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趙森再一次開口打破了那股奇妙的場域，這時卻有另一道聲音緊跟著響起，將他的話音打斷。
“這么不相信你的隊友？真把自己當(dāng)成救世主了？”說話之人正是東華書院的領(lǐng)隊，他從紀(jì)修海那里聽說過這個趙森不簡單。
第二境時就能擊敗東華書院院隊最強者紀(jì)修海，現(xiàn)在第三境修為不知道會強到何種地步。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開這個口。按理說以他的身份沒必要這個時候下場懟一個學(xué)生，但他就是這么做了，還把節(jié)奏帶的飛起。
雖然并不覺得僅憑趙森一人之力能有多大威脅，不過能限制一下總是好的，這個賽制無疑對他們有利。
東華書院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取得過參賽資格了。
作為淮北道唯一的一流書院，其實壓力很大，尤其這兒還有霸刀山莊這種頂級勢力與他們明爭暗斗。
要知道潛龍臺比賽可不僅僅意味著榮譽，那可是實打?qū)嵉馁Y源——每晉升一步，就意味著在裁決團能多一個名額。
“嘁，你覺得自己很強？”這時又有一道女聲響起，話音冰冷，語含不屑。
趙森冷眼看去，說話之人竟是紅袖書院裴子檸，前不久剛認識過的問道盟成員之一。
“我沒覺得自己很強，吊打你們沒什么問題?！彼矝]客氣，針鋒相對地說道。
這個滅絕師太的眼神很讓他火大。
就本心而已，他很不想出這個風(fēng)頭，但潛龍臺比賽又不得不重視，結(jié)果就造成了現(xiàn)在親自下場的局面。
關(guān)鍵他這種立場，其他青舟書院的人也不好替他說話。即使在心中有數(shù)要抱大腿，如果真說出來，書院的聲望就毀了。
“好大的口氣，芹菜吃多了吧？”繼峰書院那邊也傳來嘲諷的聲音。
趙森皺起眉頭，覺得這樣吵下去沒什么意義。
而且他感覺那個所謂的神女性格不怎么樣，這么半天屁都不放一個，就在那里看熱鬧。
“師弟，不必多說，看那個主持人是什么態(tài)度吧?！?br/>
其他幾個書院嘰嘰喳喳好一會兒之后，發(fā)現(xiàn)這邊不接茬，自覺沒趣之下，便也不再多說。
不過眼神中顯然不太把青舟書院當(dāng)回事兒了。
這群人的態(tài)度趙森倒是不在意，現(xiàn)在他只關(guān)心能不能順利取得資格。
主持選拔賽的神女慕清，見在場眾人漸漸安靜下來，再度開口說道：“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我由我來介紹一下這道選拔的要求。”
語氣淡定，仿佛剛才的沖突不存在一樣。
但趙森似乎在她眼底捕捉到了一絲笑意，好像剛剛看到一出有趣的鬧劇一樣。不禁在心里暗自皺眉，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大家跟我來。”神女一邊朝山谷一側(cè)的峭壁走去一邊說道。
她在一處明顯與其他巖石色澤材質(zhì)不同的玉壁面前站定。
其余人也連忙停住腳步。
面前玉璧呈現(xiàn)靛青色，寬度和高度均有數(shù)十丈。表面光滑如鏡，似乎其上還閃爍著一層微光，一眼看去就神異不凡。
“這是……”東方臻似乎認出了這光滑石壁的材質(zhì)，神色間有些驚駭。
“蜃樓石！”簡新顏接過話頭，語氣難掩驚訝，“這么大的蜃樓石？！”。
神女這次顯得有些意外，看了二人一眼，似乎沒想到這東西能被認出來。
“不錯，正是鱗族至寶蜃樓石！”
她這話一說出，在場眾人都反應(yīng)了過來，即使趙森也不例外。
雖然以前沒見過這東西，但蜃樓石的大名在場無人不知。
相傳在深邃廣闊的無盡海域之中，除了“龍”之外，還有其他的先天神圣存在，其中一尊神異生靈名為“蜃”。
蜃的存在形式不同于正常生靈，無人能知其本體，祂亦不需要任何資源。常年盤踞于海域最深最遠處，吞吐著天地生靈的欲望存活。
在祂存在的海域周圍，有一片廣闊的幻境，沒有人能真正進入里面的中心區(qū)域。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零星的蜃樓石凝結(jié)到幻境之外，人們猜測這便是蜃的排泄物。
雖然對蜃來說，這東西毫無用處，但對其余生靈而言，卻是修行至寶。
不過這東西也極為罕見。不說僅有鱗族能夠采集，其每年產(chǎn)出的蜃樓石也是極其稀少。眼前這么大的一塊，至少需要上千年才能形成。
“不愧是鱗族公主的娘家人，光這東西，就頂?shù)蒙弦惶庬敿墑萘Φ拇蟀氲滋N了吧……”
