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長被這一拳打得不輕,躺在地上半晌眼前的黑霧還沒散去。
林衾知心想這又惹禍了,剛撐著地面想要起來鼻尖便是一陣冷香,抬眼,衛(wèi)湛言正半跪在地上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眉宇間是罕見的焦急。
幾乎是下意識的,林衾知反手抓住衛(wèi)湛言的胳膊,“你起來?!?br/>
衛(wèi)湛言,絕不適合這樣的姿勢。
衛(wèi)湛言不為所動,知了擦了擦眼淚,從林衾知懷中出來,衛(wèi)湛言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然后俯身抱起女人。
顧寧長終于恢復清醒,第一眼便看到兩人極為登對的身影,心好像被人一把抓住,眼眶忽然一熱。
他傷了她,他救了她。
多年之后,顧寧長每每憶起此時,都在想所有的改變是不是就是從這里開始,林衾知的心,終于摒棄了同自己多年感情,一點點朝衛(wèi)湛言那邊靠近。
藍思替他們打開門,衛(wèi)湛言正要進去,卻一停頓,微微轉頭:“今天的事情,我要顧方兩家的前程來擔待!”
顧寧長沉默地起身,擦了擦嘴角,驅車離開。
藍思止步于客廳,順便將想要跟上去的知了一把圈入懷中,朝他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知了偏著腦袋看向藍思,最后輕輕點頭。
林衾知抓著衛(wèi)湛言的肩膀,心中一陣忐忑,現(xiàn)在要怎么辦?雖說跟衛(wèi)湛言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一步,但是她對男人的脾性并不是徹底了解,但一細想林衾知又放下心來,她傷著腳了不是嗎?否則怎么可能那么狼狽?衛(wèi)湛言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應該能理解她,這樣都不理解實在不是男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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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兒都不男人所為的衛(wèi)大總裁停在床前,然后行云流水般林衾知扔了出去,林衾知在床上翻了兩個滾,無意間看到衛(wèi)湛言的表情,十分有眼色地又翻了一個滾,直到退到床的另一端。
衛(wèi)湛言凝眉看了林衾知一會兒,然后轉身坐在床上,不說話了。
林衾知狠狠一愣,暴風雨呢?
衛(wèi)湛言現(xiàn)在十分理智,他知道這事情怨不得林衾知,甚至在接到葉銘之后打來的電話他心中還是雀躍的,葉銘說林衾知請方珊珊出去,臉上是毫不妥協(xié)的神情,他很高興,這個女人從一開始便帶著滲入骨里的自卑,而現(xiàn)在她是他的女人,哪里能自卑?她要強大,要面臨危險泰然處之,她正在慢慢改變,至少一個方珊珊不能再讓她低頭不語。一路而來,他都在想應該怎么獎勵一下這個女人,卻在下車時看到這樣一幕。
衛(wèi)湛言頗為懊惱,是他疏忽了,忘記人性之惡,那些從前喜歡欺負她的人,還是會照樣欺負她。
林衾知并沒有從衛(wèi)湛言身上感受到絲毫怒氣,男人就那么坐著,一言不發(fā)。
心中的不安忽然散去,林衾知緩緩靠近衛(wèi)湛言,最后將掌心覆上男人放在床沿的手上,“湛言?”
她極少這么喊他,除了第一次被男人誘惑后,之后總是刻意避免,這次卻很順口。
衛(wèi)湛言聞言眸色一亮,轉頭看向林衾知,男人眼中好似承載了整個銀河,浸在黑暗中,期間的光點讓林衾知心頭一動。
“是我的錯?!绷拄乐肓讼腴_口,“我不知道顧寧長會忽然來,我反抗了,可是我……”
話音未落便被男人一把抱住,衛(wèi)湛言含笑開口:“林衾知,你是不是一直都這么笨?”
“嗯?”
“不管錯的對的,你都覺得是自己的錯?”
“才不是。”林衾知反駁,“只是方小姐到底是你表妹,我也不能說什么。再者,這件事情她也受到了懲罰,聽老師說她差點兒流產?!?br/>
衛(wèi)湛言瞇起眼睛,折射出危險的光芒,這事,沒完。
一片沉靜中,男人好聽動人的聲音輕輕響起:“是我的錯,沒保護好你。”
他并沒有說對不起,林衾知卻覺得心中一片踏實,她抬手回抱住他。
這樣便好。
傅司晟是事后通過葉銘那張大嘴巴知道這個事情,心想顧寧長跟方珊珊的膽子真不下,衛(wèi)湛言都那么說了他們竟然還有膽量去找林衾知的麻煩,于是傅司晟非常有義氣的,動用權勢停了方家在s市的大部分經濟往來。
方家那邊最終慌了。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