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的速度很快,經(jīng)過一晝夜,終于把南宮奕、花珊珊給送到了淳滄大陸的怒海海岸上。
這淳滄大陸的怒海海岸跟滄漓大陸的怒海海岸完全不一樣,海風和海浪在距離海岸兩三海里處時,就一點點地變得溫潤了下來,風越來越小,浪頭越來浪低,至靠近海岸的近兩百米處時,海風已經(jīng)變得非常的柔和,它輕輕地舞動著浪袖,拂過海岸邊上的沙灘,又戀戀不舍地一圈圈退回來,簡直就像是含羞帶怯的少女在調(diào)戲自己的情郎一般。
上岸后,南宮奕伸手當空劃了一下,把結(jié)界打開,拉著花珊珊,從莫若的背上一起跳了下來。
雖然淳滄大陸這邊海岸的海風很小,但氣溫卻比滄漓大陸那邊要低得不少,花珊珊之前是呆在南宮奕的結(jié)界里,體會不到外面的溫度,現(xiàn)在,離了結(jié)界,情形就不同了。
她跟著南宮奕在沙灘上才走出好幾步,就感覺寒意襲來,下意識兩雙手緊緊抱住了自己的雙臂。
南宮奕見狀,立即把自己的外裳脫下來,披到她身上,并輕聲提醒她:“往前面再走一里多路路,就是漓城,那里的東大街有很多賣衣服的成衣坊,到時,我陪你一起多挑幾套御寒的衣裳?!?br/>
“好!”花珊珊乖巧地點點頭。
走出沙灘后,沿途是一片接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明媚的朝陽透過樹葉的縫隙漏出點點金色的陽光,灑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
由于現(xiàn)在還是早上。一路上,幾乎還看不到什么人煙。
等走到漓城城門口附近時,前面六、七米遠處,兩個正站在樹蔭下大聲吵架的男女,吸引了南宮奕和花珊珊的注意力。
那個女子雙手叉腰,聲音很尖利,正在嚴厲教訓她對面的男子:“我要去、要去、就要去。你管不著!”
那個男子也雙手叉腰,聲音也有點尖利,但明顯是在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聲章比那個女子要稍微低了一瞇:“你不能去、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你去了就是在犯賤!”
“什么。你、你敢說我去找大表哥是在犯賤?”那個女子可能被那個男子的話刺激到了,氣得伸出雙手,把那個男子使勁推到他后面的樹身上,狠狠地警告他:“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以后要是再敢這么說我。我一定弄死你!”
那個男子力氣似乎不如那個女子,只是稍稍掙扎了一下,就流露出垂頭喪氣的樣子。停止掙扎,仰起頭,一本正經(jīng)地懇切勸導那個女子:“玉妹,我是為你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次不顧安危地獨自去滄漓大陸歷練,其目的,不是真的要歷練,而是為了找大表哥!”
“哼,那又怎么樣?你管得著嗎?”那個女子明顯沒把那個男子放在眼里。
那個男子不得不繼續(xù)勸導:“大表哥是個直性子,他要是喜歡你,早就依了姑母的話。上門求娶你了。你現(xiàn)在巴巴地去找他,只會讓他更加煩你,完全于事無補!”
“哼,你懂個屁!”,那個女子根本不認同那個男子的見解,不但不聽他的勸導,反而顯得更生氣了,很不服氣地大聲反駁:“姑母早跟我說過了,大表哥他沒喜歡上我,可也沒喜歡上別的女子!他一直都在潛心修煉,不近女色!只要我不放棄,我就一定是最有機會的一個!因為,我背后不但有姑母,還有我們麒麟族姬家——”
“少主,你看,我們是不是要繞著表少爺和表小姐過去呢?”南宮癸就走在南宮奕和花珊珊的背后,他已經(jīng)也把那個男子和那個女子的話盡收耳中,聽到這里,感到有些擔心,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低聲詢問走在前面的南宮奕。
南宮奕和花珊珊此時已經(jīng)離前面那個男子和那個女子不足三米遠了。
他早已聽出來前面說話的兩個人是誰,無意回避,轉(zhuǎn)頭告訴南宮癸:“沒關(guān)系,我沒有繞路的習慣,就這樣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吧,如果他們看到了我們,我們再跟他們打招呼?!?br/>
“是。”少主對他這兩個表妹、表弟一向不假辭色,但愿他們倆等下識趣點,別又惹得少主生氣才好。
南宮癸十分討厭前面的那個男子和那個女子,下意識抬頭嫌惡地瞥了他們一眼。
而花珊珊聽了南宮奕和南宮癸的對話,倒是暗暗吃了一驚。
她還真是沒想到,一來淳滄大陸,居然就遇上了“情敵”,而且,這“情敵”還是傳說中最狗血天雷的“表妹”!
