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齊遠緯當眾說他是自己的優(yōu)質(zhì)男朋友,再看馮源他們的反應,寧凝的臉頰都發(fā)燙了,他表演得也太過了吧!她偷偷瞄了眼站在客廳一角的齊凌,他從馮源他們抬行李箱上樓時就一起上來了,一直冷眼看著他們說笑討論箱子里的東西。
聽到齊遠緯那句男朋友,齊凌臉上神情絲毫未變,但看到她紅了臉頰,他的眼神卻變得深幽起來。
齊遠緯微笑著嘆息完,自己蹲下把行李箱利索地打開。寧凝的視線從齊凌的臉上移向箱內(nèi),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口。
那是滿滿一整箱圖書與畫冊。
齊遠緯拿出一本厚厚的書遞給她,一邊說著:“這里面有些是導師推薦我研讀的書,有些是我在英國買的,你最近時間多,可以看一下?!?br/>
他遞給她的是本全英文的設計理論書,大約半個巴掌厚,看得出曾經(jīng)被翻閱過,但書頁被保護得很好。寧凝粗略地翻了翻,發(fā)現(xiàn)書中的專業(yè)詞匯他都細心地翻成中文,還在很多地方標上了注釋或是相關的衍生參考資料,用各種顏色與大小的n次貼標注說明。
要說不感動是假的,寧凝雖然普通的英文閱讀沒有問題,但涉及到專業(yè)術語那就吃力了,如果沒有這些注釋,讓她自己來看一遍恐怕要多花兩三倍的時間,還只是囫圇吞棗般地看,如果要吃透,不知要多花多少時間了。即使是研讀過這本書的他,要做這么多而具體的注釋,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做完的。
她抬頭看向齊遠緯,不知該說什么好,想了半天還是只說了:“謝謝。”
“不用說謝,這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應該做的?!?br/>
寧凝本來想笑的,但當齊遠緯站起來,極為自然地擁著她的肩,輕推她往自己房間方向走時,她彎起一半的唇角就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齊遠緯察覺到了她的尷尬與抗拒,她僵硬的肩胛骨像一塊溫熱的小石頭,硌著他的手臂。他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把手臂稍許放松了一些,還是一點點來吧。
她雖然被齊遠緯擁著肩向里走去,耳朵卻豎著,仔細辨認身后的聲音。聽到熟悉的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她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恰好看見走進電梯的齊凌的背影。
他在電梯內(nèi)轉(zhuǎn)過身,本來是心事重重的神情,注意到她回頭的探詢目光,他修長的眉尾輕輕揚起,那對深邃黑眸中的神色變得柔和起來,本來向后收緊的嘴角也松弛下來,微微向上彎起,俊美的臉上突然浮起一絲溫暖的微笑。
看到這樣的齊凌,寧凝不由自主腳步一頓,心頭一陣怦怦地急跳。他微笑著,就像當初他們在和平小區(qū)出租屋里那樣,他深深地凝視著她,直到電梯門緩緩閉上,隔絕了他們的視線。
她回頭繼續(xù)向里走,只是思緒煩亂起來。只是這樣看見他對自己笑一下,她就心怦怦跳了,她還有救嗎?可是他為什么要笑?看見她被齊遠緯擁著肩,他一點也不嫉妒嗎?她突然覺得自己太失敗了。
心情變得很差,她什么都不想做,進入房間后,把書往桌上一放,怏怏不樂地坐下看著窗外。
齊遠緯把一切看在眼里,卻裝作沒看到。有很多時候,落后在起跑線上的,未必就不能拿到冠軍。后來者居上,并不是一句空話。
他袋中的手機振動起來,當他瞧見顯示的來電名字后,俊挺的眉頭不由微微皺了下,轉(zhuǎn)頭看了眼寧凝,她清澈的雙眸中帶著一絲迷茫,正愣愣地看著窗外遠處,于是他低聲說:“寧寧,我接個電話?!?br/>
“嗯?”她臉上帶著一種如夢初醒的神情回頭看向他。
他微笑著舉了舉手機,她才“哦”了一聲點點頭。他快步朝外走去,到了房間外才接通電話,把手機放在耳邊。
電話那頭是寧琍:“遠緯,晚上有沒有空?!?br/>
聽見她這么稱呼自己,他再次皺起了眉,略帶不耐煩地低聲問:“什么事?”
“還記得孫婷菱嗎?她說好久沒見到你了,今晚大家聚聚?!?br/>
“我記得她,不過很遺憾今晚實在沒時間?!?br/>
“那約個時間?”寧琍探詢地問道,“你送我去醫(yī)院治傷的事我還沒正式謝過你呢。至少要讓我請你一次吧?時間內(nèi)容任你定?!?br/>
他低笑一聲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你要是記得,說聲謝謝也就夠了。”
“那怎么行?何況我們這么近的關系,就算沒什么事,朋友出來聚聚也是應該的?!?br/>
“等忙過這陣再約時間吧?!饼R遠緯快速而冷淡地說完,把電話掛了。
“哎,等……”寧琍郁悶地垂下握著手機的那只手,看向?qū)O婷菱時嘟起了嘴說道,“他還是說沒空?!?br/>
“已經(jīng)幾次了?他是不是喜歡上你那個妹妹了?”
