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無比詫異地望著他,明天不用吃泡面了,難道說,“今天中午,是你把食堂里所有的食物都買完了嗎?!”
他眼中帶著笑意,就這么看著我,“怎么,有異議么?”
他說的云淡風(fēng)輕,讓我怎么能不氣憤。
可是看任奇下那陰險的笑顏。
我如果說我有異議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明天中午我有可能還要再吃一頓泡面,其實我倒是無所謂的,關(guān)鍵是不能坑了我們可愛可親的美麗同學(xué)。
更何況,剛剛我還說,要當(dāng)那個俊杰。
我垂下腦袋,極其不情愿低說:“沒有異議?!?br/>
我的態(tài)度可能逗樂了他,下一秒,他的手掌溫柔低揉了揉我的秀發(fā)。
是的,溫柔~
甚至,透過我濃密的秀發(fā),我能感覺到他手掌上的溫度。
能讓人迷失的溫度。
回到宿舍,我抱著我厚厚的棉被入睡,第二天,喊醒我的,不是鬧鐘,而是快要把我淹了的汗水。
五點鐘醒了的我,跑到水房,用冷水沖洗了一遍頭發(fā)。
可能是用冷水洗頭的原因,也可能是跑步吹到冷風(fēng)的原因,上早自習(xí)的時候,我不停地打噴嚏。
林琳說我可能出汗洗頭,導(dǎo)致毛孔急速收縮,感冒了。
而且出完汗就用冷水洗頭,沒有面癱,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精力去分析,林琳是好心說壞話,還是在詛咒我。
可憐巴巴低抱著她的胳膊:“好人幫我去醫(yī)藥室拿兩盒感冒藥吧,我想睡一覺?!?br/>
“醫(yī)藥室?”林琳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確定嗎?上次我本來只是感冒,在醫(yī)藥室拿了兩天的藥,結(jié)果燒到40攝氏度的事,你是吃了嗎?”
我沒力氣跟她狡辯,閃著星光的眼睛看著林琳,直看到她良心爆發(fā)。。。
吃了藥,我更加的昏昏欲睡。
上物理老師的課,更是差點沒有睡著。
物理老師見我偷懶,用黑板擦敲著黑板,警告道:“某些同學(xué),不要戀愛了,就忘記學(xué)習(xí)。還沒有熟透的青蘋果,是酸澀的,你們忘了老師跟你們說的話了?!?br/>
“蘇琪子同學(xué)?!?br/>
戀愛?我差點昏死。
我只好萎靡不振地站起來,解釋道“老師,我感冒了?!?br/>
“哦?!蔽锢砝蠋熽P(guān)心道“秋冬交換季節(jié),最容易感冒。怎么感冒了?”
“額天熱,出汗太多,感冒了?!?br/>
物理老師點點頭,剛要解釋用物理原因解釋天氣這一神奇存在,只聽林琳在諾諾道:“她是被子太多?!?br/>
“被子太多?”物理老師皺眉,非常不明白這么熱的天,我為什么要蓋那么多被子。
物理老師正要說什么,任奇下突然開口:“老師,我也感冒了。”
“你怎么又感冒了。也是被子太多?”
任奇下朝我這邊看了眼,不緊不慢道,那健康的聲音迷人的腔調(diào),哪里像是一個感冒的人。
“我沒被子,凍感冒了。”
“沒被子?”物理老師可能被我們?nèi)齻€人徹底搞蒙了,過了很長時間才干咳了兩聲,沖著我說:“琪子,你要做一個有愛心的人,那寧肯把自己給弄的熱感冒了,也不能把被子分給同學(xué)一條嗎?回頭送給人家男同學(xué)一條被子,記住了沒有?!?br/>
“這位男同學(xué)也是,來學(xué)校不帶被子,天冷記得把被子還給蘇琪子同學(xué),記住了沒有?!?br/>
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到底還是要親自把被子送給人家男同學(xué),我昨天熱的快要死了,是作的什么妖啊。
“知道了?!蔽夜闹鶐妥?,默默地回答。
任奇下言而有信,中午我果然不用吃泡面了。
可是難受如我,再美味的食物也讓我提不起半點興致。
拖著病殃殃的身體上完了一天的課,回到宿舍看到堆積如山的被子,我快要愁死。
渾身無力的我只想即刻倒在地上睡一覺。
怎么把它們奉給任奇下?
男生宿舍好像在三樓……
我把被子裝到行李袋里,拖著它們朝男生宿舍樓緩慢移動。
男生宿舍樓大門關(guān)了。我扯著嗓子喊道:“大爺開開門?!?br/>
我這一嗓子把男生宿舍樓的氣氛一下子調(diào)動起來了。
我站在緊閉著的大門外,聽到男同學(xué)紛紛調(diào)侃“大爺快開門。好不容易來一開放的妹子,您要是敢把她關(guān)在門外,我們晚上就開party!”
接著是吹口哨的聲音響徹整棟樓。
門衛(wèi)大爺氣沖沖地打開門,“現(xiàn)在的姑娘怎么越來越不像樣子!有什么事?”
我被大爺罵的一愣,“我來送被子?!?br/>
“又一個送被子的。,真不知羞。三樓308室,十分鐘后關(guān)門,快點!”
“我……”我想說什么來著。
無比郁悶地拖著我的行李朝里面走。
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行李拖到大樓門口,看到塵康脖子上搭了條毛巾,像是剛洗漱過。
他可能沒想到我會出現(xiàn)在這,明顯愣了一會兒,看到我手中的行李時,漆黑的眼睛定格了幾秒鐘,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看來,我看錯了你?!?br/>
我被塵康譏諷的話語擊的心中一痛。
同樣的話,門衛(wèi)大爺說過,我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為什么從他口里說出,讓我感到這樣羞愧、恥辱。
“不是。”我身上難受,解釋的話也說的有氣無力。
我還要說什么,自己手中的行李猝不及防地被人搶走。
抬起頭,我才看到,任奇下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我身邊。
一身高貴的衣服,將他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拉開了不止一點點距離。
我此刻甚至有點感激他,感激他穿的如此不凡,感激他長得如此俊朗,感激他主動接過了我手中的行李。
“謝謝?!彼麤_著我溫和一笑。從口袋里拿出一盒寫著英文的東西,“一天兩次,一次一片,飯后。別忘了。”
“哇!進口的感冒藥,老任你追妹子下血本了??!”雷神拍著任奇下的肩膀,用調(diào)戲的眼神沖著我眨眼。
我下意識抬起頭看向塵康,他用打量的眼神看我,直到我不知道被什么情緒牽引,低下頭,他才抬起腳步,從容地離開。
我突然被一重罪惡感壓抑上心臟,悶的我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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