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六點。
地點:月華市電視塔。
竹竿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她用手捅了捅燕飛的腰間,“飛姐,你剛看到了嗎?”
燕飛扭頭,不解問道:“看到什么?流星?”
竹竿指著窗外,搖頭道:“不是,剛有一個人影往上邊飛去。”
燕飛伸手摸了一把竹竿的額頭,隨即收了回來?!皼]發(fā)燒啊,怎么凈說胡話?!?br/>
“真的!”竹竿語氣篤定道。
“我還煮的呢?!毖囡w嗤之以鼻,“你肯定是因為最近賊路不順,產(chǎn)生幻覺了。”
“真有人影過去?!敝窀鸵娧囡w猶自不信,都快哭出來了。
燕飛語重心長地說道:“竹竿,我理解你想進步的心情,但是做人吶,就得踏踏實實,腳踏實地的。職業(yè)不分貴賤,你老老實實地溜門撬鎖挺好,那些電影里的飛天賊只是幻想家們杜撰出來的,你可萬萬別當(dāng)了真去學(xué)?!?br/>
隨即,燕飛又補充了句:“連想都不要想!”
竹竿:“……”
南瓜剛想說她也看見了,但一見竹竿被燕飛說教到欲仙欲死的樣兒,趕緊把溜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忙做出一副正襟危坐,仰望星空,思索人生的樣子來。
……
月華電視塔,賓館部,一商務(wù)套房內(nèi)。
“呼!”
被噩夢驚醒的韓先澤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得像是貧血病人。
他竟然夢到他的親生大哥韓先河雇了殺手暗殺他!
太恐怖了!
韓先澤從床上下來,走到一桌子前,倒了杯溫開水,咕嚕嚕的一口喝凈。把已空的杯子放回遠處,自嘲道:自己還真是庸人自擾,大哥他怎么會這樣對待自己呢,兩兄弟吵吵鬧鬧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大哥他必定不會因此心生歹意的,畢竟虎毒還不食子。
自嘲完,心情也隨之平復(fù)了許多。韓先澤走到窗前,望著燈火闌珊的窗外,中央空調(diào)吹出的冷風(fēng)直襲他的后脖子處,讓他下意識地扯了扯身上披著的大衣。
這時,遠處天際劃過一道流光,映得蒼茫大地一片光亮。
隨著流星離開視線范圍,光亮亦沉寂了下去,大地又回復(fù)到黑暗。
韓先澤活動了一下脖頸,左扭扭右扭扭。
突然他整個人怔住了。
他右邊位置的窗外赫然多了一個全身包裹著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只露出一對黑白分明地眼珠子,此時此刻眼珠子顯得有些呆滯。
蜘蛛俠?
這時韓先澤反應(yīng)過來的第一個念頭。隨即否決掉了,因為蜘蛛俠的戰(zhàn)袍不是這樣的。
就在他疑惑不解,腦子轉(zhuǎn)動猜測夜行衣男子身份時,夜行衣男子突然從后腰處掏出一把套上了消聲器的手槍。
“手槍之王勃朗寧?!表n先澤脫口而出道。
他之所以能一口說出這手槍的名字,是因為他家老爺子手上也有一把類似的。
據(jù)說勃朗寧大威力手槍裝配特制的手槍子彈時,近距離射擊能射穿裝甲……
念及于此,韓先澤不再遲疑,單手抓住外套,朝著夜行衣男子一拋,然后就地一滾,撈起墻角處的滅火器,猛然朝著外套罩住的窗邊位置一撲。
掄起滅火器,狠狠的錘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過后,大衣外套緩緩飄落而下,露出一大片已然成了蜘蛛網(wǎng)的窗戶。至于那個夜行衣男子卻是沒了蹤影。
韓先澤抓著滅火器的手,緊了緊,小心翼翼地踱到窗戶邊。
什么也沒看見,但卻隱隱約約間聽到一道凄慘絕倫地嚎叫聲,漸行漸遠……
……
“我好像也看見了人影……”燕飛喃喃自語道。
“不是好像?!痹破煺酒鹕韥?,貼著玻璃往下看去,過了一會兒,憐憫道:“有人跳樓?!?br/>
“真的假的?”燕飛也站起身來,一把搶過南瓜手中的高清望遠鏡,摁在雙眼處,朝下方望去。
這一看,把燕飛嚇了一大跳。
透過高清望遠鏡,燕飛清晰的看見電視塔底下廣場正有一破碎人體趴在那兒,猩紅液體淌的到處都是。
