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頓,見老仆又要開口,唐煌繼續(xù)說道:
“況且在之前我還聽到一句‘本殿下貴為斬雷國皇子,五滴魂王,難道還配不上你這個陌阡國的廢物公主?’由此斷定,這位公主殿下,是一個不能修煉的……普通人?!?br/>
話音剛落,陌染神色一黯。
小蝶死命的瞪著呲牙咧嘴的唐煌。
老仆看了看三人,默嘆一聲趕緊轉移了話題:
“好小子!好算計!算你說得都對,你姓甚名誰?雖然是你我連手偷襲這才出敵致勝,但不管怎么說都算是你救了我們,以后有機會定要報答一二?!?br/>
唐煌頓時嘿嘿嬉笑出聲,他的一雙本就彎做了月牙兒的大眼直接瞇成了一條縫隙,只見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說道:
“這怎么好意思,這怎么好意思,有道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小子也是運氣好碰巧了才治服了那雷云,再說,若是沒有您這四滴魂王半盛狀態(tài)的全力一擊,我這個小小的三滴魂師也完不成如此艱巨的工程不是?”
“您老實在不必如此記掛在心,您老不必著急報答小子的,您老何必非要現(xiàn)在就報答小子呢?哎呀,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要報答也不用大張旗鼓,隨便給幾十金訣金技小子就厚著臉皮收下了,嘻嘻。”
話音剛落,場面驟然變冷。
陌染等三人目瞪口呆地盯著唐煌,實在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人怎么可以把臉皮修的如此之厚。
這還是那個硬抗三道魂技的三滴魂師嗎?
這還是那個硬吞紫龍珠眉都不皺一下的妖孽嗎?
這還是那個策天算地心思縝密的家伙嗎?
你是先天性精神分裂吧!
老仆甩了甩頭使勁看了看唐煌,發(fā)現(xiàn)此時的后者只會瞇著眼撓撓后腦勺呲牙咧嘴地傻笑,甚至一條晶瑩的口水也是從他的嘴角長長的流了出來。
不用說,這是已經(jīng)在幻想被幾十金訣金技砸身的場景了。
老仆嘴角微抽,那是金訣金技啊,不是外面集市上幾個銅幣一斤的青菜!
一張嘴幾十,嗬嗬嗬,怎么敢的。
再說了,我?guī)讜r說要現(xiàn)在報答你了?我明明說的以后有機會報答一二!
是報答一二,一二是啥意思懂不?
你怎么這么會順桿子往上爬咩?
再次看了眼笑得沒心沒肺的唐煌,老仆實在又拉不下老臉說自己沒想著現(xiàn)在就報答,于是,他只得干咳兩聲道:
“咳咳……”
剛咳兩聲,唐煌貌若一驚,“嘶——”的一聲將嘴角的口水吸回發(fā)源地,急聲道:
“老爺子您怎么樣?我剛剛不是一腳給您把傷踹好了嗎?難道您體內(nèi)還有魂力殘余?快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我不要報答的!”
老仆臉一黑,這混小子是在提醒自己呢,剛剛那一腳除了送自己一道魂力療傷之外,可是一腳將雷云打在自己體內(nèi)的殘余魂力逼了出去,這個治傷報答剛剛可沒要,再啰嗦連這個報答也得要!
偏偏事實就是這樣,這混小子一腳將自己踹出去,落地時吐的那口血正是逼出了體內(nèi)的魂力殘余!
被人踹了還得給報答?
老仆臉一黑,趕緊打住了唐煌,他輕聲說道:
“不妨事不妨事,只是還不知道小兄弟尊姓大名?”
在老仆驚懼的眼神下,唐煌狀若不放心地上上下下狠狠地打量了一番老仆,在后者使勁點了點頭表示真的沒事了,這才重新瞇起一雙大眼,撓了撓后腦勺,呲牙咧嘴嬉笑道:
“嘻嘻,小子叫啥不重要,小子又不圖您老以后的報答,那啥,老爺子您看這報答……現(xiàn)在……是不是先……”
沒錯,不圖您以后的報答,您現(xiàn)在就報答了吧。
唐煌的話雖然讓三人都有種抓狂的感覺,但陌染跟老仆最終還是忍住了發(fā)作,不過,小丫鬟卻是忍不住了:
“你這家伙怎么這樣!你還要不要腮了?你剛剛可是罵了我們的!而且罵了那么多!好吧,雖然你是為了救我們,但你是罵了吧?是罵了吧?是罵了吧?你罵也罵了,救也救了,正好兩樣抵消!更何況你還踹了陌大人一腳呢?陌大人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跟你這種小屁孩子一般見識,你還敢得寸進尺?”
唐煌終于不再瞇著眼,不再呲著牙,也不再咧著嘴,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小蝶,愣然道:
“你家是賣菜的!”