神女慕清神情不變，繼續(xù)講解道：“這塊蜃樓石目前被我以秘法封印，稍后各位參賽成員，便坐在蜃樓石前經(jīng)歷幻境考驗。大家各自的所有經(jīng)歷都會在石壁上顯現(xiàn)，到時候誰強誰弱自有公斷?！?br/>
在場眾人具是點頭，甚至神情還略有興奮。
要知道，蜃樓石這東西既然說是至寶，那當(dāng)然不僅僅因為它稀有。
使用這東西是有好處的。
穩(wěn)固道心，斬破心魔，對未來無數(shù)年的修煉道路都大有好處，是夯實根基的絕佳手段。雖然其中有一定的危險性，比如沉淪幻境難以自拔，或者擴大自身缺憾，當(dāng)相比所得好處，這點風(fēng)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且現(xiàn)在還有師長照看，危險也被縮小了無數(shù)倍。
“當(dāng)然，這次考驗有一定的危險性，所有人會在短時間內(nèi)經(jīng)歷無數(shù)次輪回，不想?yún)⑴c的話可以放棄。”神女掃視了一圈，講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隨后開口說道。
蜃樓石映照識海，期間經(jīng)歷要比現(xiàn)世快無數(shù)倍，對神魂壓力是不小的。
但能代表書院出戰(zhàn)之人都是一時之選，怎么可能就這么放棄。
一時之間無人應(yīng)聲。
“那么，各位請吧?！?br/>
參賽選手紛紛走上前去。
很快，七個書院總共三十五人，盡皆盤膝坐在石壁之下。
隨著眾人調(diào)整好狀態(tài)，神女慕清示意其他人稍稍退后，隨后便伸手掐訣，指向玉璧。
只見靛藍色玉壁陡然綻放出深邃的海藍色光輝，籠罩住坐在石壁前的三十余人。
與此同時，玉璧上也出現(xiàn)了三十五快光幕，每個人的經(jīng)歷都在其中呈現(xiàn)而出。
“大家如果覺得自己書院的學(xué)生堅持不下去，可以出手將自己書院的學(xué)生救回來。但不得干擾其他參賽選手?！鄙衽畬^眾人說道。
各書院的師長具是點頭答應(yīng)。
玉璧光幕之中，每個人的虛幻人生正隨之展開。
......
方道權(quán)走在古道之上，正被一群劫匪攔路搶劫。
一干人具是兇神惡煞，提刀便砍，毫不手軟。
他微微皺眉，掐訣念咒，一應(yīng)道法用出，這群劫匪一個個便盡皆身亡……
神女的點評聲隨之傳來，“嗔心不強，中上。殺心太重，下品……”
隨后一行字出現(xiàn)在方道權(quán)的光幕旁邊。
葉秋此時正身處酒樓之中，有絕色美人侍奉左右，酒水斟滿遞到他手中，葉秋舉起杯來一飲而盡，嘆息道：“好酒?！?br/>
卻對身旁絕色美人視而不見。
“耽樂貪酒，中下。不迷美色，上品……
一行字跡隨之出現(xiàn)。
……
簡新顏蹙緊雙眉，看著屬于趙森那片光幕里的情景：
他此時正左右擁抱地攬著兩個絕色美人上下其手，酒水也一杯杯的往嘴里面灌著……
……
不久之后，下一個輪回再度開始。
方道權(quán)又一次走在了古道之上……
“老陳，你們青舟書院不是很強嗎？這成績是真么回事啊~”臺山書院那邊傳出來陰陽怪氣的嘲諷聲。
“急什么？還沒結(jié)束呢?！标愓樕灿行╇y看，這個趙森到底是什么情況？！
“就算沒結(jié)束，全是下品也太離譜了吧！呵呵?！睎|華書院也傳來笑聲。
“這個趙森，沒有什么未來可言了?！奔t袖書院的女帶隊低頭嘆息了一聲，之前還以為這個學(xué)生有多么出色。
當(dāng)時那個神女的語言似乎有一股魔力，能讓所有人都壓抑住說話的欲望，趙森卻開口提出異議，看上去很不一般?，F(xiàn)在想來，大概是意外吧。
隨著石中幻境一次次推倒重來，所有人的評價也在緩慢提高著。
除了趙森。
其實關(guān)注他的人本來是有不少的。
青舟書院本身實力不弱，常年在潛龍臺大賽中都有名額。而從之前陳正和東方臻的態(tài)度，以及趙森當(dāng)時那番言論看，他似乎還是隊伍中的核心人物。
其他書院無論嘴上怎么嘲諷，自然不會真的就無視他。
但隨著測試的不斷進行，除了青舟書院眾人之外，已經(jīng)沒什么人再去看他那片光幕了。
“趙森……”這次出行一直沒怎么說過話的楚小夏喃喃自語道，失神地望著光幕里那不斷閃過的情景。
只見屬于趙森的那片光幕旁邊，赫然閃爍著五行評價：
嗔心太熾，下品！
殺心太重，下品！
貪酒懶惰，下品！
沉迷美色，下品！
耽樂縱欲，下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