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衣柜里那身裙子,還有鞋盒里的高跟鞋,金粟蘭有些出神。那個男人沒毛病吧,他們之間沒有一點可以值得回憶的美好,他怎么可能對自己有那種想法。別說是他幾次都差點把自己給掐死,就算沒有掐脖子這回事,當(dāng)這臉就挨了兩回巴掌。有風(fēng)度的男人都不打女人的,可是那個男人是連男人都會動手的,怎么可能。想著這些,金粟蘭的腦子有點亂。
陶以洹發(fā)來了郵件,她一直猶豫著要不要看看。害怕自己狠不下心,也害怕自己會傷心。別人談個戀愛都是風(fēng)調(diào)雨順,她談個戀愛怎么就成了刀光血影。最終,她還是看了信,結(jié)果哭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出門前照鏡子,眼睛有些腫腫的。母親問她怎么了,她只應(yīng)了句晚上沒睡好。其實不是沒睡好,是根本就沒怎么睡。車禍的傷已經(jīng)好了,但心里的傷口卻無法愈合。陶以洹在信中說,他不怨她,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忘記生命里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那樣一個女孩,也不知道那個女孩要多久才會不再做惡夢。看著那些文字,她無法入睡,也更害怕睡著之后會被惡夢嚇醒。
不知道是女人的敏感還是人的第六感,這兩天她總覺得有人跟著自己。每次她有懷疑的時候,回頭去看,但都沒有看到人??墒牵欠N被人盯著的感覺卻很強烈。
跟母親從集市買東西回來,母女倆駕著自行車,七月的風(fēng)吹拂著臉頰。這個城市四季如春,所以即便是夏天的七月,昆明的氣溫也像春天。
“粟蘭,劉阿姨的兒子……”
“媽,你又來了?!?br/>
“我是實在可惜呀。那么好的小伙子,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不管母親怎么可惜,金粟蘭絲毫不為所動。如果是一年前認(rèn)識那個公務(wù)員,沒準(zhǔn)還真有下文,只是現(xiàn)在,以現(xiàn)在這樣的心境如何去接納另一個人。
聽到身后有汽車按喇叭,母女倆特意往邊上騎。金粟蘭不經(jīng)意地回頭看了一眼,一輛黑色的轎車跟在后面不遠處。想是那黑色轎車開得太慢,所以后邊來的車不停地按著喇叭。不對,那輛車有些熟悉。那車已經(jīng)不只一次的出現(xiàn)在身邊,只是前幾次離得遠,沒有看清楚。當(dāng)他再回頭的時候,那黑色轎車索性調(diào)了頭,而她的不安卻越發(fā)的強烈起來。
回到家里,像是自己嚇自己一般的坐立不安。現(xiàn)在,會盯著她的除了陶以深,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難不成那個男人還想把她綁到望叢島去。想到這種可能,她的心跳完全超負(fù)荷了,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傍晚時,父親回來說有輛車停在外面,也不知道是誰的,把路都給擋了,害他半天進不來。金粟蘭聽到這話,心中的不安便更加強烈。她應(yīng)該怎么辦,那男人要真綁她,她是沒有辦法的。這事也不能告訴父母,如果父母知道了所有的事都會扯出來。她要如何告訴父母自己曾經(jīng)被人綁架,還有幾次都差點死掉,而且她還開槍殺過人,這一切又要父母如何去承受。
因為心里裝著事,連晚飯也沒有吃幾口,就回房間把自己關(guān)起來。父母以為她是因為那個公務(wù)員的事,所以也沒有多想。
夜,越來越深,而她心中的擔(dān)心卻越來越強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天出門就被那些人綁走了,恐怕父母親就算把中國翻遍了也找不到自己。這樣想著,她決定得找到那個男人說說,不能因為他喜歡自己,自己就非得要跟他在一起。
給伊琳打了電話,想問陶以深的電話。但伊琳是個謹(jǐn)慎的人,雖然對象是金粟蘭,她卻沒有擅自把陶以深的電話拿給金粟蘭,而是先打了電話回去請示。
陶以深剛洗完澡,那頭上還滴著水呢。聽到伊琳說金粟蘭找他,他這心中突然閃過一絲喜悅。掛了電話,胡亂的拿毛巾擦了一下濕頭發(fā),便給金粟蘭回電。
“伊琳說你找我,什么事?”
一直抱著手機的金粟蘭原本因為電話鈴響就嚇了一跳,聽到電話里陶以深的聲音,一時間連說話也有些顫抖。
“你……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陶以深聽得有點莫名其妙。這大半夜打電話找他,難道就是說這種屁話。
“我怎么不放過你了?”
“陶先生,我既不是美女,身材也不夠火辣,你干嘛非要我這種人。你那么有錢,找什么樣的沒有,我這樣的女人帶出去也只會丟你的臉。所以,你就放過我吧,我不想做什么望叢島的王后,我就想平平安安的。你說我貪生怕死也好,說我給臉不要臉也行,我就一小女人……”
“說的什么屁話。”
“陶以深,雖然愛情是沒有界線的,但你的愛情我真的無法承受。所以,你別再讓人跟著我了。不然,我真的會瘋的?!?br/>
“什么我讓人跟著你,你說什么瘋話?”
