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草原上的夜晚星空十分美麗,也不存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除非天氣十分惡劣。
但眼下這個時節(jié)還沒到那個地步,月光與星光灑落之下,除了沒有白日那般明亮,其實也沒什么區(qū)別,依舊十分清晰。
只是除了草地看著黯淡一些也沒什么兩樣。
騎兵有些疲憊的行走在空曠的草原之上,夜晚的草原氣溫驟降,偏偏還不能停下,一旦停下蚊子可真不少。
馬匹奔跑之余已經是不斷噴吐出熱氣,加上人噴吐的熱氣還有馬蹄踩踏的灰塵,遠遠看去一大隊騎兵好似被煙霧籠罩。
“都堅持一下,馬上就要到營地了,營地有酒有肉,到時候咱們敞開了肚子吃?!?br/>
趙銘笑呵呵說著,一眾弟兄們也是笑了起來。
不過也有鎮(zhèn)嵩軍的弟兄打起了黃腔,“趙爺,這有酒有肉,那有沒有娘們啊?”
這話頓時引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他娘的,想娘們就自己去找!現(xiàn)在遷徙了這么多部落過去,這么多寡婦你們只要有本事,不用強的,只要小兩口愿意,你們隨便怎么著都成!”趙銘笑罵道。
眾人聽著也是有些意動。
但也就想想而已,草原上的娘們好看的不少,但更多地是長得不好看的。
也不是說她們長得不好看,而是這年頭沒個保養(yǎng)啥的,也沒防曬霜,這甭管多么天生麗質都得被曬成一副模樣。
也就是那種臉上紅彤彤的,皮膚黝黑的模樣。
“不對!”
忽的最前頭的張鶴忽的一揚手,嘈雜的歡鬧聲一下子停歇下來,馬蹄聲也漸漸消弭。
今天一整天,幾乎都是張鶴在帶隊,很多戰(zhàn)術上的抉擇都是他在進行。
張鶴也確實證明了自己。
對草原上的任何事情,張鶴都有著極其敏銳的洞察力,并且還傳授了一些馬背上廝殺的省力小技巧。
饒是趙銘都是受益匪淺,故而在一些戰(zhàn)術上的事情上,趙銘也會聽從他的意見。
“小心有一大隊人馬過來!人數(shù)應該在....三百...三百左右!”
張鶴趴在地上稍作沉吟便給出了這么個答復。
聞言眾人微微緊了緊手中戰(zhàn)刀。
現(xiàn)在出現(xiàn)這么一股騎兵,很顯然來者不善,要知道白天的廝殺這附近早就掃清一空,哪還有什么大股騎兵出現(xiàn)。
“備戰(zhàn)!”
趙銘沉聲低喝,聞言一眾弟兄齊刷刷開始將整理填裝彈藥。
這次出發(fā),大家每人額外分配了二十枚子彈。
橫掃這么多部落,也不是說什么都是需要廝殺的,一些人數(shù)在一兩百人的小部落,拿出武器威逼一下也就妥協(xié)了。
而一些反抗激烈一些的,只需一個沖鋒,兩百人隊伍哪怕只是死傷二三十人,對方也就投降了。
之前攻打小河部已經算是戰(zhàn)斗意志最頑強的。
越是往東的部族,抵抗力越小,頻繁的邊界貿易早就消磨了他們戰(zhàn)斗意志。
故而打到現(xiàn)在,每人手頭還有4-6枚子彈。
而人員打到現(xiàn)在還剩下約莫兩百人,帶出來二百八十人,死傷約莫八十人,有大半還是能搶救的,都被提前陸續(xù)送了回去。
而這支隊伍也不都是純粹的鎮(zhèn)嵩軍,一百鎮(zhèn)嵩軍配合一百八十兩部聯(lián)合牧民勇士組成。
這次是清掃行動,也是一次練兵行動。
到現(xiàn)在效果都不錯,經歷一整天的廝殺,眾人配合已經逐漸默契起來。
唔....一句話來形容,已經成了鎮(zhèn)嵩軍的形狀了。
因為張鶴也發(fā)現(xiàn)趙銘帶出來的鎮(zhèn)嵩軍在集團作戰(zhàn)方面很有優(yōu)勢。
雖然游射不行,但在有槍配合的集團沖鋒,游射只是小道。
此時聽說有大股敵騎來襲,一眾弟兄們不僅沒有任何畏懼,反而都忍不住舔了舔舌頭,又是一樁大買賣,也不知道這次夠不夠打的!
隨著視野盡頭出現(xiàn)一片片黑影,雙方都進入對方視野范圍。
王蒙此時也看到了趙銘一行人,看到對面這群人竟然原地不動,稍稍有些遲疑。
對面人數(shù)有些多了,按照王北北的說法,這個趙銘經歷這么多廝殺想來死傷極多。
不過也來不及多想,殺了再說!
身為茂明安部,最近幾年一直都十分強勢的存在,王蒙有著自己的驕傲。
戰(zhàn)馬在快速奔跑疾馳在草原之上,馬蹄聲愈發(fā)清晰,但王蒙也沒忘記調整馬匹速率。
在兩者之間相差百米之外時,速度都保持一個較低頻率,隨著兩邊進入百米之內,戰(zhàn)馬開始提速。
到了五十米時,戰(zhàn)馬速度來到了一個小高峰。
“放!”
嗖嗖嗖!
伴隨著王蒙的低喝,所有部族勇士齊齊拉弓射箭。
伴隨著第一輪箭雨過后,茂明安部所有人絲毫沒去看結果,迅速將弓丟入皮囊子中,旋即快速抽出早就拉好栓的火槍。
“放!”
砰砰砰!
茂明安部的確有兩把刷子,弓換槍,在距離越近效果越好,拉栓射擊的速度在近距離準度也不會差,效果只會更好。
雙方第二輪均是進入齊射狀態(tài),隨著距離來到二十米,第三輪齊射再度發(fā)生。
三輪齊射結束,雙方毫不遲疑的放下槍,抽出戰(zhàn)刀沖殺上前。
茂明安部沒想進行圓滑的游射戰(zhàn)術,想著一口氣壓垮對方。
同樣這與趙銘所部不謀而合,兩邊徹底進入殘酷的白刃戰(zhàn)。
噗呲!
肉身與刀刃碰撞的殘忍畫面出現(xiàn),大量哀嚎悶哼聲響起。
馬蹄聲反倒在此刻成了鼓點,好似在為雙方助威。
第一輪對沖,兩邊完成了位置調換。
趙銘忍不住晃了晃脖頸,感覺渾身有些酸疼,這次他沒有受傷,有一位高手保護在側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張鶴槍術一絕,猴子雙刀很快,趙銘自己也不遜色多少,三人形成的沖擊陣型如同一桿長槍直接鑿穿了陣型。
但損失也十分之大,兩百名弟兄,第一波沖鋒倒下五十多號弟兄,只有七八個被拖了回來。
對面同樣損失慘重,約莫倒下七八十號弟兄。
但這卻是趙銘在草原遇到的最強勁對手。
齊射方面,直接被單方面碾壓,對方的準頭比上次遇到的敵襲還要強上一線。
五十多名弟兄,其中近三十多號弟兄全都倒在那一輪齊射之下。
如若這次沒有張鶴這個槍術高手加入,只怕在白刃戰(zhàn)都不一定將戰(zhàn)損比拉回來。
“咦!~”
忽的趙銘有些驚訝,卻見此時對面騎兵之中有些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