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婆子提前得了蘇瑾的吩咐,自然是不會理會張氏的叫囂,嫌她實在煩人,從懷中拿出擦汗用的帕子一把塞到張氏嘴里。
“您可老實點吧,夫人老太爺老太太可都在大廳等著呢,現(xiàn)在就差您一人了?!?br/>
張氏聞言臉色更加白了,身子輕顫,剛才的囂張一掃而光,臉上帶著絲討好,抬起下巴指向自己的金鐲子。
兩個婆子都是人精,哪里還能不明白張氏這是想收買自己,若是平時兩人就趁機搜刮些油水了,但今日這陣仗,她們兩個還真不敢沾。
不理會張氏的乞求,兩人一路將她壓到前廳,再沒張口說一句話。
“今日之事,你還有什么要狡辯的?”蘇瑾示意婆子把張氏嘴里的帕子拿掉,眼神冰冷,對著她發(fā)問。
張氏感受到嘴里的咸味,呸了幾口,深知今日之事她要是承認(rèn)了,必定是要被趕出傅府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挺到底,絕對不能承認(rèn)是自己動的手腳。
“今日什么事?宴會上你不也說了,禮物是你自己相不中砸壞的,我不過就是誤會了你而已,所謂不知者無罪,連公主都沒懲治我,你又有什么資格對我審問!”
冷眼看張氏強詞奪理,蘇瑾懶得和她爭口舌之快,直接讓人將真兒哥帶上來。
剛到堂前,真兒哥瞧這架勢,也明白了七八,眼珠一轉(zhuǎn)掙脫春夏的胳膊,直接朝著堂前的曾祖母奔去。
“嗚嗚嗚,曾祖母,蘇瑾她欺負(fù)我,她要把我丟到井里?!?br/>
聽到這話,剛剛還有些心虛的張氏,站起身來就要往蘇瑾身上撲。真兒哥可是她的命根子,平日里傷了塊皮她都要心疼半天,蘇瑾這個賤人竟敢這么對他!
老爺子見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對著周圍的家丁們呵斥,“還不把張氏拉開,傻愣著干什么!”
聞言幾個家丁急忙撲上去將張氏制住,老太太反而不依了,指著真兒哥腫的跟核桃似的眼,陰沉沉的開口?!澳憧凑鎯憾伎蕹墒裁礃恿?,可見今天下午被蘇瑾欺負(fù)的有多狠,要我說,什么被妯娌陷害,蘇瑾根本就是自導(dǎo)自演,想把自己嫂子趕出府。”
真兒見有人撐腰,立馬添油加醋地控訴蘇瑾的惡行,“嗚嗚嗚,她不光打我逼我誣陷我娘親,還說不按她說的做就要把真兒投井,淹死真兒?!?br/>
“求求曾祖母,救真兒一命吧,嗚嗚嗝?!?br/>
蘇瑾扭頭陰森森地看了真兒一眼,大廳里的哭鬧聲瞬間停了?!拔艺_陷你娘親,對你屈打成招,還要害你性命?”
每說一個字,蘇瑾的臉色就沉一分,看見真兒如鵪鶉般所在老太太懷里,她冷嗤一聲,問:“那你今日為何偏偏出現(xiàn)在春夏護(hù)送禮物的路上,為何吵著鬧著要看賀禮?”
真兒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從老太太懷中傳出:“我好,好奇不可以嗎?”
蘇瑾沒反駁,直接轉(zhuǎn)頭看向張氏,朱唇輕啟:“那今日春夏護(hù)送賀禮時,你又在哪,可有證人,是否去過夫君書房附近?”
張氏料定蘇瑾沒證據(jù),伸手打了個哈欠,“我自是沒去過五弟書房附近,今日犯困,我在自己屋中休息,哪來的證人?”
說完又讓丫鬟給自己倒杯茶,自顧自坐在椅子上,對著老太爺和老太太訴苦,“我知道弟妹一直看不起我,但沒想到她竟然這般惡毒,想要將我和我兒趕出府啊,老太爺,這次你可不能再縱著弟妹了,我倒是無礙,但真兒可是你的親孫子哇?!?br/>
呵呵,還真以為她沒有證據(jù),不能把他們?nèi)绾瘟??竟如此有恃無恐,顛倒黑白。
蘇瑾讓春夏將提前準(zhǔn)備好的印著鞋印的宣紙呈上,又派人取來張氏昨日穿的鞋子,抬手扔在她身上。
“你說你在屋中休息,從沒去過夫君書房附近,為何那假山后會有你的鞋印?”
張氏臉色瞬間慘白,欲張口反駁,被蘇瑾一句話堵的啞口無言。“你可不要說這不是你的鞋印,整個府中鞋底花紋如此復(fù)雜,又是這個碼數(shù)的,可只有你一人!”
傅澤見張氏如此,夫妻幾十年,哪還能不明白這事是誰干的。
抬腳把張氏踹到地上還不解氣,又上前扇了她幾個巴掌,“你個賤人,知不知道這事皇上要是追究起來,可不是你自己一條賤命就能解決的?!?br/>
“上次我就跟你說,讓你不要招惹弟妹,你特么的是聾了嗎?既如此,我現(xiàn)在就寫休書,你給我滾出傅家!”
說完又扭頭對蘇瑾諂媚地笑了笑,“弟妹,這事我可是一點都不知情,都是這賤婦一個人干的,你可要好好勸勸五弟,別遷怒了我啊?!?br/>
蘇瑾眉頭緊蹙,如同一座小山,雖說她確實討厭張氏,但對這樣遇到事情,只知道一味推脫,半點不顧夫妻之情的男人,亦是生不出半點好感。
“是是非非,夫君自有判斷?!?br/>
張氏聞言笑的癲狂,看向傅澤的眸光里恨意滔天,“你以為你是什么好東西,這些年要不是傅霖,你還不一樣是土里刨食的貨,成天嫌棄我以前是個農(nóng)婦,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以為休了我,蘇瑾和傅霖就能高看你一眼了,你在他們眼里連坨屎都不如!”
傅澤被罵的跳腳,整個人像被戳中痛處的狗,恨不得一口口咬下張氏的肉。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賤人我要休了你,你給我滾,現(xiàn)在就滾!
張氏恨恨瞪著在場的每個人,一字一句地說:“我是公主的人,你們誰敢把我趕出府,誰敢動我!”
傅霖剛進(jìn)門,就聽到張氏在大放厥詞,想到今天她做的事,臉色陰云密布,冷聲開口:“你說你是誰的人?誰又不敢動你?”
張氏聽到這聲音身子下意識地發(fā)顫,扭頭看見傅霖的臉色,整個人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緊接著就聽見傅霖說:“明明是你生了惡心想害人,竟還敢攀咬公主,看來傅府是留你不得了,從今以后,不許你踏進(jìn)傅府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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