“不是你,還有誰?我這么個普通人,需要有人天天跟著我嗎?”
“我沒有!”
“承認(rèn)了是要怎樣。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讓人跟著我,我就報警了?!?br/>
“你這瘋女人,我說沒有就沒有,愛信不信?!?br/>
陶以深氣匆匆地掛了電話。心想著這女人好端端的不可能無理取鬧,是不是修又多管閑事了。
“你讓人在昆明跟著金粟蘭啦?”給修打電話的時候口氣不太好,無端的躺著也中了槍,讓金粟蘭冤枉了他,還因為那個女人是如此的嫌棄他的愛。
“大哥,我哪敢。你沒吩咐,我怎么敢讓人跟著大嫂?!?br/>
修顯得很冤枉,陶以深也覺得修不會沒有規(guī)矩到自作主張。
“你馬上去查,到底誰跟著她?!?br/>
“大哥,那個……”
“那個什么?”
“沒準(zhǔn)大嫂是欲擒故縱呢。一邊拒絕你,一邊又說些有的沒的,然后你們就再也扯不清了?!?br/>
“讓你查就查,那哪么多廢話?!?br/>
掛了電話,陶以深的心中有些許的不安。他也說不出來為什么會有那種感覺。不過,既然已經(jīng)讓修去了查了,相信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蛟S也就是那女人太神經(jīng)過敏了,畢竟綁架的后遺癥沒那么快在意識里消除的。
清晨的陽光照進了紗窗。金粟蘭伸了個懶腰,昨晚睡得太晚,以至于鬧鐘響了她都沒有聽到。父母親一早就去了花圃,今天有客戶來買花,約了一大早在花圃那邊裝車。原本她是想去幫忙的,結(jié)果睡到這個點上,估計客戶都走了。
簡單的梳洗了一下便出門往花圃去。想著昨晚已經(jīng)跟陶以深說很清楚了,那家伙總不會再讓人跟著她了吧,所以出門后還特地看了看昨天那輛車有沒有在附近。確認(rèn)沒有車跟著,她才松了口氣。
但是,她騎著自行車還沒有上大路,突然就被不知打哪里竄出來的幾個人攔住了。當(dāng)下便意識到自己可能又會被綁架,所以抓著車把手的雙手不自覺地捏得緊緊的。
“你們想干什么?我可是跟你們老板說了,你們怎么還跟著我?!?br/>
幾個人完全沒有要跟她對話的意思,所以她便顯得更加的緊張。
“陶以深,你這個王八蛋……”
她的話還沒有罵完,就被后面的人一棒子敲暈了。幾個男人立馬把她裝進袋子,此時前邊大路上開過來輛面包車,幾個人很快就把裝著人的袋子給抬上了車,然后一溜煙地跑得遠遠的。
一大早的,陶以深坐在花園里喝著咖啡。昨晚做了個惡夢,他夢見自己和那女人又被人追殺,眼看快要跑掉的時候,不知道突然從哪里出來輛車,直愣愣地撞了過來,他險些被車撞到,而那個女人便沒有那么幸運,瞬間被撞出去好遠,那鮮血瞬間染紅了她雪白的衣裙。一下子,他便醒了過來,然后再也睡不著。
“先生!”
凌川的出現(xiàn)打斷了陶以深的遐思。
“來啦?!?br/>
“先生,剛剛收到消息,洛叔一大早去了財叔家?!?br/>
“老洛?”
陶以深想著老洛這個人。雖然老賀和老財干的事沒有證據(jù)說明老洛就參與了,但并不保證老洛不知道。想想出事那天老洛借口有話跟以洹說,打發(fā)金粟蘭自己先走。隨后,自己的汽車爆炸。如果當(dāng)時老洛沒有留下以洹,那么他們兄弟二人搞不好都死在那炸彈之下了。老洛跟以洹的關(guān)系一向很好,雖然他沒拿老洛當(dāng)過舅舅,但以洹卻把老洛當(dāng)舅舅,而老洛也喜歡以洹。如若老洛當(dāng)時知道炸彈的事,所以才找了借口留下以洹的話,那這些事似乎就另有說道了。
“凌川,你去查查老洛這些年財務(wù)狀況,看看他的錢都用在哪里?!?br/>
“知道了?!?br/>
“老賀的兒子還沒消息嗎?”
“他曾去過的地方我都查了,但還沒有消息?!?br/>
陶以深嘆了口氣。他讓修和凌川都在查老賀的兒子逃到了哪里。那小子敢把毒品弄進望叢島,還敢拉攏境外的勢力妄圖染指望叢島,這種人他是不會放過的。不然,以后人人都敢有樣學(xué)樣,望叢島的規(guī)矩不能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