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頓時一愣?!骸?br/>
賀術礎抱著夕顏,靜立了片刻?!斑@大半夜的,你又瞎跑什么……和伏家接頭嗎?”
夕顏輕語:“是啊,知道還問?!?br/>
額頭上方賀術礎的氣息似笑了一笑。
夕顏唇角也是微微一笑,已凍得麻木的身體在賀術礎的厚披風中總算感覺到了一絲熱氣。
“……伏家這么不懂憐香惜玉嗎,半夜里接頭?!?br/>
聽賀術礎又繼續(xù)這個玩笑,夕顏便笑道:“做壞事嘛,哪有不付出點兒代價的。”
“……夕顏。『』”
“什么?”
賀術礎松開了夕顏。
夕顏稍離了賀術礎胸膛,抬頭看他:“什么?”
似乎是第一次這么直接坦然的看著她的臉……賀術礎伸出右手,撫上夕顏凍得發(fā)白的素顏。拇指輕輕的摩挲讓夕顏心里沒來由的一陣發(fā)慌。
“礎……”
賀術礎低頭,在那張微張的唇上,慢慢印上自己的唇。
溫柔的吻與她的不同,渀佛如沐春風,又如春雨點點浸潤……一絲一毫的侵占她的唇,她的皓齒,她的舌尖……
心,有了跳動。『』呼吸,有了溫度。
“礎……”在賀術礎稍歇的空檔,夕顏艱難的想要掙扎。一字未完,又被賀術礎吞入口中。
眩暈的感覺始料未及!
賀術礎穩(wěn)著夕顏的身體,持續(xù)的吻,認真而深情……
“……礎,我……”
“我們……在一起吧?!?br/>
…………
……
那一句話之后,賀術礎又病了。
要照應偌大府中的大小事務,要接待前來問候的各色人等,要安排下人一一去回禮?!骸挥忠獣r時關心賀術礎的病情,親自打點他身邊一切。還要常常去宮中向國主報備病情的進展情況……當家主母,其實很累。
伏晟看了眼一臉疲憊的夕顏,淡淡說:“調(diào)蘇嬤嬤去給你幫手吧?!?br/>
夕顏看伏晟一眼,知道他的意思:至少她可以放心把賀術礎的事交由蘇嬤嬤去照應。淡淡垂目飲手上香茗:“如果你們不介意增加賀術礎對我的戒心。”
伏晟掃夕顏一眼:“哼。你的無能,又何須他人助力?!?br/>
冷諷令夕顏面色一惱:“若是你,你會在明知妻子是別有圖謀的情況下還愿意親近她嗎!賀術礎是單純,但他不是傻子!他是賀術敦遙的兒子賈梭阿不罕王的外孫,你不要太輕視別人了!”
“世上之事何事不難?你的理由,不過是證明你無能的借口?!骸弧睂ο︻伒膼琅筛静辉谝猓恼f。
夕顏瞪著伏晟,沖口道:“我是無能,所以你們才上了雙保險不是嗎?”
伏晟和十三都是一怔,只有伏公神色不變。
“你們要的,不過就是我在明。我是刀,是盾,亦是目標。她才是你們經(jīng)年培養(yǎng)。迫我,不過是想讓我以為僅有我一人而已?!毕︻伬湫粗?。
“你知道亦好。”伏公開了口,“她有她的任務。而你的任務,就是要助我們扶植六王子打垮三王子和封家?!?br/>
“那么賀術礎呢?”夕顏盯緊伏公,“若她生下子嗣,你們可還會讓賀術礎活著?”
伏公冷淡看著夕顏:“如果他聽話?!骸弧?br/>
聽話?夕顏皺眉——意思是做伏家的傀儡嗎?如果賀術礎不肯,便殺了他改而控制幼主?伏家不想要謀朝自立?
也對!幕后掌控遠比謀朝自立的成功幾率要大,亦不用背負謀逆罵名,亦不會引起可能的內(nèi)戰(zhàn)損失……只要手中一直掌控著‘王’,這涼鄍的天下一樣是他伏家的!
夕顏盯著伏公那波瀾不驚的眼睛——武夫,看來也并非無智!
伏公的唇角,詭異的勾起了一絲笑,讓夕顏驚愣非常。伏公說:“宣于重的女兒,果然沒有讓人失望。”
所以,他才出手,讓她活了下來!
盡管脊背發(fā)涼,盡管指尖發(fā)麻,夕顏還是讓自己挺直了背。
…………
……
賀術礎這一病,錯過了涼鄍最好的時節(jié)。
春日最是繁花似錦,亦是王宮景色最好的時候,所以每年春季王宮都會舉辦大量的游園以及祭祀慶典類活動。上到后宮妃嬪、王子公主,下到各級官吏,凡品級夠格的,沒有不攜著家眷爭相參加的。可因為賀術礎這一病,六王子府便只得夕顏獨自代表出席。
好在國主時時不忘,每逢這種活動賀術礎不能出席,他便命人將各種珍饈美食或臣子所獻稀奇寶物送至六王子府,以示天倫共享。夕顏亦每每鼓動靈舌專揀些贊美稱頌之語蘀六王子叩謝父王,自然又是哄得國主心花怒放。一時間好似旁的兒女俱不在心上,就這六兒夫妻成了心頭肉一般。
王后一門正在收斂時期,當然不好大唱反調(diào)。七王子母子本又示好六王子與伏家。那旁人便更是無以爭鋒。
所以每次雖都是夕顏一人出現(xiàn),那也并不妨礙眾人的攀附巴結(jié)之心。
夕顏自然將這些都看得清楚,至家,便是說予賀術礎。分析當下形勢,誰又是日后可收攏之人……方方面面,都坐于床邊教予賀術礎。
只避而不提那日曲波亭之事。
而后,三王子賀術砥慶生府中擺宴,賀術礎雖有好轉(zhuǎn)卻也托病不至,仍是由夕顏代表出席。
三王子嫡妻向來體弱,幾乎常年不出府門。而甄蝶云事件后賀術砥便不曾再帶過侍妾出席活動。所以正確意義上來說,這次是‘夕顏’第一次與賀術砥的其他家眷們見面。
近兩年時間不見的幾個女人,面上神色各有不同。嫡妻封氏,畢竟出自大家,見了夕顏便做第一次見面般的禮貌周全、親切和藹。其他幾個侍妾,或許是早得賀術砥吩咐,所以雖個個面上都有綴色,倒也沒有誰做出什么不合宜的舉動。就只那甄蝶云,從頭至尾都一臉不屑的盯著夕顏。
可如今的夕顏又哪還會再將這幾個女人放在眼里。以前斗,是爭寵,所以她們就是對手?,F(xiàn)在斗,爭的是未來的權位,這些女人已然不夠資格!雖說爭寵是她輸了,爭權,可未必!
眼中的挑釁之意毫不掩飾,看的卻是賀術砥。
賀術砥接著這目光,興味濃厚。酒酣之后,便更是眼神如火。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