“什么妹妹?!那賤種才不是我妹妹?!?br/>
孫婷菱哼了一聲,火上澆油:“真不知道為什么男人都喜歡那種女人,越下賤越招男人喜歡!”
寧琍被她這話挑出了火氣。前幾次她打電話給齊遠緯,約他出去他都以各種借口推拒,讓她的自尊略有受損,但她不是對方無意自己還會倒貼上去的類型,本來準備換方向了,卻偶然聽到寧正博的司機小高說了句:“……先去齊家,再去臨水豪邸。”
她知道臨水豪邸是寧正博安排寧凝住的地方,向小高詢問后才知寧正博介紹齊遠緯給寧凝認識,這就已經(jīng)讓她不忿起來,接著她留心起齊遠緯的行蹤,知道他肯定會去設計雙年展,開幕式那天她也去了。
她隨手把坐席票塞給工作人員,眼睛卻搜索著最前排,老遠就看到齊遠緯舉著手機對準大師表演的舞臺,正在和什么人視頻,說說笑笑真有點旁若無人的味道。她從他后面走近去看,只見手機屏幕上笑靨如花的不是寧凝又是誰?
他十分貼心地直播全場表演給她看不夠,之后還繼續(xù)用手機帶著她參觀展會上的其他展品。視頻十分耗電,為此他居然準備了好幾個移動電源,一個用完換下一個。寧琍真不知道他那個背包里到底有幾個移動電源,因為當時她實在看不下去了,憤憤離開了雙年展。
想起這事,寧琍就滿心生恨:“如果他喜歡的是別人也就算了,可為什么偏偏是她???只有輸給她我是最不甘心的!”
“你找人去教訓教訓她?!睂O婷菱的臉上浮起不懷好意的笑容,抱著一種看好戲的心態(tài)建議道。寧琍并不算蠢笨,但她性格沖動又十分任性,稍加挑撥就會沖動鬧事闖禍,這幾年讓她看足了好戲。
寧琍憤恨地抱怨:“爸爸派了許多的人保護她,我哪里有機會教訓她呀!我一樣受了傷,他怎么就不找人來保護我呢?太偏心了!”
孫婷菱不屑一顧地說道:“就是因為她是那小三的女兒呀,你爸這是愛屋及烏,連你和你哥都不管了?!?br/>
寧琍更加怨恨:“當年我就是去罵了她幾句,爸爸就罰了我三個月禁足,還沒收了我的卡??蛇@次我被她害得受了傷,這么長一條傷疤到現(xiàn)在也沒褪,他們卻連罵都沒有罵過她一句,更不要說罰她了。連奶奶都對她偏心?!?br/>
“所以呀,連齊遠緯都被她搶走了,你就忍得下這口氣?”
“當然不會忍!”寧琍恨恨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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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遠緯一直完美地扮演著男朋友的角色,還是十分優(yōu)質(zhì)無可挑剔的那種。在馮源他們陪同下,她和他外出“約會”過幾次,去的都是人較少的地方,比如在郊外找個風景優(yōu)美的地方,坐下看看風景,看看書。這于她而言,純粹是外出透透氣,好讓她覺得自己不是在坐牢。
齊凌在那天對寧凝微笑過一次之后,就很少出現(xiàn)在她面前,即使不得不上樓,也是匆匆而過,處理完事情就走。寧凝簡直要覺得那個微笑是自己的幻覺了。
和齊遠緯演的戲成了白用功,除了讓她覺得越來越愧對他之外,再沒有其他作用了。
有時她回想起來,齊凌在電梯里那個微笑的含義,或許是一種結(jié)束后的釋然?她也許也該放手了。
齊遠緯真的是很好??墒怯袝r候你明知一個人非常地優(yōu)秀,非常地適合你,你的眼睛卻總是依依不舍地看向另一個方向,不自覺地關注著另一個人。或許是得不到才愈覺珍貴的心理在作祟?寧凝這樣自嘲著。
十一月的某天,齊遠緯問她:“明晚在星光有個藝術沙龍,不少同行都會去,你想不想去?”
寧凝猶豫不決地看向他。他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般微笑道:“我和程弘飛說過了,他說事先會去附近看過環(huán)境,而且這個沙龍去得人不多,都是圈內(nèi)人,不會有什么問題。”
星光是個高檔會所,進入的每個人都需要擁有有vip卡才行,有卡的人帶朋友進入都是不被允許的。齊遠緯和沙龍組織者關系十分好,通過他借到三張vip卡,得以讓寧凝和程弘飛、馮源都能進入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