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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莊云青吃了粥,再喝了藥睡下,爹爹莊富才從外面回來,莊富一進屋,賀氏趕緊迎上去告訴他大女兒已經(jīng)醒了的好消息,莊富一聽,粗糙漢子紅了眼眶。
“醒過來就好,就好!孩子他娘,我去看看青兒?!?br/>
推開門,大女兒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張臉蠟黃蠟黃的,頭上包著白色的布,他看著有些刺眼,稀疏的幾根頭發(fā)露在白布外面覆在額間,莊富抬起手,把那幾根礙眼的頭發(fā)輕輕的撥到女兒的耳后,又想抬手摸摸包著布受傷的地方,手抬了抬,怕自己笨手笨腳弄疼了女兒,沒敢摸,定定的看了會,嘆了氣,站起輕輕的往外走。
“孩子他爹,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去找大哥,大嫂,青兒受了這么大的罪,云綺該要教訓(xùn)教訓(xùn)?!鼻f富悶聲悶氣的回了賀氏,覺得心中難受得緊,都是自己沒本事,讓兒女跟著受罪。
“你別去了,今天青兒醒過來后,云綺和大嫂都來過了?!?br/>
賀氏拉住丈夫,把今天莊云綺道歉,莊云青不接受,以及后來大嫂拿了東西登門道歉的事同莊富輕聲的了。
“這事就這么算了?女兒的苦頭白吃了?”莊富心中依然不爽快,女兒的命難道就值一大米,十個雞蛋?
“不是這樣的,青兒也這次放過她,以后就沒這么好話了。孩子他爹,你想想,幾房中,除了云綺,就只有我們這一房有兩個女兒,若是讓云綺壞了名聲,以后青兒和煙兒找人家咋辦?”
莊富想想也是,莊家就三個女兒,他家就占了兩個,這事還真不能揪著不放,再加上聽莊云青也原諒了莊云綺,嘆了氣:“罷了,為了青兒和煙兒,這事不能傳出去,只能是青兒自己一個人去的,云綺沒跟著?!@是今天出工賺的,你收著,給青兒買點好的補補。”
賀氏接過莊富手中的銅板:“十五文?按規(guī)定,十五文你要交十二文給婆婆的,這留下來,若被婆婆知道了,到時候又有得好鬧了。”
“留著吧,孩子摔成那樣,流了多少血,不吃營養(yǎng)的怎么行?這事,你知,我知,跟其他的人就我今天沒找到活,沒賺到銀子。”
“好,我知道了。塵兒,煙兒,出來,爹娘話,你倆個聽到什么了?”賀氏瞧著兩個鬼頭躲在門后,悄悄朝她兩個人望,怕二人不知事捅了出來,叫應(yīng)兩個的。
“爹,娘,我們都聽到了,但你倆放心,我和妹妹不會出去的?!鼻f云塵立即從門后走了出來,手中牽著莊云煙。
“恩,恩,爹,娘,我不,哥哥也不?!鼻f云煙是莊云塵的跟屁蟲,哥哥是什么就是什么。
房間里的莊云青在莊富進房間時就醒了,不過是一直在裝睡,她習(xí)武,耳力好,哪怕外面二人的對話聲音刻意壓低了,她都一一清楚的聽在耳中,臉上涌了笑意,原來在前世自己眼中愚孝的爹爹為了兒女也擁有可愛的心機的時候?!
也不是朽木不可雕嘛!
想到莊云綺,心中冷哼了聲,不是她要放過她,主要是她要照顧便宜爹娘的感情,她剛剛重生,凡事不敢太過明顯,至于后面會不會有人知道,什么時候知道,那就看她的心情了,哼,她怕什么,她就給她來什么,不替原主出惡氣,怎么行?!
只是,莊云青一家人準(zhǔn)備放過莊云綺也沒用,半月后,村中悄悄的相傳莊家四房的大閨女摔傷后,堂姐莊云綺見死不救,甚至到后面越傳越離譜,竟然是莊云綺親手推的,要謀害堂妹的性命,這樣惡毒的女子,以后誰家敢娶回家做媳婦???!
這事愈演愈烈,最后傳到李氏和莊云綺的耳中,李氏和莊云綺都愣了,莊云青是她女兒(她)推的?簡直是放屁!
“娘,怎么辦?怎么辦?現(xiàn)在外面都傳遍了,莊云青那個賤人是我推的!”莊云綺對著娘親李氏哭得是梨花帶雨,心中慌張不已,她還想嫁個好人家呢,這話傳出去,別好人家,一般人家都不會要她了。
誰會娶一個對自己的堂妹都能下死手的女子?!
莊云青頭上的傷已經(jīng)愈合了,身上也開始有了力氣,莊云綺母女二人來到破院內(nèi),要尋賀氏討個法,二人一走進破院,只見莊云青搬了把破椅子,半靠在那,春日的陽光亮亮的照在她的身上,雖然還是破衣燦衫,面黃肌瘦,但母女二人竟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一股慵懶又高高在上的氣勢,有點像城中那些大戶人家的姐,這憑空生出的感覺,讓二人均是一怔。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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