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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拍邪惡動態(tài)圖美國 溫煦的陽光懶洋洋地給大地灑下

    溫煦的陽光懶洋洋地給大地灑下了一道來自清晨的問候,在那個小小的院子里,趁著日照還沒有特別刺眼的時候,蘇殤雪披著一件雪青薄衫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剛到門口,她便抬手遮住額頭,眼眸微微瞇起,自言自語道

    “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知道在漠夜門里的這段清靜日子以后還會不會有?!?br/>
    “殤雪,你起來了嗎?”

    正當蘇殤雪出神之際,木悠的聲音忽然院門外傳了進來,并伴隨一陣輕叩門扉的聲音

    “叩叩?!?br/>
    “起了?!?br/>
    蘇殤雪應著,就往院門口走去,她伸手抬起夜里落下的擋板,然后推開院門

    “木悠,你怎么來了?”

    “我這不是聽天隱說你要離開漠夜門了嗎?所以特地過來一趟想跟你說些話?!?br/>
    “這樣啊,那進來吧?!?br/>
    聽到木悠的來意,蘇殤雪往后推開一步,給木悠讓出了路。

    木悠信步踏入院門之內,她環(huán)顧四周

    “你的院子還是那么干凈呢。”

    聞言,蘇殤雪準備關門的手一頓,好笑道

    “我的院子不一直是這樣的?”

    “咔嗒”一下,擋板被重新落下,蘇殤雪轉身看向木悠

    “你先坐著,我去沏壺茶來。”

    “好的,殤雪?!?br/>
    木悠應聲,然后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了下來。

    院子里,養(yǎng)著幾株散發(fā)著淡淡清香的君子蘭,這是蘇殤雪自星淵森林回來以后種下的,沒想到,只是細細地養(yǎng)了這一小段時間,便已經(jīng)長了些小小的葉子出來。

    “真可惜,不能等到它們開花再走嗎?”

    當蘇殤雪將茶具從屋子里拿出的時候,木悠看著那幾株被種在樹下陰涼處的君子蘭,撐著下巴幽幽地說道。

    聞言,蘇殤雪也將目光轉向了那幾株君子蘭

    “本來想著能看著它們開花,既如此,等我走后,就移到你的院子里去吧,這花,放在室內養(yǎng)也是不錯的?!?br/>
    “殤雪,這君子蘭是什么時候開花???”

    聽木悠提到君子蘭的花期問題,蘇殤雪勾起嘴角,她輕輕地放下茶具在桌子上,然后坐了下來,看著那幾株蘭花,眉眼帶笑地回答道

    “它們,盛開在冬天呢?!?br/>
    就如同她的出生一樣,她與它們,都是在雪的季節(jié)里盛開的。

    “冬天?”

    “嗯,晚點的時候早春也是可能的?!?br/>
    蘇殤雪抬手給眼前的兩個茶杯緩緩地注入還浮著霧氣的茶水,然后將其中的一杯茶推到了木悠面前,道。

    “那我到時候一定幫你好好養(yǎng)著,等你什么時候再回來漠夜門,說不定就恰好遇到花期了。”

    “如此,甚好,麻煩你了,木悠。”

    “不客氣,殤雪,我們是朋友嘛。”

    木悠見蘇殤雪明明與自己認識了這么久,卻說話還是這么客氣,她一邊將茶杯端起小飲一口,一邊有些無奈地笑道。

    然而,在聽到朋友二字的時候,蘇殤雪卻很明顯地遲疑了一下,然后才回了一句簡單的

    “嗯?!?br/>
    她端起茶杯,徐徐吹開茶水中浮起的茶葉,然后啜飲一口,一時不知該主動說些什么,倒是木悠再次開了口問道

    “說起來,殤雪,師傅他在知道你要走之后有說些什么嗎?”

    蘇殤雪的雙手將茶杯放下在桌上,然后輕柔地摩挲著茶杯

    “陌夜他,昨日已經(jīng)帶我去藏書閣挑了些功法,他說,我隨時可以回來只要我想?!?br/>
    “那你怎么說?”

    “我說,如果吧,離開漠夜門以后會發(fā)生些什么誰知道呢?更何況,我還和一個家伙做了一個三年之約。”

    “三年之約?和誰?約的什么?”

    第一次聽到蘇殤雪說這些關于自己的事情,木悠一下子連著問了這么幾句道。

    “七神祭,還有關于格伽瓦爾十字學院的事情。不過,現(xiàn)在說那些還為時尚早?!?br/>
    “那,殤雪,你就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既然你要走的話?!?br/>
    見蘇殤雪似乎對于離開漠夜門這種事并無什么不舍的樣子,木悠終于是忍不住了,她猛地一抬眸,盯著蘇殤雪道。

    蘇殤雪停下手中的動作,然后同樣回視著木悠,見木悠那么認真的樣子,她心中有些驚訝,畢竟,她與木悠嚴格來說,認識的時間其實也并不算久,而且在那段認識得并不久的時間里,她與木悠也沒發(fā)生過什么讓她十分印象深刻的事情。

    但是,既然木悠都如此直白而直接的問了出來,她自然是要給出一道答復的,這時,蘇殤雪忽然想起了天隱和木悠之間的事情,于是,蘇殤雪指著那樹下的君子蘭道

    “我要對你說的話,剛剛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幫我將君子蘭養(yǎng)下吧,等到以后下雪的季節(jié),我希望和你和天隱能一起等我時?;貋砜此鼈??!?br/>
    “殤雪……”

    沒想到蘇殤雪開口竟然會連天隱也一起順帶上,木悠的眸子垂了下去,她輕聲地叫住蘇殤雪,卻又欲言又止。

    然后,只聽得蘇殤雪這樣說了一句

    “在這個彼岸星淵,我沒有家,但我希望將來回到漠夜門的時候,我養(yǎng)的那幾株君子蘭能代我記得我曾來過?!?br/>
    “為什么,是君子蘭呢?殤雪,我可以問一下嗎?”

