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你是誰?”
“即將入主你身體的人,我來自另一個世界。為了感謝你的身體讓我再次重生,我可以滿足你三個愿望?!?br/>
黑暗寂寥的空間中,無盡的沉默不知過去多久...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我的身體,在之后還是以我的身份出現(xiàn)吧?”
“是的,在想當長的一段時間內(nèi),我需要你的身份。”
“那好,我是孤兒,這些年攢了些積蓄,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將這些錢,交給孤兒院的張院長?!?br/>
“沒問題,第一個,你繼續(xù)?!?br/>
回答的聲音淡漠至極,仿佛答應的皆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跟倒在那邊的女孩子說,我愛她。能做到么?”
“能,但只是完成你的執(zhí)念說出來而已。”
“可以?!?br/>
“很好,第二個,還有最后一個?!?br/>
“保護她,一輩子!”
淡漠的聲音這次沒有答應,而是陷入了沉默。提出要求的原主人史云也沒有逼迫,他在用他僅有的一絲清明睜開雙目默默地關注趟在他面前的女人。
不知過去多久,淡漠的聲音終于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雖然你提的要求很過分,不過我依然可以答應你。好了,你可以消失了?!?br/>
史云滿是血跡的臉龐忽然間露出了笑意,這一瞬間,無數(shù)的回憶如同幻燈片一般急速的閃過他腦海,兩道清淚沿著眼角滑下,參雜著即將干涸的血跡看起來分外詭異。
卻在這時,他視線中越來越模糊的女子,長長地睫毛抖動了兩下,隨即眼皮緩緩睜開后露出痛苦的神色望了過來。
“詩雅,我愛你!”
史云的笑容看起來有些滲人,被稱為詩雅的女人聽到后露出嬌羞的神色,隨即仿佛想起什么后目光沿著史云的身體往下看去。
一柄灰色的匕首深深扎進史云的胸口...
“第一個愿望,我自己完成了。剩下的兩個,希望你不要食言?!?br/>
腦中閃過這段話后,史云的意念徹底陷入黑暗。
“如你所言,言出法隨!”
重重地一聲承諾過后,一直糾結(jié)在靈魂深處的執(zhí)念頓時悄然無隱無蹤。這一瞬間,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和這具名為史云的身體徹底融為一體。
詩雅可以清楚的看到,史云的雙眼中迸射出兩道精光,宛如尖刺一般直刺她的靈魂,讓她產(chǎn)生一股謊繆的感覺。
‘史云’低頭看了看插在自己胸口的灰色匕首,這才坐了起來。
體內(nèi)的狀況已經(jīng)有了個大概,這具身體說不上十全十美。但卻是此刻他最為迫切需要的,因此也不惜對原主人許下重諾。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靈魂身處的執(zhí)念如果不消除干凈,那么將會對他日后的修為恢復造成很大的威脅。
‘亞健康’
用一個來自記憶中的詞來形容這具身體不為過,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qū)е碌模舱劜簧鲜?br/>
在詩雅的眼光中,史云雙目微閉如同老僧入定一般,隨后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在胸口連續(xù)飛點,最后史云居然將手放在匕首上,悶哼一聲后,匕首連根從胸口拔出。
沒有預料之中的鮮血如注,除了早已染紅的白色襯衫之外,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要。要報警么?”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言詩雅竭力的爬起身,她絲毫顧不上滿是灰塵的藍色裙子,更顧不了凌亂的發(fā)型。
橫七豎八倒在四周圍的三具尸體,在無聲地訴說著此前這里發(fā)生著何等激烈的慘戰(zhàn)。
“詩雅,詩雅...”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急迫的呼喚聲,史云睜開雙目皺著眉頭朝聲音來源望去。
視野中,這個世界被成為警察全副武裝的戰(zhàn)士手持著沖鋒槍,伴隨著陣陣刺耳警笛聲和連篇的剎車聲涌了過來。
也正是在此時,一直神情緊張的言詩雅,終于是放松了下來。
很快,兩道清淚便隨著眼窩順流而下,而她的目光,始終放在‘身先士卒’沖在最前面的男子身上。
“嘉明,嗚嗚嗚,你終于來了?!?br/>
史云目光轉(zhuǎn)為疑惑,他不曾想到面前被原主人視若珍寶般的女子在見到另外一個男人時居然會有如此表現(xiàn)。
當然了,他是不在意的,只不過內(nèi)心的記憶促使他此刻避免不了的不爽而已。
言詩雅察覺到史云的目光,抽泣道:“嘉明是市局劉局長的兒子,要不是他警察也不會這么快趕到。我們現(xiàn)在總算安全了?!?br/>
史云微微點頭,掃視一圈周圍的尸體,隨即深深嘆了口氣。
一時半會好像麻煩不少啊。
...
