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后面竟是空蕩蕩的一片!
劉逸文大訝,朝杜豐望來。后者也搖頭示意,顯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杜豐沉吟片刻,道:“走吧!進去看看!”
于是,兩人并肩朝內(nèi)走了進去。
剛剛走了十多步,忽地劉逸文眼前一花,四周的景物旋轉(zhuǎn)起來。他心中一懔,暗忖:傳送?
只是剎那,他們就出現(xiàn)在了一處平地上,濃郁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充斥著兩人口鼻,大眼也興奮地吱吱叫個不停。
劉逸文心中一呆,喃喃道:“此處是前輩所留的藥園嗎?”眼前蔥翠一片,靈氣逼人,讓人渾身舒泰。
它的面積并不算大,只有幾畝見方。不遠處種滿了各式不知名的靈草、靈谷,或是些靈樹。
劉逸文隨意地看了一周,此處并沒有柵欄之類的東西,仿佛是塊天然之地。他略一思量,隱隱明白過來。
此處大有可能是杜豐先祖的藥園,不過已坐化了幾千年,而藥園中的這些靈物天然生息,就變成了這么一塊寶地了。
劉逸文心中一振,來了精神。而一旁的杜豐也反應過來,招呼道:“走,看看有些什么?”
離他們最近的左手邊,有些靈谷樣的植被。田頭處有幾株人來高的谷物,頂端垂著一束金黃穗子,穗粒不過十來顆,但是每顆都有豌豆大小,沉甸甸地,感覺快要將穗桿壓折了一般。
兩人快步走了過去,凝神打量起這神秘的谷物來。這些穗子閃著異樣金芒,就像一串金豆子,著實讓人欣喜。
劉逸文看著這株谷物,心念飛快轉(zhuǎn)動,搜腸刮肚地回想著在典籍上的記載。再三思量,卻也想不起來。
他正準備向杜豐請教,哪知后者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摸起這金穗來。
嗡!
就在他要觸碰到穗子時,整個植株如泡影般消失不見了。
劉逸文兩人面面相覷,愣在了當場,均不明白此物何故憑空消失。
杜豐臉色微變,失聲道:“怎么回事?”
兩人驚疑不定時,身旁忽地出現(xiàn)了一團光影,看那樣子與先前的虛影一般無二。杜豐顫聲道:“先祖?!”連忙伏地跪拜起來,劉逸文也躬身行禮。
不過這虛影對二人不理不睬,徑直來到剛才那株稻谷樣的植株前,自顧自地介紹道:“此物名為玉炎金谷,喜溫喜光,宜植于栗鈺土中,幼苗時需用妖獸血灌溉,孕穗期忌水,六十年方能成熟,成穗后穎果能入藥,有寧心安魂之效。本是南荒奇物,我將帶回之后用來釀酒,效用不凡……”
劉逸文心中驚異,這光影與之前大異,對他們視而不見。他試著抬頭去看,終于發(fā)現(xiàn)了兩者的區(qū)別:此影眼中空洞無神像木偶一般。
他若有所悟,對還跪在地上的杜豐道:“杜兄起來吧,此光影并非前輩分魂。”
杜豐一呆,起身對著虛影恭敬道:“豐兒見過先祖!”
不同虛影仍是那幅樣子,沒有反應。而那株玉炎金谷不知什么時候又出現(xiàn)在了那里,好像剛才就沒有消失過一般。
劉逸文心中一動,用手一觸靈谷又消失了,虛影又重復起剛才介紹此谷的那段話來。杜豐一呆,略一思量也明白過來,此人影只是機械地講解著靈谷的培植與用途。
杜豐心中稍有失落,原來眼前這些靈物都是只些影像。不過方才進入此空間時,口鼻中的那充沛的靈力是那般真切,心中不由得嘆服先祖的通天手段。
心中稍稍平復,他留心聽起各種靈物的介紹來。
就這樣,一株一株的植被觸碰后,那光影都會介紹一番。有少數(shù)劉逸文在典籍上見過,但大部分都是他聞所未聞的。特別是幾種用來釀酒的異果,那都是元嬰期丹藥都用得上的東西。這般靈物,他現(xiàn)在只能聽一聽,金丹尚未突破,談何結(jié)嬰?
這些植被的產(chǎn)處也是來自五湖四海,有些地名都未曾聽聞。
光影講述的十分全面,植被的習性、培植、效用面面俱到。特別是這培植之法,讓他大開眼界。以前從未想過種植還有這么多的門道,思及此處,又凝神用功起來。
這靈谷的培植與神手谷中的靈藥應該有幾分類似,以后倒是可以向公孫奇請教一下。
杜豐顯然比他要見過的多,有十幾種他都直接叫出了名字來??磥磉@一方面自己還差了不少。
所有的靈物都認了差不多。劉逸文疑惑道:“這一層空間不會只是讓我們認識些靈物吧!”
杜豐也雙眉緊皺,想必也有相同的疑惑。他遲遲道:“不管如何,先聽先祖介紹完這些再說吧!”劉逸文也只能點頭應是。
最后一樣也介紹完了,虛影徑直走到了一個長方形石臺處。
偌大的石臺上面平置著一個丈許來長的琉璃柜,里面放置著一堆堆的泥土,細細數(shù)來竟有五、六十堆之多。
劉逸文兩人均是愕然。
不過,等他細細察看了一番后,才發(fā)現(xiàn)這些泥土的異樣。它們每一種都不一樣,里面有的顏色很深,有的卻很淺,有黃有褐,還有些還散發(fā)著黯淡的靈光,讓他嘖嘖稱奇。
待兩人站定,那光影又兀自介紹起來。原來,這些土壤采自不同地域適合不同的植物生長。
但是這不是讓他最驚訝的,在介紹到最后一種泥土時,這種稱作配方靈土的東西引起了他的興趣。這種土壤并非自然生成,而是用幾種土壤按照特定的比例,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材料調(diào)制而成。
之前,他也種植過一些靈谷,但是有些生長的并不好。起先并不在意,如此想來這種植的門道也大有講究。配方靈土是根據(jù)不同植被的習性特制的,一些極難培植的靈物方能用得上。
介紹完這些后,虛影緩緩潰散。兩人互看了幾眼,又朝四周查探起來。
劉逸文不敢相信,懷疑道:“這第一層不會就這樣結(jié)束了吧?”
虛影先前所說的考驗在哪里呢?
忽地,那熟悉而蒼老的聲音回響在整個石室中,道:“紫玉花的種子一枚,將它培植至開花,此關(guān)的考驗就算通過了!”
說完,眼前的景色又變,石桌上果然多出一顆略顯干癟的種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