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焦野和青羅頓時看了過來,這是他們最關(guān)心的問題。剛才已經(jīng)見識過那些人的恐怖,不知道段千浪的召喚空間能不能瞞得過去?
段千浪嘆了口氣,言道:“聽天由命吧!”
而在召喚空間之外,那兩人奔行到這里之后,竟是無法尋覓到段千浪的氣息,不由同時一驚。在他們的神識范圍之中,竟然發(fā)現(xiàn)不了段千浪,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一番感應(yīng)之下,他們發(fā)現(xiàn)了青石板縫隙當(dāng)中的一顆砂礫,顯得有些不同尋常。正要進行一番探尋,卻不料后面越來越多的執(zhí)法隊侍衛(wèi)出現(xiàn),直接向這里包抄了過來。
兩人不敢再做逗留,彼此對視一眼,充滿了濃濃地敵視之意,隨后各自朝一個方向,急速遠(yuǎn)遁而去。
待到執(zhí)法隊來到這里的時候,早已是人走茶涼,頭領(lǐng)憤怒之下,只好命令所有的成員開始徹查整個百黎城,倒是直接忽略了地上的那顆小砂礫。
感應(yīng)著外面的情況,段千浪松了一口氣,向幾人說道:“沒事了,他們走了?!?br/>
“哇塞!”劫后余生的快感,使得青羅直接高興地跳了起來。冷風(fēng)和焦野的面色也是好轉(zhuǎn)了許多,長長地出了口氣。
“王,謝謝您!”這時候,小狐貍走到段千浪跟前,恭恭敬敬地俯下身子,開始叩起頭來。
“起來吧!”段千浪揉了揉小狐貍地頭,而焦野幾人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坊市中的那一群妖狐此刻都在段千浪空間之中,包括那頭妖丹破碎了的圣獸。
這也是段千浪愿意讓他們看到的,因為他是召喚空間的主人,他想讓別人看到什么,別人就能看到什么,不想讓他們看到什么,那他們什么都看不到。
就像召喚空間中的天演神圖、時空塔、方寸藥田等等,此刻都被一縷混沌光芒籠罩,焦野等人根本就看不出個究竟。
看到這些險些讓他們喪命的妖狐,焦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前去,便是抬腳向牢籠踢了過去,口中還罵道:“一幫畜生,險些害了你焦大爺!”
牢籠之中,一群妖狐驚恐地躲避起來,而那頭身為圣獸的妖狐,則是抬頭冷冷地看著一切。
“住手!”段千浪一聲輕喝,止住焦野動作,擰著眉頭,對他道:“小焦,他們已經(jīng)夠可憐了,別再難為它們了!”
焦野回頭看了一眼段千浪,似乎有些想不明白,道:“兄弟,這可只是一群妖獸啊!”
“不論是何種生靈,對于生命,咱們就應(yīng)該要有敬畏之心!”段千浪搖了搖頭,言道:“如果它們剛剛逃出魔掌,而今在被我們欺負(fù),那你說,我們冒著這么大的危險去救它們,又有什么意義?”
“敬畏之心?”焦野不以為然,指了指遠(yuǎn)處的一群召喚獸,言道:“似你這般,那這群召喚獸作何解釋?”
段千浪知道焦野誤會了,遂將雙手搭在他的肩頭,言道:“小焦,我們是兄弟。而你口中的召喚獸,于我而言意義非凡,它們與我有血脈般的聯(lián)系,我從來不曾將它們看做是召喚獸,而是我的伙伴,我的兄弟!”
