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雪坐在車上低著看手機,松了口氣說:“我哥那邊搞定了,有個人質(zhì)挨了槍,但沒性命危險?!?br/>
“那就好?!标悓嵰恢倍⒅胺?,此時他們正在跟蹤那輛狗仔的車,已經(jīng)上了馬路。
陳實開得很小心,對方一直沒發(fā)現(xiàn),一小時后那輛紅車進了一個小區(qū),兩人也進了小區(qū),尾隨他們直到對方上了一棟單元樓。
陳實看看電梯,最后電梯停在十五樓,林冬雪說:“要上去嗎?”
陳實思考著,“按照他們的習慣,他們會在對面樓拍攝事發(fā)地點……對面那棟樓馬上就要出事,趕緊過去!”
兩人火速來到對面十五樓,陳實把耳朵貼在東側(cè)的三個公寓門上偷聽里面的動靜,然后掏出探測器掃了一圈,在一戶人家的門上捕捉到了輕微的無線訊號。
陳實小聲說:“竊聽器應(yīng)該安裝在屋里,破門而入吧!”
“這……這不符合規(guī)定吧!”
“緊急情況呢,你槍和手銬帶了?”
“帶了?!?br/>
陳實掏出開鎖工具,麻溜地捅開鎖,推門而入,客廳里沒有人,當兩人來到臥室,看見一個光膀子的瘦小伙正在擺弄無線電,他一抬頭從窗戶玻璃上看見人影,嚇得幾乎蹦起來,說:“你們是誰?”
林冬雪亮出證件,“警察,我們懷疑你非法持有槍支!”
“槍……支!?”小伙愣了。
陳實拿探測器對著那臺無線電掃了一下,果然訊號很強,小伙說:“這是我的業(yè)余愛好,不犯法吧?”
陳實對著窗戶瞅了一眼,說:“烏龍了,對面根本拍不到這家的窗戶,應(yīng)該是其它家?!?br/>
“你們倒是搞清楚再沖進來呀,嚇得我心臟病快發(fā)作了?!毙』锉г拐f。
“不好意思,我們也是緊急情況……對了,你這層樓上有什么經(jīng)常吵架的夫妻、有問題的單親家庭之類的,總之就是矛盾特別大的?!?br/>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小伙愣愣地說。
林冬雪說:“我們在查非法持有槍支?!?br/>
“我不知道什么槍,不過對面那屋子有點古怪,里面好像住了一男一女,也可能是一男二女,因為經(jīng)常半夜聽見那種聲音……你懂的,然后我從來沒見過女人出門,那男的好像也沒啥正經(jīng)工作?!?br/>
陳實擺了下頭,示意林冬雪出來吧。
兩人來到對面那扇門,陳實準備撬鎖,林冬雪說:“這次可別烏龍了,剛剛道了半天歉?!?br/>
“不會的!”
陳實打開門,一個穿著內(nèi)衣的女人跑出來,“親愛的,你回來了……”當看見進來的是陌生人,慌張地往臥室跑。
陳實大喊:“攔住她!”
林冬雪迅速沖過去,走進臥室,她看見梳妝臺上放著一把槍還有子彈,女人準備去拿槍,林冬雪迅速把她撲倒,陳實走進來拿走了槍。
“你們干嘛!你們是強盜嗎?我叫啦!”女人在林冬雪身下不停掙扎叫喊。
“老實點!”林冬雪給她戴上手銬。
“銬到管道上,別讓她跑了?!?br/>
林冬雪照做了,女人平白無故地被拷在管道上,歇斯底里地叫著,陳實朝窗戶看了一眼,對面的樓道窗戶里,兩個身影正在飛快離開。
陳實沖林冬雪招手,兩人火速下樓,在兩名狗仔準備上車的時候把他們堵住了。
陳實舉起手中的馬卡洛夫手槍,“看這是什么?”
狗仔甲故作驚訝地說:“哇,手槍哎!”
“少裝糊涂,我們是跟著你們才找到這里的,你怎么知道對面那個房間的人有槍?而且搶在警察之前就已經(jīng)就位,解釋一下吧!”
狗仔甲緊張地向狗仔乙遞眼色,狗仔乙笑道:“有人提供了新聞線索。”
“是嗎?”陳實冷笑,“那這個人應(yīng)該住在這里了,你打電話把他叫出來,我們當面對質(zhì)一下?!?br/>
“這個……這個……我們得保護提供線索的人的身份不是?”
“你少來,難道我們警察就會泄露他的身份不成!”
“你找我們老板談吧。”
陳實指著他倆,“我懷疑你們手上有一份擁有槍支者的名單,你們隱匿不報,炮制新聞素材,已經(jīng)構(gòu)成犯法!”他舉起槍,兩人嚇得一哆嗦,陳實喝道:“趴在車上不許動,等警察來!”
兩人尷尬地對視一眼,放下手中的器材,乖乖趴在車上,林冬雪上前搜了他們的手機,在掏口袋的時候掏出了各種假證件,果然是職業(yè)狗仔。
林冬雪給林秋浦打過電話,不一會兒警車就來了,把這兩人拷走,帶回去審訊。
持槍的女人也被帶走了,她的情況有點令人震驚,她本人是個失蹤者,家里報案已經(jīng)有三年多了,和她同居的男人是個變態(tài),把她非法拘禁。
然而日復一日,女人居然對變態(tài)產(chǎn)生了依賴和愛慕,然而這個男人最近又弄來另一個女人,這女人產(chǎn)生了嫉妒心,就在這個時候一把手槍從天而降,催化了她的仇恨。
她今天是打算趁男人和那女人回來之際,用這槍殺了那個女人,萬幸被陳實及時發(fā)現(xiàn),否則又是一場慘劇。
這些真相是之后經(jīng)過了幾個小時的審訊才知道的,警方立即把那個變態(tài)逮捕了,然而這兩個被囚禁的女人卻又哭又喊不肯接受解救,甚至愿意出庭替變態(tài)作證,讓人不得不感慨一聲,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真可怕!
兩名狗仔被帶回局里分別審訊,問來問去他們都是一句話,“有什么事情和我們老板談吧!”
林秋浦說:“你以為你們只是在打工掙錢嗎?這是觸犯法律知道嗎?”
狗仔乙不屑地說:“觸犯法律我們又不是一次兩次了,自由新聞人本來就是個灰色職業(yè),要吃飯的呀警官,老老實實地找新聞,我們怎么可能競爭得過大媒體?”
“但這次你們是犯法,要是坐牢的!”
“我們憑什么坐牢?我們只是拍了些新聞素材,又沒有干涉當事人,就好像在北極拍攝海豹的攝相師一樣,就算小海豹被咬死,也不能出手干涉,這是新聞人的職業(yè)操守!”
林秋浦怒拍桌子,“正因為你們包庇罪犯,有三個人死了,一名警察殉職了,你還天真地以為法庭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都給我等著吃牢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