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還真像是云燕能干出來的事。

    江菀虛驚一場，但也沒有多輕松，“媽，我不是叫你去醫(yī)院做個檢查嗎？”

    “檢查什么呀，浪費錢，我身子怎么樣我還不知道嗎？”

    老一輩的人都不愿意上醫(yī)院，云燕伸手撫著江菀的白皙的臉頰，“怎么瘦了這么多啊，都瘦脫相了，哎呀，怎么了，怎么掉眼淚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誰欺負你了？我讓你哥打他們?nèi)??！?br/>
    這么多天提著的一顆心終于好好放回了肚子里，江菀的眼前迅速地模糊起來，她后怕地抹了把眼淚，“您怎么這么咒自己啊，嚇死我了?！?br/>
    一看她哭，云燕也想哭，“是媽不好，可是媽也沒辦法，心肝寶兒啊，媽想你，想得快死了，怪不得你要回來，早上起來我這顆心跟要蹦出來一樣……”

    她似乎是想摸著自己心臟，結(jié)果手卻放在了右邊，江菀破涕而笑，“媽，心臟在這邊?！?br/>
    “對，在這邊，俺閨女就是聰明……別在這站著里，快進屋，媽給你藏了好多好吃的，你兩個哥哥都沒有！”云燕正要拉著她進屋，發(fā)現(xiàn)江純似乎想跟進來，目光陡然轉(zhuǎn)冷，“還不把你妹的行李收好，還有地上的豆子撿干凈，真是，這點小事還要我吩咐！”

    江純：……

    他真的是跟江菀一起出生的而不是買白菜送的吧？

    江家的屋子不大，特別有三個孩子在，江明又成親了，堂屋都變得擁擠起來，云燕直接把江菀拉到炕上，“來這邊坐下，在部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磕阍趺词莩蛇@樣？”

    “部隊里要參加訓(xùn)練，我這是結(jié)實了?！笨吹皆蒲嗪煤玫模业恼Z氣也輕快了起來，“媽，我在信里都寫了，那邊挺好的，你不用擔心?！?br/>
    “好什么呀，什么當兵之后理解軍人的偉大，我可不愿意你偉大，你還想學(xué)你爹??？”云燕吸了下鼻子，委屈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怪我不好，當初不應(yīng)該刺激你的，是媽錯了，媽不該讓你嫁人，我就是養(yǎng)你一輩子，我也得養(yǎng)?！?br/>
    “好了媽，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別提了?！苯揖o緊握著她的手，失而復(fù)得的喜悅已經(jīng)沖淡了她所有的情緒，“我知道您以前都是為我好，是我以前太不懂事了，害得您為我操心了?！?br/>
    云燕是個農(nóng)村婦女，沒什么文化，性子又直，著急起來只會撒潑打滾，好讓別人依著她的意思辦，從前江菀不理解她，覺得自己的親事很丟臉，所以不愿意去接受，跟江母的感情也越來越差。

    “閨女啊……”云燕反握住她的手，眼中有淚光閃動，“我咋覺得你這么懂事呢？”

    “懂事不好嗎？”

    “我看著害怕。”像換了個人一樣。

    “……”她以前是有多混蛋？

    云燕拍著大腿，“唉，最近你爹老是托夢給我，他肯定是知道你在部隊過得不好，來找我算賬了，你說你要不是在外面受了欺負，能這么懂事嗎？我真后悔啊，當初我以為你應(yīng)該選不上的，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你，誰知道你真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