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成想劉飛躍卻是淡然一笑道:“你當(dāng)我們警務(wù)工作是什么?你想告,你就告,你不想告,你就不告?既然我們鎮(zhèn)警署大老遠(yuǎn)的前來辦案,評判不出個是非曲直,我們又豈能輕易回去?”
高東陽心中駭然,他沒想到這劉飛躍竟然會得理不饒人。
回頭看了看拄著雙拐的高雷,高東陽心中暗忖,畢竟被打的是自己的兒子,而且是在他見義勇為過程中遭受慕浩的毒手。單憑這件事來講,別說是鎮(zhèn)上的署長,就是市里的警督來了又能如何。
他不相信,在如此明顯的事實面前,劉飛躍還敢動什么手腳。
劉飛躍看了一眼閆榮華道:“閆所長,這個案子交給我來審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閆榮華正發(fā)愁這個燙手的山芋丟不出去,此刻劉飛躍想要接手,他又怎會阻攔。聞言忙道:“劉署長親自審理案情,那是再好不過,我也能在一旁學(xué)習(xí)一下鎮(zhèn)警署的辦案經(jīng)驗!”
望著他滿是笑意的面容,劉飛躍點了點頭道:“即使如此,那就請諸位到外面等一下,我們先了解一下案情,然后再決定如何審理?!?br/>
他的話音剛落,卻聽得馮勇突然開口說道:“等等,在審理案情之前,我有話說!”
劉飛躍抬頭望向他道:“有什么事,馮律師請講!”
馮勇掃視了高東義一眼,伸手指向放在他腳下的皮鞭、繩索和紅磚道:“我想請閆所長解釋一下,這些東西是用來做什么的!”
還沒等閆榮華開口,高東義便一臉不屑的說道:“就憑你這點見識還當(dāng)律師呢?這些東西不是審案的必需品么?”
伸手指向慕浩,高東義接著說道:“像他就是個頑劣之徒,若是不動刑他又怎能招供!”
劉飛躍鼻子都要氣歪了,這個二貨,進入警署也有幾年的時間了,竟然連辦案的基本要求都不清楚。
“閉嘴!”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斷喝道:“是誰給你的權(quán)利動用這些東西?你難道不知道案件審理過程中禁止刑訊逼供么?”
“……”高東義低著頭沒敢言語,他哪里知道這些,從進了警署那天起他就整日無所事事,混吃等死,何曾用心辦理過案子?
劉飛躍皺著眉望向閆榮華道:“閆所長,他不學(xué)無術(shù),胡作非為,難道你就這樣聽之任之?”
“劉署長,您誤會了!”閆榮華連忙解釋:“我已經(jīng)給高科長提過醒,但是他說鎮(zhèn)警署來辦案,還由不得我一個派出所所長指手畫腳!”
“高科長?”劉飛躍的臉色越發(fā)陰沉:“高東義,你什么時候被提拔成科長了?我怎么不知道!”
望著劉飛躍威嚴(yán)的表情,高東義忽然感覺背后發(fā)涼,他連忙瑟瑟發(fā)抖的解釋道:“我,我不是擔(dān)心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夠,所以……”
“所以你就敢給自己升職?”劉飛躍斷喝道:“惡意欺騙,動用私刑,徇私舞弊,從警最忌諱的幾件事你都做全了,警界怎么會有你這種敗類!來人,先把他給我銬起來,他的事情回去再進行處理!”
“是!”聞言幾名精悍的警員邁步上前,三下五除二直接將他銬了起來。
“署長!署長!”高東陽差點嚇尿褲子,他驚呼道:“署長,我,我不知道啊,您饒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在他鬼哭狼嚎般的哀求聲中,被一干警員給拖了出去。估計他做夢也沒想到,此行竟然令他的職業(yè)生涯就此終止。
此刻,高東義的腸子都要悔青了。他惡狠狠的瞪了高雷一眼,若不是這個不爭氣的東西,自己怎么可能跑到這里來辦案了呢?
可是在埋怨也沒用了,劉飛躍的命令已下,所有的事情已經(jīng)既成事實,想要在改變卻依然是不可能了。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剛進派出所的囂張氣焰,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被人拖了出去。
高東陽臉色有些蒼白,他沒想到弟弟高東義竟然會落到如此地步。早知如此,他就不讓他來了。本來自己這一方是沾著理的,只要高雷拿出那晚慕浩**劉錦詩的證據(jù),再加上他的傷,這場官司自己穩(wěn)操勝券。
這下倒好,案子還沒審理呢,就把自己的親弟弟搭了進去。但是事已至此,已然追悔莫及!
處理好高東義的事情,劉飛躍等人便與閆榮華溝通了案情。當(dāng)聽說雙方各執(zhí)一詞之時,他并不以為意,而是安排手下的警員為當(dāng)事人做筆錄。同時安排警員前往案發(fā)現(xiàn)場進行勘察!
吃過午飯,劉飛躍便把一干人等帶進了審訊室。為了顯示公正,他還特意在審訊室里設(shè)置了旁聽席,請馮勇和高東陽等人在一旁旁聽。
見眾人坐定,劉飛躍掃了一眼擺在面前的筆錄道:“你們幾位的筆錄我已經(jīng)看過,這里面有些疑點,我想要讓你們澄清一下?!?br/>
“高雷,在你的證詞中,聲稱是慕浩在犯罪過程中被你遇見,是你路見不平見義勇為卻被慕浩打傷。而且慕浩還威逼劉錦詩串供,所以她才會污蔑你,是么?”
“是!”高雷信誓旦旦的說道:“劉署長,您是不知道,這慕浩平日里不學(xué)無術(shù),是我們班級里的后進生,一向品行不端,您可不能相信他們的話,冤枉我這個好人啊!”
“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沒問你你就把嘴閉上!”一旁的閆榮華突然開口說道。
聞言,高雷面露懼色,訕訕的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劉飛躍的目光落到劉錦詩的身上:“劉錦詩,你是否認(rèn)同高雷的話呢?”
“他在胡說八道!”劉錦詩俏眉緊鎖道:“那晚是高雷對我圖謀不軌,是慕浩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然,不然那晚我就……”
她沒有說下去,畢竟這種話在她看來實在是難以啟齒。
“她在污蔑!”高雷狡辯道:“我可是學(xué)校的優(yōu)等生,怎么可能做出那種事情,是慕浩威逼她的!”
慕浩淡淡的看著他,事情都已經(jīng)到了這重地步,他竟然還敢撒謊,這幾年的書他算是白讀了。
沒有理會他,劉飛躍卻是對著劉錦詩接著問道:“你那天夜里,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條人跡罕至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