    聞言,蘇殤雪徹底放下了她冷冰冰的面具,露出一抹現(xiàn)在的木悠還看不懂的笑意,道

    “因為,君子,蘭啊。木悠,以后你就會懂了?!?br/>
    “殤雪……你就不能現(xiàn)在告訴我嗎?”

    木悠不明白為何蘇殤雪就算要走了,還這樣賣關子而不肯將那些事情說出來,可是蘇殤雪卻只是笑著搖搖頭,又道了一句

    “我和它們一樣,都很喜歡冬天,也許,這也是理由之一吧?!?br/>
    說完,她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后便笑而不語地看著木悠。

    聽罷,木悠再次不明所以地看向了那幾株君子蘭,想著蘇殤雪剛剛的話,她的眼前忽然浮現(xiàn)出了一幕景象——當純潔的白雪將大地覆蓋,當天空也蒼白成了望不到褶皺的一張沒有邊際的紙,零碎而耀眼的光輝自半空一閃而過,落下在了那盛開的幾株君子蘭葉片上……她和天隱站在屋中,蘇殤雪的身影在不遠處隱隱約約朝她們走來,然后就在木悠以為能碰觸到蘇殤雪的剎那,蘇殤雪的身影卻被那一片雪白所掩蓋,然后,就連那盛開的幾株君子蘭,都彎下了它們挺拔的身姿。

    不,這個幻象,不是她所想看到的,這個景象,也不是她所想看到的未來,不知為何,從這時起,木悠心中就無端端的覺著將來的蘇殤雪與他們只會漸行漸遠

    “不!”

    當木悠的視線重回那幾株尚未成熟的君子蘭時,她不受控制地喊出來了。

    蘇殤雪有些詫異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木悠,一頭霧水地問道

    “木悠,你怎么了?”

    “蘇殤雪,不要走,留下來!”

    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么的木悠回頭就立刻對蘇殤雪喝道,蘇殤雪被木悠這么一吼,本平靜得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出乎意料的愣怔,她仰頭看著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木悠

    “為什么,木悠,你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沒開玩笑?!?br/>
    木悠說著就繞過桌子,來到蘇殤雪面前,雙手抓住她的肩膀,一臉嚴肅地說道。

    “嗯,我知道,所以理由呢?”

    蘇殤雪也一臉認真地看著直直盯著自己的木悠,面無表情地說道。

    “沒有理由……但是,蘇殤雪,我有預感?!?br/>
    “那有什么用?木悠,我本就不屬于漠夜門,就算強行留下來也是遲早會被逼著離開的。”

    “不會的,不管是師傅,還是天隱,都不會逼著你離開漠夜門的,殤雪,難道你在漠夜門待了這么久,這種事情都看不出來嗎?”

    “木悠,我知道你們不會逼我離開,可我也沒說將來會逼我離開的會是你們?!?br/>
    “殤雪,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為什么總想著要離開?現(xiàn)在通緝令也撤銷了,你根本就沒必要走!”

    “木悠,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
    蘇殤雪眼神微動,偏過頭去,移開了直視著木悠的目光。

    “殤雪,那你倒是說清楚啊!”

    “木悠,你走吧?!?br/>
    蘇殤雪一把將木悠抓著自己肩膀的手甩開,冷冷道。

    她看著木悠,眼神漠然,仿佛眼前的木悠并不是她曾與之說過無數(shù)次話的木悠,而是另外一個她所不認識的木悠,又或者,是蘇殤雪在自我催眠,她早該知道,一旦進了這漠夜門的門,她與這里的一切就有了聯(lián)系,不管她愿意,還是不愿意。

    然而。這一份聯(lián)系對于蘇殤雪來說,卻注定無法長久。

    對于蘇殤雪來說,這也是她的預感。

    ……

    “呼。”

    一路從漠夜谷口離開,蘇殤雪想起前日與木悠的對話,不由得松了口氣,好在,木悠今天并沒有出現(xiàn)在她與天隱一道離開漠夜谷的路上。

    “怎么了,主人?!?br/>
    蘿娜走在蘇殤雪的身后差半步的地方,見蘇殤雪突然嘆了口氣,立刻拉住了她的衣袖,擔憂地問道。

    “沒什么,蘿娜?!?br/>
    察覺到蘿娜對自己的擔憂,蘇殤雪微微搖頭。

    不管以后會發(fā)生,她都已經(jīng)離開漠夜門了,就算再怎么去想那些事情,她也無法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