召喚空間中的所有召喚獸自是聽懂了段千浪的話,一個個眼中涌上感動之色,小黑更是輕吼了一聲。
看著段千浪澄澈的雙眼,焦野稍稍沉吟之后,才道:“我明白了?!?br/>
段千浪放開雙手,言道:“我收服它們,是因為我修煉術(shù)法所需。它們每一個的犧牲,我都會痛心,我都會哀傷,但這不代表我會將它們的性命視若草芥。就像你們一樣,都是我的兄弟,任何一個有事,我的心里都會不好受的?!?br/>
焦野三人眼中涌上感動之色,這是真摯之言,也是肺腑之言。這一番言語,更是觸動了他們的心靈,讓他們在這一刻對“生命”的涵義重新有了定位。
“千浪,我冷風(fēng)能交你這樣一個兄弟,值了!”冷風(fēng)走到牢籠跟前,言道:“現(xiàn)在你能告訴我們今天晚上的原因了吧?”
這正是焦野和青羅想要知道的重點,他們將目光投向段千浪,等待著讓他釋疑。
而段千浪則是猶豫了起來,他在召喚空間中來回走動。內(nèi)心做著激烈的斗爭。若是說出今晚事情的起因,必然會牽扯出地壤神果。
雖說他將這幾人都當(dāng)做兄弟,但畢竟人心隔肚皮,況且地壤神果事關(guān)重大,與他性命攸關(guān),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目光落在天演神圖“靈魂血咒”之上,段千浪微微一怔,他想起了血咒的那些作用,可若是用到自己的這些兄弟身上,真的合適么?
看到段千浪久久不語,焦野來到跟前,言道:“兄弟,怎么了?”
段千浪身體微微一顫,咬了咬牙,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們?nèi)?,認(rèn)真地問道:“你們真的想知道嗎?”
焦野三人彼此對視一眼,然后看著段千浪,重重地點了點頭。糊里糊涂冒了一次生死風(fēng)險,他們有著強烈的好奇心,想要知道今晚所有的一切。
段千浪悄悄地捏了捏手掌,言道:“那好,我可以告訴你們所有的一切,但你們必須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看到段千浪鄭重其事的樣子,焦野等人不明所以。青羅開口問道:“你說!”
段千浪盯著他們的臉一個個看過去,略作沉吟之后,才是認(rèn)真地道:“我要你們在我面前發(fā)下誓言,就說‘做我兄弟,永不叛變’!”
“什么?”
三人心頭一怔,焦野更是皺起眉頭,言道:“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們嗎?”
段千浪眼睛濕潤了起來,這樣的話說起來確實叫人寒心,但他不得不說。他看著三人,言道:“非是我不相信你們,而是此事與我性命攸關(guān),我不得不慎重。若是你們不愿意,就當(dāng)我沒說好了!”
“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說出的話怎可輕易收回?”冷風(fēng)搖著頭來到段千浪跟前,看著他的眼睛,言道:“想我冷風(fēng)能交你這樣一個兄弟,別說一句誓言,就是千句萬句,我也說了!”
言罷,他并起雙指,雙目向天,神色肅穆,沉沉言道:“唯蒼天可鑒,弟子冷風(fēng)在此立誓,此生能交段千浪這樣一位兄弟,份屬造化。若我此生敢有半點背叛兄弟之處,就當(dāng)五雷轟頂,天誅地滅!”
冷風(fēng)立誓的時候,段千浪默念咒語,察覺到了自己和冷風(fēng)之間好似建立起了一縷道不明說不清的聯(lián)系。而冷風(fēng)同樣也有了這樣的感受,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并未多想。
段千浪眼眶泛紅,對冷風(fēng)真誠地道:“兄弟,多謝!”
于是,焦野和青羅也不再猶豫,當(dāng)即發(fā)下了毒誓,他們的真心立誓,叫段千浪心頭無比感動。至此,三人之間和段千浪都建立起了一道聯(lián)系。
“謝謝你們!”段千浪微微彎腰,向幾人行了一禮,隨后手掌一番,言道:“這是地壤神果,可療傷祛毒,改良根基,增長壽元。你們每人一顆,拿去用吧,權(quán)當(dāng)是做兄弟的向你們賠罪了!”
