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尸峰上點點綠光縈繞,那些綠光仿佛是飛動的螢火蟲。
只是在這樣一座葬滿尸體的山上,看到這樣的光芒多少不怎么美好。
因為林奕上次所吩咐的事情,今日便有弟子操控著木頭人來到了中峰。
宗門每個峰都會有專門往尸峰送尸體的,他們也認識李堯臣,知道李堯臣是住在中峰。
“藏劍峰弟子見過太上長老!”這位藏劍峰的弟子站在秋伯面前,彎腰行禮。
秋伯沉默了。
林奕喊道:“這邊!”
藏劍峰弟子僵硬地扭過頭看向林奕,認出了林奕那身長老長袍,又朝他行了一禮:“藏劍峰弟子拜見太上長老?!?br/>
“你先在這里等著?!绷洲瓤吹绞w,也不知自己還有多少接觸尸體的機會,上前雙指落在尸體的手腕上。
這具尸體渾身上下只有咽喉處有一道豁口,應(yīng)該是被人用利器封喉致死。
看到這具尸體,林奕再次確定昊天宗內(nèi)并不是那么的安全。
這本就是昊天宗內(nèi),竟然會有弟子被人為殺死,談何安全?
林奕再次忍著內(nèi)心的不適,伸出雙指落在尸體的手腕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
【恭喜宿主觸發(fā)神竊】
【恭喜宿主觸發(fā)神竊】
【恭喜宿主觸發(fā)神竊】
……
十次!
林奕硬生生觸發(fā)了十次神竊,就硬拖時間。
這次倒沒有偷到這位死去弟子的衣服,其中有三次都是記憶片段,其中有這名弟子離別家人的場景,有進入宗門之后拼盡一切修行的畫面,亦有死前種種。
他是跟一同修行的師兄發(fā)現(xiàn)了藏劍峰山下的一株仙草,就這樣被師兄一劍封喉,滅了口。
那位師兄的樣子,林奕也看到了。
看來以后偷到記憶盡量還是不要點進去。
林奕搖了搖腦袋,這些記憶一旦讀取,太過真實,代入感比3D電影還要強烈,他不敢想象,如果再讀取幾百段這樣的記憶,自己會不會神經(jīng)錯亂。
“行了!你帶著這木頭人走吧,尸體留在那邊去!”林奕遙遙一指,讓藏劍峰弟子將尸體放到他隱約記得李堯臣說過,這些弟子不知道人埋在哪里,還是等李堯臣他回來之后再說。
那名弟子也不敢說什么,太上長老吩咐的事情,他只需要照做就是了,不必問那么多。
等藏劍峰弟子走后,秋伯有些好奇地上前問道:“少爺,你剛才是在做什么?”
林奕想了想,道:“我有些怕死人,想用這種辦法克服心中的恐懼,你懂的吧?”
秋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林奕這種做法也算合情合理。
林奕看了一下自己的屬性面板,其他的都沒什么變化,唯一的便是神竊觸發(fā)概率。
神竊概率:1%(每觸發(fā)一百次即可提升1%概率,當(dāng)前觸發(fā)73次)
林奕回到房間后就開始研究姜問夏給的那本煉體術(shù)。
修煉這種事情以前雖然沒干過,但他也知道,想要修煉某種武功,至少先得把武功招式爛熟于心。
系統(tǒng)是好用,但有些事情還得靠自己。
林奕需要頻繁渡天劫,煉體是很有必要的。
這一晚,沒有人送尸體上來。
沈弄影也沒有回來。
從尸峰到外門還是有些距離的,而且沈弄影也是第一次來昊天宗,對這里的路肯定不是很熟悉,她也不過是始輪境,不可能像姜問夏和李堯臣那般咻地一下飛到目的地。
林奕拿出了上輩子讀書時的狠勁來記姜問夏給的煉體術(shù)。
上輩子他同樣是富二代,跟這輩子差不多,但他并不是那種喜歡靠家人躺好的,家人強,他便想更強。
花天酒地也罷,自身實力不能弱。
天蒙蒙亮,林奕終于走出屋子看了看天邊,除了一片霧氣迷茫,便是淡淡的金光,秋伯在旁邊用石頭堆砌著什么。
沈弄影還沒有回來。
他還是有些擔(dān)心沈弄影的。
若是在龍騰城,沈弄影的實力差不多可以橫著走,但這是在昊天宗啊。
才來兩天,便已經(jīng)送過來六具尸體,還有些沒送來的呢,這里可不是什么法治之地。
“少爺擔(dān)心影姑娘?”秋伯也是起得很早,見林奕朝遠處望去,便問了一聲。
林奕笑道:“也不算擔(dān)心吧?!闭f到這里,他話鋒一轉(zhuǎn),問道,“秋伯,你怎么會想著跟我一起來昊天宗?”
昊天宗到處都是修仙者,對凡人并不算友好,至少這里連唯一的勾欄聽曲都沒有,下山也是極其的危險。
秋伯一邊忙手里的活,一邊說道:“就是怕少爺吃不慣這邊的東西?!?br/>
“秋伯你應(yīng)該是個高手吧?”林奕是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秋伯打著哈哈笑道:“什么高手,年輕的時候?qū)W過幾年劍,老了舞不動了,便留在了城主家?!?br/>
“哦?!绷洲赛c了點頭,道,“您也不容易,要不回去?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br/>
秋伯搖著頭:“來都來了,少爺就讓我在這仙人的地方養(yǎng)老吧?!?br/>
“那行!養(yǎng)老的話,您就別干那么多的活,我也沒工錢付給您?!绷洲刃α诵?,在昊天宗這種地方,就算他給一萬兩黃金給秋伯又有什么意義?
如果是在龍騰城,林家給了秋伯工錢,那他可以安心地讓秋伯為他做事,但在這種地方,還是算了吧,在林奕的記憶中,秋伯一直都像自己家人一樣疼他,并沒有因為林奕是個傻子而看不起他。
他應(yīng)該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吧,正如他說的那般,年輕時學(xué)過幾年劍。
不然,林奕這些年受欺負,秋伯應(yīng)該會出手吧,看來一切都是林奕想多了。
秋伯忙著手中的活,道:“人老了,不做一點事情,會不習(xí)慣的?!?br/>
林奕沒有再堅持什么,老年人有時候就是閑不住,每天不做點什么,就更會覺得自己老了。
兩人閑聊著,李堯臣突然化作一道光芒出現(xiàn)在了兩人眼前。
林奕打量著李堯臣,這孩子換了一身新衣服,眼睛也纏著黑布,手中的竹棍也是新的。
“徒孫,你沒事吧?”林奕有些心虛地問道。
“哼!”李堯臣鼻子底下發(fā)出冷哼聲,臉色冰冷。
林奕心里咯噔一響,完犢子,肯定是姜問夏直接跟他說了,林奕再也扮不了大尾巴狼了。
幸福結(jié)束得就是那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