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急著上路,那我也不多說了!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誰要是弄死了葉楓,賞金十萬!”小馬高呼一聲,身后的混子全都嗷嗷叫著朝著我沖了過來。
“兄弟們,今天我葉楓害你們身陷囫圇,我是罪人,不過,還請相信我,今天,我葉楓在此許下承諾?!?br/>
“我若不死,必保你們周全,我若身死,必在爾等之前!”
“兄弟們,前面就是通往汽修廠的大路,砍死一個不虧,砍死兩個賺了,每人砍死兩個,我們就能重回家園,兄弟們,拿起你們的刀,給我上!”
心如死灰的眾人被刷上了一層悲戚的色彩,一個個視死如歸的漢子,揚起了手里的刀棍,朝著面前的人群開始了第一波沖鋒。
三百多人跟六百多人的碰撞一觸即發(fā),鮮血在馬刀和棍棒的碰撞下不斷翻飛,我咬著牙揮舞手里的鋼棍,滿臉滿臉都是血。
高小波和老鐵配合的天衣無縫,兩個人都是手持三棱刺,一刀捅倒一個,不斷朝著小馬前進。
高小波和老鐵,這兩個不論在什么時候腦子都無比清晰的漢子,直奔小馬而去,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明白了他們的意圖,趕緊追上他們兩個的步伐,朝著小馬前進。
可就在這時候,我身后竟然傳出了一道凄厲的慘叫,手下一個剛高中畢業(yè)的小混子,竟然被三個人圍在中間猛砍,身上的血已經(jīng)把馬路給染紅了。
我急忙沖過去,砍倒了兩個,自己也挨了一刀,剩下那個則是被劉春龍給砍到了地上。
我抱起了地上的兄弟,擦干凈他臉上的血。
“大哥,對不住啊,我先走一步…”
“別胡說八道!我特碼沒讓你死,你就別給老子廢話?!?br/>
說完,劉春龍劉春虎兩兄弟架起了他的手臂,我在前面開路,就這么帶著他往外沖,一路上磕磕碰碰,我和劉春龍兄弟都替他擋了不少刀,身上也因此留下了數(shù)道的血痕。
“楓哥,楓哥……我楊曉峰要是能活著出去,這輩子都把命賣給你們?!?br/>
被人砍的血肉模糊都沒哭的傻小子,竟然在這一刻淚流滿面。
“省著力氣,別特娘的廢話!”
一路沖過去,周圍的兄弟們一個個倒下,到處都是三四個人圍砍一個人的景象。
昏暗的街頭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深沉,青黑色的地面此刻也被染成了一道道的血紅。
這特碼都是人命??!
看到這種景象,我的心都快碎了,誰不是爹生娘養(yǎng)的?誰家里沒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就特碼被人砍死在這了!
我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泰山,瘋子,我草你們媽的,你們再不趕過來,我兄弟就特碼死光了!”
早在跟小馬聊天拖延時間的時候,我一看小馬的人數(shù),就知道這王八蛋已經(jīng)把秦二姐和丁老四的人馬全都聚集起來了,所以泰山和瘋子還守在那邊路口,已經(jīng)沒什么意義了,索性就在小馬跟我嘚瑟的時候,偷偷讓小弟聯(lián)絡(luò)了他們倆。
“跪在這哭有個j8用,拿起刀上??!”我身后,高小波替我擋了一刀,胳膊上的血呼哧呼哧往外噴。
這是我印象里,高小波唯一一次負傷。
“楓哥,你跑吧?!?br/>
我身后的高中生楊曉峰用最后的力氣掙脫了劉春龍兄弟的胳膊,躺在地上無論如何也不再讓我們碰,“跑啊,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記得回來給兄弟們報仇。”
楊曉峰一臉的淚水,而這時候,高小波似乎也用盡了力氣,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的增加,朝著小馬前進的老鐵,也失去了之前的犀利,衣服被砍得到處都是鮮血。
是老天要亡我啊。
“殺!兄弟們,把楓哥給救出來!”
就在所有人萬念俱灰的時候,一道響徹黎明的聲音從街口傳來,我抬頭一看,是瘋子那小子帶著人殺到了。
“兄弟們,加把勁兒,有人來救咱們了?!?br/>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么一嗓子,原本已經(jīng)力竭的眾人再次爆發(fā)出了一股力量,跟小馬的人戰(zhàn)到了一起。
時間不長,泰山也從遠處的路口出現(xiàn)了,一大排卡車,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兄弟們,給我葉楓兄弟報仇!”泰山率先跳下了車,“誰敢動咱們兄弟,就特碼砍死他!”
兩方人馬的出現(xiàn),立刻就拉平了我跟小馬之間的差距,尤其是他們兩個這幾百人的后期加入,讓我這邊多出了一大批的生力軍,那可是毫發(fā)無傷的四百多人啊,戰(zhàn)斗力絕對不是傷病殘將能夠代替的。
我癱坐在地上,這一刻,我竟然好想仰天長嘯。
大家都不用死了,都不用死了。
接下來的戰(zhàn)斗幾乎呈現(xiàn)出了一面倒的姿態(tài),小馬的人沒多久就傷的傷,跑的跑,剩下的一些,也都是小馬的嫡系,傷痕累累。
持續(xù)了大半個小時的戰(zhàn)斗結(jié)束了。
我掏出手機看看時間,也已經(jīng)接近四點了,這個時間點,不少上早班的人也已經(jīng)起了床,街道上也陸續(xù)出現(xiàn)了打掃衛(wèi)生的清潔工。
我看著身后站都站不穩(wěn)的兄弟們,心都在滴血。
“臥槽你馬!”重重的一拳砸在小馬的臉上,要不是他,我身后的人怎么可能變成這樣!
“葉楓,你贏了,不過你也別特碼的嘚瑟,靠著外人來跟老子搶地盤,你特媽贏的不光彩?!毙●R咧著帶血的嘴角嘿嘿嘿一笑,路燈下顯得極為猙獰。
我知道他所說的外人指的是誰,無非就是瘋子帶的這一幫學(xué)生仔。
“葉楓,今天想必你不會再擺你的那份臭慈悲了吧。”高小波沒管身上的傷,任由傷口不斷的往外流血。
我順著高小波的手看過去,是幾個被小馬的人砍死的兄弟。
我咬著牙看著那些不再能動的小弟,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兄弟們,我對不住你們,你們一路走好,家里有我葉楓給你照應(yīng)著。”
說完,一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見我如此,很多小弟都跟著流出了眼淚。
“除了小馬,其余人,全部挑了腳筋,砍掉右手?!北硨χ咝〔ǖ热耍蚁逻_了第一個勝利之后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