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換了件得體一些的衣服,敲響了樓下的房門。
約莫十幾秒鐘,房門被打開。
盛闕行穿著家居服,神色慵懶,看著她,“有事?”
“咳咳咳咳……”蘇蘇虛弱不已,“先生,有藥能借給我嗎?”
“小區(qū)門口左拐是藥店?!笔㈥I行頭也不抬的說,“步行十分鐘就可以到?!?br/>
蘇蘇暗罵了一句心真冷,“可是外面還在下雨。”
盛闕行沉默了幾秒,眉梢一挑,“雨傘,雨衣,很多種辦法能讓你不被雨淋濕,若你沒有我可以借給你?!?br/>
“……”藥不借,借這些干什么?
說不上來他是不懂得憐香惜玉,還是故意的。
沒等蘇蘇再說什么,盛闕行就‘砰’一聲把門關了。
蘇蘇罵罵咧咧的走了。
折回室內(nèi)的盛闕行繼續(xù)在沙發(fā)前坐下,掃了眼玩兒游戲的兄妹,“繼續(xù)。”
“誰???”莫天策玩兒的正起勁,給莫瑩瑩使了個眼色,“你趕緊還給他,你這技術太菜了,坑人!”
莫瑩瑩不滿的哼唧兩聲,但還是把游戲手柄遞給盛闕行。
盛闕行接過來,身體順著沙發(fā)話落,手背上清晰的脈絡隨著他摁動鍵盤而愈發(fā)突兀。
“行哥,樓上住的什么人?”莫瑩瑩問,“那天晚上干什么叮叮咚咚的?”
想到蘇蘇,盛闕行思考了半天給出了中肯的評價,“一個比較討厭的人?!?br/>
莫家兄妹兩個都沒有過于深思他的話。
畢竟,他性子冷冷冰冰,來了南洲這么久也沒個朋友。
性子孤僻自然是看誰都討厭。
“要是下回再半夜三更的打擾人,我保證讓她長長記性?!蹦觳呤腔貋碇蟛怕犝f這事兒,心疼莫瑩瑩,“敢打擾我妹妹睡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br/>
莫瑩瑩咧嘴一笑,“你別太粗魯了,行哥上去找了一次,人家就沒再那樣了?!?br/>
這兩天下雨,工地停工,盛闕行和莫天策難得在家里,莫瑩瑩干脆也請假在家里。
自打來了南洲,兩個男人為了賺錢養(yǎng)家沒日沒夜的工作,后來又拾起老本行,更是忙的不見人影。
莫瑩瑩可珍惜跟他們一塊兒的時光了。
晚上,她下廚做了幾道菜,三個人說說笑笑的。
飯后,盛闕行回了對門去睡覺。
半夜兩點多,章勻凝發(fā)燒了,蘇蘇冒著小雨跑出去買了退燒藥和退燒貼,都章勻凝用上。
一想到今天被盛闕行拒絕,她就很氣,忍不住又開始制造噪音。
隔幾分鐘就制造一次。
晚上吃飯的時候,莫天策喝了不少酒,醉的一塌糊涂,根本沒被吵醒。
莫瑩瑩只能又找盛闕行幫忙,“一會兒是高跟鞋的聲音,一會兒是拉椅子,一會兒又跺腳,我哥睡著了,我要是喊醒他估計他要發(fā)飆,再跟人家干起來就不好了。”
“我去,你回去休息吧?!笔㈥I行清醒了下,然后出了屋門直奔樓上。
門敲了有個五六聲,才有人姍姍來遲的開了門。
“先生,深更半夜總是敲女士的門,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闕行薄唇輕掀,“想提醒你,現(xiàn)在這個時間你在室內(nèi)做的一切已經(jīng)算得上制造噪音影響他人,如果不想去警局治感冒,就安靜一點兒。”
說話間,他視線掃過門口一雙布滿泥濘的鞋。
白色的鞋子有些眼熟,他蹙了蹙眉。
蘇蘇氣堵在胸口,“我都生病這么嚴重了,我能自理就不錯了,你怎么這么沒有憐惜心?。俊?br/>
“最后一次警告。”盛闕行不予理會,“再制造我直接報警?!?br/>
說完他轉身下樓。
蘇蘇罵了句心真狠,就關了門。
畢竟章勻凝還發(fā)著燒,盛闕行又是一臉不講情面的樣子,她只能安分下來。
守了章勻凝后半夜,章勻凝退燒了,她這才松一口氣。
但沒時間休息,風風火火的帶章勻凝去醫(yī)院,“這雨還要下好幾天呢,大小不定,這會兒雨勢不大,我送你去醫(yī)院打點滴,早點兒好起來省的耽誤了。”
萬一雨再下大了,連藥都沒有,把章勻凝腦子燒傻了,可不行。
“你別跟我去了?!闭聞蚰樕n白,“你也一晚上沒休息,吃點兒藥睡一覺吧,我自己去醫(yī)院,外面應該有出租車了?!?br/>
蘇蘇病的不厲害,除了有些鼻音沒其他的。
可一夜沒睡,章勻凝怕她熬壞了身體,到時候可就真沒照顧她的了。
她堅持,蘇蘇拗不過就只能送她下樓去坐車。
她叫了一輛網(wǎng)約車,出了家門直奔醫(yī)院,二十分鐘的路程因為下雨走了三十五分鐘。
抵達目的地,章勻凝給了錢,然后下車去掛診,直接被留下來打點滴。
醫(yī)院里暖氣充足,可章勻凝還是覺得冷。
她蜷縮著身體,靠在椅子上假寐,頭一下又一下的點著。
不遠處,盛闕行帶著莫瑩瑩在急診走出來。
“都怪樓上的鄰居,昨晚把我吵醒,我一氣之下才喝了那瓶酸奶,結果才——”
莫瑩瑩捂著肚子,臉色蒼白,“行哥,謝謝你送我來醫(yī)院?!?br/>
盛闕行抬眸就看到了坐在輸液大廳打點滴的章勻凝,后者頭一下又一下的點著,昏昏欲睡。
他眉頭不自覺的蹙起,思忖片刻低頭跟莫瑩瑩說,“你哥已經(jīng)去藥房給你拿藥了,你先過去找他匯合?!?br/>
“行?!蹦摤摬灰捎兴瑧暫缶妥吡?。
盛闕行悄無聲息的來到離章勻凝身邊,看著她輸液袋上的標注。
重感冒,發(fā)燒。
再看章勻凝睡著時還緊皺著眉頭,可見很難受。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有醒,估計是困壞了。
他沉了沉,轉身走向護士臺,“麻煩一下,32號章勻凝的點滴輸完了?!?br/>
“好,這就過去換藥!”小護士應聲,拿了一包針劑,又給章勻凝續(xù)了一袋點滴液,弄好之后就走了。
“小伙子,你女朋友應該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你看著點兒,要是輸完了就喊我,她還有兩個小包呢?!?br/>
小護士叮囑著,末了又提醒,“你去隔壁病房給她借一床薄被吧,怪冷的?!?br/>
盛闕行反映了幾秒,才明白小護士誤會了。
下意識的想解釋,但章勻凝狀態(tài)實在差。
他認命的轉身去借了床被子,輕手輕腳的給章勻凝蓋上,正欲把手縮回來,卻見章勻凝冷不丁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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