精干的人手?!辈ɡ顩_圣母王后說道。
“伯通李大人,就不要商量了,君男將軍也在,我看就這么定了,把刑天召喚回來。神君島不是有艾爾和李靜將軍嗎?何況安雅也在那里,什么事情他們自然會處理好的?!笔ツ竿鹾笠环N帶有命令的口語對伯通李和君男說道。
君男看看伯通李,知道自己捅了簍子,不該把刑天說了出來,現在圣母王后看來是非要刑天回來啊不可。
伯通李眨了眨眼睛,尋思了一下說道:“好吧,就聽圣母王后的。我回驅魔府就去信函一封,把刑天從神君島上調回王城來?!?br/>
圣母王后這才眉頭舒展開來,笑著對伯通李說道:“畢竟這刑天也是允室的血脈?!?br/>
伯通李聽的明白,圣母王后話里話外的意思是一心想讓邢天回王城來做圣朝的王。
君男和伯通李又和圣母王后聊了一會兒,忽然聽門外急匆匆的跑進來一個人,開門就沖圣母王后喊道:“王后,不好了。”
“德朗,你什么時候也沉不住氣,變的如此慌張?”圣母王后怒道:“沒看到我正和兩位大人在談話么?”
“不是的王后,那個醫(yī)官德康他……他……”
“他如何了?”
“他暴斃了?!?br/>
“他死了?怎么回事?”圣母王后眉頭一皺,“他不是被你派去伺候玉姝了么?”
“問題就在這了,德康一直被我派往舒妃那里,服侍舒妃的飲食起居??墒莿倓傆杏鹆周姲l(fā)現他死在了后花園的枯草之中?!?br/>
“快讓人檢查一下是何死因?難道這也是有人故意作案不成?目的也是對付我們允室后人不成?”圣母王后沖德朗說道。
“我和君男將軍去看看,圣母王后不要心急。”伯通李起身便和君男跟著德朗奔后花園而來。
德朗帶著二人穿過圣母殿,一直走過下人們的住所,又來到了王宮的后城墻下。順著后墻往西一直走了兩百米遠,看到一群人圍在那里。
李繼峰遠遠的便跑了過來,先跟君男打了聲招呼,又跟伯通李說道:“府院長大人,是巡邏的士兵從城墻往下看去,無意間發(fā)現了枯草中掩埋的尸體,這才發(fā)現是醫(yī)官德康?!?br/>
“喚人驗尸了么?”伯通李邊急忙往前走邊問道。
“是的,宮內的驗尸官已經到了?,F場已經被封鎖起來了?!?br/>
伯通李和君男大步來到出事地點,見眾多羽林軍已經把現場保護起來,宮中的下人和各部人事被擋在了外圍。
伯通李走近前來,看看周圍又蹲下身子,只見枯樹荒草之中臥著一人,正是德康。
驗尸官和羽林軍幾位將校正在查看現場,見伯通李俯下身便湊了過來。
君男也上前看去,又同身邊的幾個人了解了一下情況。
“是雨前發(fā)生的命案,被下毒致死。”驗尸官對君男說道。
“而且是劇毒,”伯通李回頭看看李繼峰,“去請醫(yī)圣允初衡過來。”
李繼峰立即派人出去,不一會兒喊來了云初衡兄妹。
云初衡俯下身,看了幾眼德康的尸體,回頭對云初然說道:“妹子,哥對下毒沒有你在行,你來看看?!?br/>
云初然走上前,蹲下身子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下德康的尸體,不一會兒便起身走到君男身邊說道:“將軍,這是彼岸花毒。”
“彼岸花?”君男疑惑的看著云初然。
云初衡也盯著妹妹看去,不禁問道:“初然,你確定是彼岸花毒?”
云初然點點頭,肯定得說道:“絕對是彼岸花毒,而且不是從口中服下,而是從背部滲入,先入無臟之內,毒血再從口中噴出,瞬間斃命,沒有任何的反應余地?!?br/>
云初然話一出口,眾人無不驚詫愕然。
“初然,何為彼岸花?”君男不解的問道。
云初然頓了一下說道:“彼岸花,長于卡斯角群島的一處荒島之上。此島一年四季如春,島頂最高處只有一塊房間大小的空地,上面生長著幾十棵粉色的花枝,因為形似翹首以盼著尼古斯平原大陸,又到達不了彼岸,所以叫做彼岸花?!?br/>
“是的,家父在世的時候研究過此花,因為這座荒島四周皆是懸崖峭壁,無處可以攀登上去,也就少有人能采摘得了彼岸花。而每一棵彼岸花只有一朵花朵,又是三年開一次,一次開花時間只有十天,也就更是人間稀有?!痹瞥鹾庖簿従彽纴恚闭f的眾人目瞪口呆。
“這么神奇,可是王宮之內怎么會有彼岸花毒呢?”伯通李咬了咬嘴唇,感到不可思議。
“看來我們身邊確有高人在,不得不防!”云初衡心頭一陣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