七月五日,某某高速公路發(fā)生一起暴力事件。
事件的起因不知,史云只知道原主人為了保護他深愛的詩雅,毅然不要命的奪過歹徒手中的仿制手槍,隨即連扣扳機,直至子彈打完。
三名歹徒身中多槍,而他自己也避免不了胸口中了一刀。
這位青年在接受過簡單的檢查之后表示并無大礙后被市公安帶走接受調(diào)查。
...
“姓名!”
“史云,男,xx孤兒院?!?br/>
審訊室中,史云竭力調(diào)用著腦海中保留下來的原主人記憶,頗為勉強地應付著面前兩位警官的審訊。
“根據(jù)我們調(diào)查,是你使用歹徒手中的仿制手槍將三名歹徒擊斃的?”
“是的,歹徒當時非常激動,我怕他們...”
“等等,為什么你會使用手槍,根據(jù)你的檔案,你沒有參過軍的履歷,為什么你會使用手槍?”
“我當時被嚇到了,奪過手槍后直接瞄準歹徒射擊,這也足以表明歹徒的兇悍程度,否則保險是不可能打開的吧。
而且我全程都是出于自衛(wèi)的立場,為什么要對我調(diào)查?”
史云的語氣越來越冷淡,兩位中年警官則面露愧意。
“這次案件影響很大,我們對你調(diào)查也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對上面有個交代。當然了,一旦你言行真的如你所言,非但無罪,這次警方還要大力稱贊你的行為,同時據(jù)我了解還有一比豐厚的獎勵。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的問題?!?br/>
“好,但是我還有工作在身上,時間太長我怕公司炒我魷魚?!?br/>
想了半天,史云終于找到一個自認為盡快脫身的借口。
“你放心,這次事件警方已經(jīng)通知貴公司,貴公司做為一家我市大型企業(yè),早已表明態(tài)度全方位和警方合作。你的工作暫時不用擔心?!?br/>
正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老李,怎么樣了?問出什么沒?”
出現(xiàn)在鐵門后的,正是一身警服的劉嘉明。不出意料,言詩雅也雙目通紅,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出現(xiàn)在他身旁。
“劉少,呵呵。審訊的差不多了,和這位言小姐說的沒什么出入,基本可以判定為自衛(wèi)行為?!?br/>
中年警官連忙站了起來,劉嘉明在聽到這句話后,眼神中極為隱晦地閃過一絲陰狠。史云做為一名曾經(jīng)的大修士,對這種目光極為敏感,不過此時此地卻不能表露什么。
“很好,既然這樣那就盡快結(jié)案放人吧?!眲⒓蚊餍χ溃S即轉(zhuǎn)過頭對著言詩雅輕柔道:“看,我說沒事的吧,你的擔心都是多余的?!?br/>
史云暗暗搖頭,他多多少少猜測到這次事件的不簡單。不過他也沒想深究的意思,只要對方不再有這種想法,他不介意饒這位市局大公子一次。
這時,兩位中年警官也沒了繼續(xù)審訊的意思,走了過來解開掛在史云手腕處的手銬。
“小兄弟,暫時來說沒事了,市局這次會大力表彰你這種勇敢的行為,現(xiàn)在你可以回去了,不過要時刻在我們警方的視線內(nèi),沒問題吧?”
史云笑著點點頭,對于這種只負責背黑鍋的基層干警,他是無法生出惡感的。當即表示自己短時間內(nèi)沒有外出打算,并且自己的公司也是本地企業(yè)可以隨傳隨到。
走到門口,言詩雅雙目通紅顯然是被這次的襲擊嚇得不輕,史云低聲道:“沒事吧?”
輕輕搖頭,言詩雅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先回去吧。有事再聯(lián)系?!?br/>
很顯然對方并不想在此刻,劉公子面前和自己表現(xiàn)的太過于親近,史云十分理解的點點頭,轉(zhuǎn)頭略無其事的望了一眼劉嘉明道:“這次謝謝劉大少了,希望沒有下次了。”
“呵呵,開什么玩笑,這種全國幾年都不出現(xiàn)一次的事件,碰巧你們碰上了而已,還好你和詩雅沒事,要不然市局這次真是麻煩了?!?br/>
點點頭,史云沒在意對方的尷尬,接過另一名警官拿去來的私人物品后直接越過門口的二人往外走去。
“等等。”
一聲嬌甜的呼喚打斷了史云的腳步,轉(zhuǎn)頭看去,一名十七八歲大小的少女正笑嘻嘻地望著自己。
“姐,我和史云有話說,先走了。哦對了,爸爸讓你趕緊回去,還有嘉明哥哥,我爸讓你抽時間去我家,他親自為你做拿手菜犒勞你!”
“好,告訴言伯伯,我一定過去。詩柔慢走,我就不送了?!?br/>
在史云詫異中,被稱為詩柔的少女走了過來十分親熱地拉著自己的胳膊,連聲催促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