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劍以為控制這棟樓的人,不是什么黑幫成員,怎么也得是群惡棍小混混,可是看著眼前這幾個身著體面的“文明人”,實在無法將吃人肉的惡行跟他們聯(lián)系在一起。
當鐘劍押著那位CNN女主播來到20樓的總統(tǒng)套房,這些人看到他們,很自然的雙手抱頭跪在他們的身前,甚至連點反抗的意識都沒有,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他們的人數(shù)并不多,一共十九人,其中大半是女人,相對于男人的衣冠楚楚,女人們則穿著暴露,有的干脆身無片縷,在外人的注視下沒有露出絲毫的扭捏和不安。
地上地上到處散落著酒瓶,窗戶緊閉著,窗簾遮擋的很嚴實,光線異?;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
一個頭發(fā)花白,滿臉絡(luò)腮胡的白人男子,卑微道:“長官,我們這里已經(jīng)沒有食物了,昨天我們剛發(fā)現(xiàn)一個酒窖,里面有很多存酒,如果你們需要的話,都拿去吧!”
鐘劍看著眼前的一幕,原本心中的怒意慢慢消散,開始冷靜下來,無論這些人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或者遭遇到什么樣的痛苦絕望,和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自己又不是衛(wèi)道士。
他今天只有一個目的,打聽同伴的下落,說句不好聽的他們今日所作所為,歷史上發(fā)生的還少么?只是人類可以選擇了遺忘。
鐘劍摘下自己的面罩,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我跟他們不是一伙的,今天我來,只打聽一件事,幾天前一群人跟這里的士兵發(fā)生過火拼,我要知道全部詳細的過程。”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幾個女人癱倒在地上,有個男的剛想站起身,被身旁的同伴制止,又繼續(xù)跪在地上,頭壓得很低,看不見憤怒和屈辱,有的只是絕望和麻木。
鐘劍不由的想到了一些二戰(zhàn)歷史的一些照片,猶太人集中營、大屠殺的國人……普通人在面對絕境,他們無力去反抗,放棄了尊嚴,更多的是選擇了沉默和順從。
沒有人說話,鐘劍拉開槍栓,冷聲道:“不是只有他們才會殺人,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每過十秒鐘我就開槍殺一個人,直到有人回答讓我滿意為止,現(xiàn)在開始計時?!?br/>
那位老人露出一副可憐樣,哀求道:“我們只是一群被遺棄的人,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鐘劍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些女人身上的傷痕,他們或許是無辜的,但對待自己的同類和弱者,可從不手軟,在這個世道女人往往最先受到傷害。
“還有五秒!”
鐘劍冰冷的目光朝他們一個一個打量過去,他們是一群已死的人,跟外面喪尸相比,只不過多了一副完整的皮囊,在他們眼里看不到任何希望。
一個戴眼鏡的斯文男在鐘劍的注視下,吞咽了下口水,道:“長官,你想知道什么?”
“當天的情況!”
那頭發(fā)花白的白人,站起身,道:“還是我來說吧!”
其他人見到他的動作,見鐘劍沒有呵斥,紛紛從地上站起。
“災(zāi)難爆發(fā)后,我們通過廣播電視的消息,逃到這里,當時軍隊還控制著這一帶,酒樓也成為安置點之一,人數(shù)最多的時候,安置了500多人,食物很快被消耗干凈,補給卻遲遲得不到供應(yīng)。”
“日子過得很艱難,但我們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暫時的,突然有一天有傳言,軍隊打算撤離,放棄這里所有的居民,讓我們自生自滅,很多人沖上了街頭,跟軍隊發(fā)生了對峙,當時只有五十三個人留在了酒店,幸運的躲過一劫,但……現(xiàn)在就剩下我們這幾個了?!?br/>
“那一天晚上,喪尸攻破的軍隊的防御,留在街上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有一只20多人的大兵攜帶了大批的作戰(zhàn)物資,占據(jù)了附近的藝術(shù)博物館,你說的那群人就是跟這些士兵發(fā)生的沖突,這些士兵平時蠻橫慣了,只靠搶奪我們這些貧民的食物為生,那天他們剛好遇上,士兵抓走他們其中一個女人,誰知道當天晚上他們這群人殺上門,搶走了士兵大批的軍火物資?!?br/>
鐘劍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說的基本跟剛才那個女人一樣,他們不知道自己會來,不可能事先就做好串供,確實有人落在那群士兵的手上。
“繼續(xù)說!”
“我們知道的這些都是經(jīng)常到這找樂子的士兵告訴我們的?!?br/>
他口中的“找樂子”無非是這里的女人和酒,這些女人刻意奉承,獲取士兵手中的食物。
“據(jù)他說那天交火很激烈,把附近的喪尸都引了過去,雙方不得不停手,那一晚之后,這群人就消失了,誰也不知道他們?nèi)チ四睦铩!?br/>
所有人忐忑的看著鐘劍,鐘劍神情緊繃,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總督給自己的消息是準確的,但是又隱瞞了很多東西,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這里的物資早被掠奪干凈,唯一能夠稱得上資源的——這群女人,雖然光線昏暗,這些女人看上去很憔悴,但無一不是身材樣貌俱佳。
自己對總督的了解,他并不是一個沉迷女色的人,那他唯一的目的大概是通過這些女人控制拉攏手下的人。
鐘劍雖然平時跟總督接觸的很少,但他的心思已經(jīng)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看到鐘劍目光一直在那些女人身上巡視,會錯意道:“長官,如果你對她們有興趣,隨便挑選兩個,她們能夠滿足你一切要求的?!?br/>
杰瑞吞咽了下口水,眼睛注視著這群女人,開始挑揀起來,兩個女人很自覺的靠了上來。
“滾開!”鐘劍沒有道德癖,看到性感的女人也有反應(yīng),只是現(xiàn)在心中的憤怒遠遠超過了欲望,他急需知道同伴的情況。
如果自己的人落在對方手里,其他人沒有去救援,只有可能幾種情況,第一、那個人已經(jīng)救出,他們開始撤離亞特蘭大,這個結(jié)果無疑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第二、他們要救的人已經(jīng)死了;第三、他們遭遇到了更大的麻煩……
一個人大著膽子道:“長官,能給我們一些吃的嗎?”
鐘劍沒有理會他們的要求,而是轉(zhuǎn)身,口氣不善問道:“杰瑞,總督給你的任務(wù)是什么?”
杰瑞目光閃爍,支支吾吾半天,才道:“讓我們把這些人帶回去?!?br/>
“還有呢?!”
“偵查那些士兵的情況……”
原來總督真正目標還是那些士兵手里的武器裝備。
“你通知馬丁,把他們帶回去吧!”
說完,鐘劍轉(zhuǎn)身離開,杰瑞慌亂道:“沃德,你去哪?”
“我去找那些士兵聊聊,告訴他們這個世界規(guī)則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