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陸屹驍先離開,這里交給陶慕蘇收場。
他沒法再待下去了。
因為他怕聰明的姜南兮察覺到,他已經(jīng)識穿了她的馬甲。
有些話,他可以直接挑明的,但陸屹驍怕她惱,畢竟她藏得這么深,不就是不想醫(yī)學馬甲掉落?
只是他護著姜南兮,一切都是出于本能。
哪怕是自己奶奶,他也不想老太太傷到姜南兮。
等陸屹驍離開后,陶慕蘇留在原地。
奇怪的是,他竟然發(fā)現(xiàn)不善言辭,并且不和陌生人多說話的陸老太太,竟然故意找‘one’醫(yī)圣的茬。
但那種不是惡意找茬,而是老太太跟‘one’醫(yī)圣說話。
讓陶慕蘇更出乎意料的是,‘one’醫(yī)圣不是不理的態(tài)度,更不是恭維,而是嗆回去。
于是……
本以為臥室會是一場硝煙彌漫的‘戰(zhàn)場’。
因為陸老太太和南兮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話,愣是有點小學生斗嘴。
老太太說:“你技術差!扎個針灸,都給我弄痛了?!?br/>
“生老病死前,被扎幾針算什么?”南兮說,“而且,我醫(yī)治的病人中,沒人說痛,是不是你太敏感?!?br/>
誰敢對陸家老太太這么說話?除了陸屹驍,就是南兮了。
結果……
老太太也不氣,“要是我醒著,堅決不讓你給我扎針!”
“那不是廢話嗎,關鍵是你昏迷,才讓我來的?!蹦腺鈬@口氣,“依我說,你還是昏迷時可愛?!?br/>
“你個臭丫頭,沒教養(yǎng)!”
段時間接觸,老太太知道這個醫(yī)生年紀不大。
“我這人有個優(yōu)點。”南兮說,“那就是學得快,你是什么樣,我就學什么樣?!?br/>
這不就是罵陸老夫人沒教養(yǎng)么。
陶慕蘇聽到老太太和‘one’醫(yī)圣的對話,驚得頭皮發(fā)麻。
“不是,你們,你們別吵了?!?br/>
“陸奶奶……你剛大病初愈,別動怒。”
他才說了兩句,結果南兮和陸老太太看向陶慕蘇,異口同聲地說:
“閉嘴!”
她們剛剛還爭吵呢,這會兒倒是一致了。
“……”陶慕蘇摸了摸鼻子,“哦。”
所以,自己這個勸解的人,還弄得里外不是人?
最后南兮跟陸老夫人吵累了,就離開了。
說來也是奇怪,她可以不和這老太太爭的,畢竟對方是一個老人家,顯得她太不會尊老了。
但這老太太吧,句句話故意針對自己,看似帶有攻擊性,但更像是斗嘴。
既然老太太沒什么壞心,不就是玩嘛?
別說她打架沒輸過,就是懟人也不服輸。
于是,南兮就和老太太吵了起來。
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就氣得要命,關鍵是這老太太并不生氣啊。
這一刻,南兮好像也明白了一件事……
這老太太是不是太孤獨了?所以想找人說話,所以用這種幼稚的方式?
雖然對方身居重要位置,又是有權有勢,但人老了,還是會孤獨。
然而陸老夫人生氣了么?
她看到‘one’醫(yī)圣離開,笑著說:“慕蘇,看到?jīng)],我贏了?!?br/>
“……”陶慕蘇沉默。
他心想這小老太太還挺要強的。
剛剛明明看到老太太被‘one’醫(yī)圣懟得說不了話。
“是是,陸奶奶說得對。”陶慕蘇為了哄老太太開心,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聊。
畢竟這樣幼稚可愛的陸奶奶,他也沒見過。
之前跟著四哥,他見到的陸奶奶是一絲不茍、嚴肅又精明的老太太。
沒想到,老人家生了一場病,連處事待人都變了。
而老太太真的變了嗎?
她不是變了,是想通了。
一把年紀了,黃土都淹沒在脖頸處了,她還那么強勢干什么?
關鍵是,她的這種強勢只會讓這個家散了,讓陸斂和陸嘉變本加厲欺負屹驍,讓屹驍受更多委屈。
這就不叫強勢,而是蠢而不自知。
關于老太太剛剛之所以和‘one’醫(yī)圣爭吵的事……
一開始,她只是將怒氣發(fā)在這小丫頭身上,畢竟身邊沒人能忤逆自己。
只是,嘿,這小丫頭談話有意思!激起了她想跟對方玩玩。
最后,屹驍出來替這小醫(yī)生撐腰。
真是稀奇了??!
孫兒不好女色,更不是好相處、且善良幫助別人的人,還以為他只在意剛娶進門的高三女學生。
沒想到,他還這么在意一個小醫(yī)生?
等陶慕蘇暫時離開,老太太摸出手機,給人打電話:
“嗯,給我徹查這個‘one’醫(yī)圣……順便查查,她和屹驍有沒有聯(lián)系,偷偷進行,別被發(fā)現(xiàn)了。”
……
南兮是準備離開的。
如今,陸老太太被治好了,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只是走到二樓轉角處,這里有個落地窗,她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卿卿我我。
她本來不是多管閑事人。
只是樓下那個男人……
是山乞!
而山乞懷里的是那個阮千金,阮知晚。
夜色作掩,南兮看不清山乞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只知道阮千金哭了。
這一刻,南兮竟有些憤怒。
為什么憤怒?
她不知道。
怎么說來著?不是說阮千金喜歡陸四爺?那她又怎么和陸四爺身邊的保鏢有說不清的關系?
甚至,她想上前拉開他們。
可是……
她以什么身份?
她現(xiàn)在都不想掉馬甲,所以,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