“噗——”
卻是想到了集市上那些賣菜大媽與人討價還價的場景,再看看此時傾著上身叉著腰爭論地面紅耳赤的小蝶,陌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眼看小蝶又要發(fā)作,唐煌趕緊擺了擺手道:
“得得得,算您厲害,幾十金訣金技不要了總行了吧。”
狀似服軟,但小蝶卻不買他的賬:
“哼!什么叫不要了?難道你說要就要,你說不要就不要?說的好像是你家的一樣!本來就沒打算給你好不?這么一說好像我們搶了你的什么東西似的!你這人好不要臉!我看你是三滴魂師,你臉皮也得有正常人三張厚!哼!”
“小蝶!女兒家家的,成何體統(tǒng)!”
卻是眼看自家小丫鬟有收不住嘴的傾向,深知小蝶脾性的陌染趕緊嬌斥喝止。
“哼!”
自家主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見陌染說話,小蝶只得跺了跺腳不甘地罷休。
還不忘瞪了唐煌一眼。
“小蝶從小隨我長大,實在被寵壞了,但她真的沒有惡意的,還請恩公多多包涵。”
這邊,喝止小蝶的陌染轉過身,朝著唐煌微微俯身說道。
“嘻嘻,了解了解,包涵包涵?!?br/>
唐煌重新恢復瞇眼呲牙的形象,撓了撓后腦勺說道。
“方才有所耳聞,恩公可是姓李名天恩?”
陌染似是仔細看了眼唐煌,問道。
“哎呀呀,年輕的陌染姐姐耳力跟記性就是好使,我確實叫李天恩啦,還有,陌染姐姐不要叫我恩公啦,叫我天恩就好啦,大家都這么叫我的?!?br/>
這話老仆就不愛聽了,剛剛陌染開口問那混小子是否叫唐煌的時候他便忽然記起,剛剛那混小子跟雷云戰(zhàn)斗的時候,確實說過他叫李天恩,只不過當時情景下自己心系戰(zhàn)場,一心緊張戰(zhàn)果,哪里留意這混小子說過自己叫什么?
此時說陌染耳力跟記性好使,那不就是在說自己耳力跟記性不好使?
老仆的臉越來越黑了。
“那就謝過天恩的救命之恩了?!?br/>
一邊說著,陌染深鞠一躬。
唐煌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他猛地跳到一邊,撓了撓后腦勺道:
“哎呀哎呀,小事小事,不是說了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不需要如此這般啦,是不是啦,老爺子?嘻嘻。”
老仆的臉已經(jīng)黑的不能再黑。
小事?
不需要如此這般?
那張口就要幾十金訣金技是幾個意思?
就會欺負老頭子嗎?
“話雖如此,但還有一句話,叫做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況且天恩對陌染的恩可不止滴水之恩呢?!?br/>
陌染歪了歪頭,看了眼唐煌繼續(xù)說道:
“但是天恩所要的幾十金訣金技,陌染是拿不出的,別說幾十,就是十幾,放眼三大帝國,任何一個家族恐怕也拿不出?!?br/>
唐煌嘿嘿一笑道:
“我是開玩笑的啦,我當然知道金訣金技的貴重,你看,我自己修煉的才是紙技,嘻嘻?!?br/>
唐煌當然知道金級魂訣魂技有多貴重,當初村子里不過是意外獲得了幾卷紙級魂訣魂技,就把老村長等人興奮地要死要活,據(jù)說,在那些大家族里,他們收藏的最高的魂訣魂技也不過是金級。
由此可見,在神魂大陸上,魂訣魂技有多珍貴!
事實證明,老仆的臉是還可以繼續(xù)黑下去的。
唐煌性格使然,他看老仆性情不惡,跟往晝村村子里的幾位老人一般親切,便忍不住原形畢露,這才接連開了一些玩笑。
說起來,這一次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地救人,唐煌的初衷卻是為了奪得雷焱珠!
救人,倒是成了奪寶的手段。
見陌染還要說報恩的事,唐煌趕緊扯開話題:
“對了,陌染姐姐,你們是怎么來這不晝山的呢?你們來不晝山干嘛來了呢?”
唐煌的問題一出,那邊的老仆神色一動,剛要搶著說話,不過還是被陌染搶了先。
“不周山……跟你一樣唄。”
對于唐煌突然轉變的問題,陌染先是一愣,不知為何,她皺著眉頭輕念了句“不周山”,似乎有什么疑惑,但瞬間又搖搖頭將眉頭舒展開,然后說道。
老仆悄然松了一口氣。
“跟我一樣?”
唐煌心中翻了個白眼,口上卻狀若不解的問道。
“對呀,歷練唄,來不周山當然是歷練呀?!?br/>
不知是沒有了危機的原因,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少女的心思似是活絡了許多,陌染有些調皮地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道。
而因為發(fā)音極為相似,唐煌自然不知道兩個人說著同一片大山,但名字卻不是同一個名字!
聽了歷練二字,唐煌轉了轉眼珠,心中悄然記下某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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