當(dāng)段千浪拿出地壤神果的時候,所有被關(guān)押的妖狐眼中頓時冒出了火熱的光芒。尤其那頭圣獸,更是死死地盯住了段千浪手中的地壤神果,胸口起伏不斷,喘起了粗氣。
“什么?地壤神果!”卻是青羅和冷風(fēng)一聲鬼叫,一步搶來,拿起段千浪手中的地壤神果,便是如捧著珍寶一般地看了起來。
“瞧你們兩個這幅德行!”焦野鄙夷地看了一眼青羅和冷風(fēng),隨手拿起最后一顆地壤神果,看了看道:“看起來很普通嘛,有什么稀奇的?”
“去你爹的,趕緊滾一邊去!”青羅直接瞪著大眼,指著手中地壤神果,道:“你這蠢貨,神物在手卻有眼無珠不識寶物,不知道就不要胡說,你可知道,這可是九天星河當(dāng)中一等一的頂級神藥?。 ?br/>
“不錯!”冷風(fēng)拿著地壤神果的手都是顫抖了起來,從來沒想著自己竟然能夠得到一顆地壤神果,他癡迷地看著神果,言道:“傳說中,這一顆神果就能換來一座星斗??!”
“啥?”焦野驚叫一聲,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你兩個別以為我一個山里來的,就如此糊弄我哦!”
冷風(fēng)翻了個白眼,言道:“懶得跟你這種白癡多說!”
青羅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著,他的心中,已是在瘋狂地吶喊著,道:“族長,我找到地壤神果了,族群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千浪,我謝謝你!”青羅突地轉(zhuǎn)身,在段千浪毫無思想準(zhǔn)備的情況下,猛地跪了下去。
呼!
段千浪急急抽身,閃到一邊,喝道:“你做什么?”
青羅抬起頭,已是淚流滿面,他抹了一把鼻涕,任憑淚水肆涌,笑著道:“我的事情,我會找時間全部告訴你。但在這之前,我要給你說,以后我青羅這條命就是你的了,即便你要我死,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段千浪眉頭一凝,雖然猜到其中定有隱情,但也決不能承他一拜,遂喝道:“趕緊起來!”
冷風(fēng)扶起了青羅,看到一邊如同被雷擊一般愣住的焦野,冷風(fēng)推了他一把,言道:“野人,你傻了???”
焦野愣愣地轉(zhuǎn)過頭,再次問道:“這東西真能夠換來一座星斗?”
冷風(fēng)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不然呢?”
這一下,段千浪再次確定了地壤神果的價值。想想以前使用地壤神果,不由一陣心疼,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焦野癲狂地笑了起來,過了很久,才是將地壤神果收起來,走到段千浪身邊,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頭,帶著無盡的感慨,像是有些癲狂地道:“兄弟、兄弟……哈哈哈哈……”
看到幾人一副舍不得吃的樣子,段千浪搖了搖頭,道:“不要舍不得,就在這里吃掉,帶出去會為你引來殺身之禍!”
幾人聞言,頓時后背一涼,立馬意識到了其中的危險。在段千浪的召喚空間中煉化掉地壤神果,絕對神不知鬼不覺,而地壤神果吃下去之后,外人根本查看不出異樣。
即便是以后修為突飛猛進,但絕大多數(shù)人不會想到這是地壤神果的功效,因為這東西在九天星河當(dāng)中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幾人不再遲疑,當(dāng)即坐在召喚空間中,開始吞服煉化地壤神果。
這個時候,段千浪終于騰出了空閑,轉(zhuǎn)身來到了牢籠面前,看著那群狐女,言道:“總算是輪到你們了!”
百黎城城池之外,一行人靜默而立,定定地看著遠(yuǎn)處如同龐然大物的百黎城。
許久之后,站在最前方的一位男子,緩緩開口,平淡地說道:“可憐的人族,敢傷我妖族九公主,那便等待著吾王無盡怒火的降臨吧!”
言罷,他帶著身后幾個人就地一閃,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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