表面上,她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乖乖地跟在南宮奕的身邊繼續(xù)往前走,心里卻無比的興奮,非常期待跟“情敵”狹路相逢的火花碰撞。
須臾,她和南宮奕已經(jīng)走到了前面那個男子和那個女子的附近。
不過,由于那個男子和那個女子是在路邊的樹蔭里說話,不是正在路上,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她和南宮奕,仍然處于激烈的爭論之中……
她內(nèi)心里感到頗有些失望,正打算就這么從那個男子和那個女子附近走過去時,突然,迎面城門口里突然跑出了一人一騎,其中,那匹馬像發(fā)了瘋一般,徑直向她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
“??!”怎么回事?
她嚇了一跳,趕緊飛快側(cè)身讓到了一邊。
與時同時,她身邊的南宮奕則搶先閃身站在她的前面,迅速運起靈力,揮掌徑直劈向了那匹快馬!
“住手——?。 弊隈R背上的是一個紅衣女子,她才來得及囂張地沖南宮奕喝斥一聲,她的馬已經(jīng)被南宮奕的靈力劈中,立即轟然臥倒在地上,而她自己則從馬背上狼狽地滾落下來,恰好摔到了路邊樹蔭下那個男子和那個女子的腳邊。
“我們繼續(xù)走!”敢驚嚇到熙玉,就得付出代價!
南宮奕收回掌,淡淡地瞥一眼那匹倒在地上的馬,便轉(zhuǎn)臉看向花珊珊,朗聲提醒她。
“好!”有個靈力八階的夫郎傍身,真是好幸福哦!
而且,剛剛馬背上那個紅衣女子明明滾往了他表弟、表妹的跟前,他卻根本沒興趣去憐香惜玉一下,明顯心里眼里只有我,夠男人!
花珊珊美美的想著,目光欣慰地看了看南宮奕,毫不猶豫地跟著他繼續(xù)往前走。
然而,他們才走出一步,一個白色的身影卻從后側(cè)倏地掠到他們的前面,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來者,正是在路邊樹蔭下說話的那個女子。
她年齡看上去約莫才十七、八歲,身材纖瘦高挑;頭上梳的是修道女子常梳的那種雙螺髻,用大顆的瑩白色珍珠盤了數(shù)圈,看起來華貴而又清麗;姣好的鵝蛋臉上,顴骨在眼底兩指寬處,明顯地高高凸了出來;額角有些偏狹,左側(cè)額際并排長了兩顆豆大的黑痣,隱隱彰顯出幾分尖刻和詭異之相;眉毛顯然是精心修飾過的,又長又彎,如兩道美麗的長虹,不過,由于眉心間的眉毛被拔去了不少,把高聳的眉骨給暴露了出來,令這兩道美麗的長虹細看起來,不是那么自然;一雙大大的丹鳳眼,目光無比凌厲,看向花珊珊時,充滿了敵意,像是隨時要放出刀劍來砍殺花珊珊似的;最最吸引人的是她削鼻下的那兩片紅唇,像是清晨朝露下的荷瓣,新鮮、嬌嫩中不失性感、豐盈,一翕一合之間,都是那么生動迷人。
南宮奕似乎早料到她會出現(xiàn),鎮(zhèn)定自如地看著她,嚴肅地問:“玉鳳,你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說我干什么呢?”虧我還要不顧安危地獨自想去滄漓大陸找你,沒想到,你回來了,不僅帶回了一個滄漓大陸的女子,把自己的衣裳給她穿,為了她強出頭,還故意假裝沒有看到我,試圖棄我而去,你當我是傻子么?
南宮奕的表妹姬玉鳳自從跟南宮奕一起長大,雖然性格刁蠻,人卻十分聰明,很快就理清了頭緒。
她憤怒地看著南宮奕,厲聲質(zhì)問他:“我剛剛跟我哥哥吵架那么大聲,你經(jīng)過這里,不可能沒聽見。你說,你明明聽到了我要去滄漓大陸找你的消息,又明明是已經(jīng)回了淳滄大陸,為什么剛才不跟我打招呼,阻止我去滄漓大陸?”
南宮奕早有準備,語重心長地回答:“你們兄妹吵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不便介入,所以,沒有主動跟你們打招呼。而你去滄漓大陸歷練,是件好事,我在不在那里,又有什么要緊的呢?”
“哼,你說得好聽!”我才不信!
姬玉鳳狠狠地瞪南宮奕一眼,毫不猶豫地反駁:“我們兄妹吵架,你是大表哥,又不是外人,勸勸不應(yīng)該么?我獨自去滄漓大陸歷練,萬一遇上壞人怎么辦?你就對我這么放心?”
“這位表妹,你何必這么強辭奪理,咄咄逼人呢?”你這么剽悍,你媽媽知道么?她難道是在放養(yǎng)你的不成?
花珊珊聽到這里,實在忍無可忍,出聲提醒姬玉鳳:“你們兄妹吵架,是你們兄妹的事,跟你大表哥沒有關(guān)系,你憑什么要他勸你們?你獨自去滄淳大陸歷練,是你自己的決定,你應(yīng)該自己承擔責任,他放不放心,都沒有必要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