“尼瑪!”燕飛一個沒拿穩(wěn),望遠鏡脫手而落,幸好南瓜反應(yīng)夠快,及時一個前撲,把望遠鏡接住。
燕飛胸膛起伏不定,“還真是有人想不開跳樓,摔得太慘了,跟個玻璃渣子一樣。”
“跳樓?”竹竿撓頭低聲呢喃道:“失足掉下去的吧。看來高空作業(yè)危險系數(shù)太高,還是飛姐說的對,腳踏實地的好……”
就在竹竿碎碎念的時候,天際突然乍現(xiàn)一溜地流星,像是一捆系著穗子的拖把在天際穿行。
畫面極其壯觀,亦絢麗迷人。
但很快,處在電視塔觀光層看星星的眾人就不這樣想了。
因為,流星群竟然朝著這兒激射而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流星在眾人眼里越來越大。
放大,放大,再放大。
南瓜和竹竿這對苦逼的二人組滿臉驚恐地抱在一起。
燕飛與云旗的手不知何時,已緊緊的握在了一起,相互依偎著。二人對看一眼,沒有恐懼,沒有畏縮,有的只是淡淡然的解脫與超然。
也許就這樣去了也好,不爭朝夕以對,只求閉眼前片刻的溫存。
就在眾人以為要升天之時,這捆拖把突然拐了個方向,筆直向上,沖天而去。
不知過去多久,整層樓突然響起驚天歡呼。
“烏拉!”
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們此起彼伏地蹦著,跳著,為死里逃生而歡呼雀躍著。
直至這時,燕飛才羞射的把手從云旗寬厚手掌中抽出,可鼻子卻十分不爭氣的狠狠吸了幾下,頓時一股濃郁的男子體味鉆入鼻中。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以肉眼不可捉摸的速度,嗖的一下,鉆入她的額頭。
“你們剛才看見了嗎?”燕飛驚懼地想著云旗三人問道。
“又有人跳樓?”竹竿和南瓜二人異口同聲道。
“不是?!毖囡w顫聲道?!坝袞|西跑到我腦子里去了?!?br/>
三人定眼一眼,怔住了。
“血!血!”南瓜渾身禁不住地顫栗,指著燕飛額頭的手就像是抽了筋一眼,哆嗦個不停。
只見燕飛印堂黑得宛如潑墨,更詭異的是黑黝黝的印堂中央突兀地多了一個如繡花針大小的紅點,此時正不停地往外冒著絲絲猩紅血液。
就像是一個極小極小的泉眼,往外冒著泉水。
“血?”燕飛疑惑的用手摸了一把額頭,然后把手放到眼前,一看,還真是血!
她還來不及思索為何會出血,就感到一波接一波襲來的劇痛,整個人突然失去力氣一樣,直挺挺的朝后倒了下去。
云旗眼明手快地上前一步,把燕飛抱住。他緩緩地屈膝跪倒在地,雙手抱住燕飛的頭,枕在他的大腿上,眼睛中滿是驚慌。
“燕飛,你怎么了?”
燕飛此時頭痛欲裂,就像是有人拿著把尖錐在鉆她的腦袋,哪還顧得上回答云旗的問題,只顧著掄起拳頭,就往自個兒的腦袋錘去。
咚咚咚——
一聲聲沉悶的敲擊聲,如同敲在云旗的心窩處,讓他心疼得快窒息過去。
燕飛越是錘,頭痛便加重幾分,可她依然毫不休止地一拳頭一拳頭朝著自個兒的腦袋錘去。
“燕飛!”云旗眼眶含著淚,手用力地抓住燕飛雙手。沉喝一聲,不甚健壯的身軀猛一發(fā)力,竟是單手把燕飛抱起。隨即對著南瓜二人怒吼道:“快叫救護車!”
他一邊不停地沉聲暴喝,為自己鼓勁,一邊大步朝電梯方向邁去。
云旗那猙獰的面目讓擁擠的人群不由自主地避開,形成了一條直通電梯的歪曲小道。
“哦……哦……”南瓜和竹竿二人被突如其來的這一狀況弄得失了方寸,像頭呆頭鵝一樣呆立原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這一簡單動作竟然都用了一分鐘不止。
打完120電話后,二人才反應(yīng)過來。
飛姐出事了!
二人互看一眼,忽然“哇!”的一聲,二人幾乎同時大哭起來。
一邊大哭,一邊朝著云旗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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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昨天欠的,先還兩千五百字…。話說,今晚11:59分《盲探》首映…。蘿卜正徘徊是看電影還是帶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