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提前布下的棋子
濱城監(jiān)獄的探監(jiān)室內(nèi),面對面的坐著三個人,三人中間隔著長長的桌子,這是一個相對獨立的房間,沒有監(jiān)聽,沒有錄像,沒有看守,當(dāng)然這是特殊待遇,是探監(jiān)人的特殊要求。
剃著光頭的犯人,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中年夫婦,這二人衣著華麗,舉止高貴,自己一個農(nóng)民,顯然沒有這樣有錢有氣質(zhì)的親戚。
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兩年因為母親有病,所有的親戚能躲的都躲了,畢竟家家都不富裕,自己也是能躲就躲,以免尷尬,被對方誤會,現(xiàn)在自己成了階下囚,所謂的親戚更是人影不見一個。
不是自己的親戚,那會是誰呢,唯一的可能是自己曾經(jīng)搶過他們,或是搶過他們的家屬。
“我知道你不認識我們,但我們卻認識你。”貴婦人優(yōu)雅的說。
“對不起,我為我犯的錯向你們表示道歉,欠下的錢我會還的?!狈溉说拖骂^,痛苦的搓著手。
“‘道歉?’你并沒對不起我們,‘還錢?’你也并不欠我們什么?!敝心昴凶拥幕卮?,讓對面的罪犯如墜云霧,迷茫的眼睛充滿了疑問。
“那……”犯人欲言又止。
“‘羊有跪***之恩,鴉有反哺之義’,身為孝子,你的做法并沒有錯,而且很讓人欽佩?!辟F婦人溫柔的說。
“我不是孝子,我沒能力給母親看病,我媽現(xiàn)在還孤零零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呢,我不孝哇……”犯人有些激動,聲音有些哽咽。
“有孝道之心,卻無行孝之力,這不完全是你的錯,你也不用自責(zé),我看過你母親的病,唉!”男子搖了搖頭。
“怎么?你見過我母親……她……難道,你是大夫?”罪犯抬起頭,驚訝的看著對方。
“我不是大夫,不過你母親的病,即便換腎也無濟于事,腎衰導(dǎo)致其他臟器衰竭,現(xiàn)代的醫(yī)學(xué)根本治不了?!蹦凶拥脑捳f得很嚴肅,顯得有些語重心長。
“可是醫(yī)院說,可以通過換腎……”罪犯突然感到喉嚨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樣,剩下的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對于母親的病,從某種程度上講,自己比大夫還清楚,換腎幾乎是母親活下來的唯一希望,不過那是院方三個月前的說法,由于沒錢,母親已過了手術(shù)的最佳時機,即便做了手術(shù),按院方的說法,希望也不會太大,手術(shù)臺上的成功幾率只有50%,下了手術(shù)臺,還有感染、排異,按母親現(xiàn)在的狀況,說康復(fù)完全是自己的心理安慰。
“嗚嗚……”罪犯咬著嘴唇,以手掩面,強忍著哭聲。
“不用哭了,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糟,只要你愿意,你的母親還是有救的。”男人道。
“有救!……真的!”犯人抬起頭,眼角掛著淚。
“當(dāng)然,誰還騙你,不過……”貴婦人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只***能辦到的,我一定全力去辦,只要能救我媽一命,我的下半輩子就是你們的了?!狈溉孙@然有些激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相信眼前的二人,也許是二人那高人一等的氣勢,和潛在的能量,相對于從前的探監(jiān),這次明顯有些與眾不同,沒有監(jiān)聽,沒有錄像,沒有看守,總體感覺上像是一次***的會見。
“我要你幫我們辦一些事情,不過不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你還沒有那個能力,看看這個?!蹦腥俗詰阎腥〕鲆槐揪€裝書,往桌子上一放,平推至犯人面前。
犯人拿起書翻了幾頁,抬頭疑惑的看著眼前二人,“這像是一本練武的書,又像是一些法術(shù)?”
“是一本修行的書,你對傳說中的神話怎么看?”男子淡淡的道。
“不知道,我一直以為神話都是騙人的,后來母親病了,我就希望世界上真有神仙,真有天堂,真有來世,我去廟里上香,祈求神佛保佑,可母親的身體還是一天不如一天?!狈溉说馈?br/>
“傳說中的仙佛未必是真,不過一些修真方法確實存在,這本書所載內(nèi)容你要勤加練習(xí),一周之后我來檢查,在這一周之內(nèi),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你,沒有早操,沒有勞動,住獨立的號子,吃上等的伙食,一周之后,我決定你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蹦腥说脑挸练€(wěn)中帶著威嚴。
“那,我母親的病……”犯人小心的問道。
“在你自己手中,靠你自己把握,這一個禮拜,你的母親會住進特護病房,用最好的藥,四個護士兩個大夫,全天24小時監(jiān)護,你的母親在醫(yī)院會度過最愜意的七天,七天之后就看你自己的表現(xiàn)了。”女人淡淡的一笑。
“如果我是你要找的人呢?”犯人問道。
男人聳了聳肩,無比認真的道,“如果你在這七天之內(nèi)有所領(lǐng)悟的話,你會發(fā)現(xiàn),用換腎的方法去治你母親的病,是多么的幼稚,我們擁有更好的方法,換句話說,你母親的病會得到徹底的根治,不僅如此,如果你是我們所要找的人,那么,你所搶劫的財物也會有人替你代還,甚至你的刑期也會一減再減,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問題?!?br/>
“沒有了。”罪犯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書,像是攥著自己和母親的命,生怕對方反悔似的。
“不想問問你的任務(wù)?”女人微笑著問道。
“不想,現(xiàn)在,我只想成為完成任務(wù)的人。”罪犯抬起頭,目光如炬,異常堅定。
“好,期待你的成功?!蹦腥寺冻鲂蕾p的神情,女人則取出一個瓷瓶。
“這個有助你練功,一天一粒,不許多吃,也不許少吃,七天的量,你收好了?!?br/>
離開了監(jiān)獄,兩人坐上了紅色的跑車。
“你看這個人資質(zhì)如何?”
“好不好無所謂了,反正老大交代的任務(wù),這是老大暗藏的一粒棋子,就不知道老大何時會用?”
“我知老大的用意,還不是為了那個愣頭青,和他手上的后羿弓,你說這個孝子資質(zhì)好點兒還行,要是死不開竅的主兒,日后教導(dǎo)起來豈不很操心!”
“操心?也未必,你看那小子的勁頭,恐怕這幾日他要不眠不休了!”
“那倒也是,現(xiàn)在咱們?nèi)ツ膬海俊?br/>
“還能去哪兒,去醫(yī)院,給老太太續(xù)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