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小天使們,你們好,我是本文的作者凝霜雪,《再見金融街》首發(fā)于晉江文學城,這是一章防盜的章節(jié),雪雪之所以想到要寫這些,是希望此刻在盜文網站看到這句話的讀者們都能來支持正版。
相信每一位熱愛寫作的作者,都希望有更多的人看到自己的文章。對于作者來說,一個章節(jié)從構思到完成到最終的發(fā)表,需要經過數(shù)個小時的打磨,對于雪雪這樣手速偏慢,又追求完美的人來說,要完成一個章節(jié),往往都是反復的構思和修改,無論是吃飯、走路還是睡覺的間隙,我都會不失時機的去構思去揣摩文章的情節(jié)。涉及到專業(yè)性知識的介紹,雪雪都本著科學嚴謹?shù)膽B(tài)度,去大量的查閱相關文獻資料后才會寫進文中。
寫文的過程是相當寂寞的,也是需要勇氣和毅力堅持下來的??ㄎ牡臅r候,作者甚至會因此懷疑自己,懷疑人生,那種生無可戀的感受,相信每一位寫手都曾經經歷過。更不用說長時間的伏案寫作落下頸椎、腰椎等各種疾病,很多作者們忍受著病痛的折磨都不能放棄寫作,只因為他們收獲了很多可愛的讀者小天使們。
讀者看一個章節(jié)的時間,可能只要幾分鐘,作者寫一個章節(jié)卻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可是這樣的努力,換來的卻是勞動果實被盜文網一秒就盜走的結果,誰能不難過呢?
引用一位作者說過的話:寫文不易,就像是用生命在燃盡夢想。如果你們此時能看到這段話,愿意支持正版,我在這里等候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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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直飛A市的航班上,空姐正推著餐車給乘客發(fā)放午餐。
方紫汐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臉疲憊,正陷入昏睡之中。從紐約轉機到香港,在香港逗留一天再飛回A市,她的時差還沒倒過來,就已經馬不停蹄的上路了。
朦朧之中,方紫汐感覺旁邊的小伙子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本能的驚醒過來,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小姐,請問您需要什么?牛肉炒飯還是雞肉炒面?”一口略顯生澀的廣東普通話,方紫汐這才發(fā)現(xiàn)空姐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們座位旁邊,正微笑著詢問她。
“牛肉炒飯吧,謝謝?!?br/>
她打開餐盒,很簡單的白米飯上蓋了薄薄的一層牛肉,牛肉干巴巴的,味道并不好,像腌肉一樣咸,她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
“你是A市人嗎?”旁邊的小伙子沒話找話的套起近乎來。
方紫汐似乎習慣了這種沒有新意的搭訕,只略微偏頭看了一眼小伙子,方臉、平頭,戴一副黑框眼鏡,約莫二十五六,面帶憨憨的微笑,不像那種無聊之人,她點了點頭并不言語。
“呵呵,我也是A市人,陪老板去香港出差?!彼^續(xù)閑扯起來,“你是不是金融行業(yè)的???”
“恩?為何這么問?”她有些警覺起來。
“剛剛起飛前,我看你在手機上看外匯行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應該是同行?!?br/>
方紫汐笑笑,小伙子觀察力倒是挺強的,她的確是搞金融的,不過她才剛剛辭去了華爾街的一份工作,目前處于失業(yè)狀態(tài)。
飛機降落A市后,小伙子微笑著跟她道別:“我叫陳臻,這是我的名片,可以冒昧的問一下你的姓名和電話嗎?”
她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地址,心中微微一怔,遲疑了一下答復他:“方小汐,我剛回國還沒有號碼。”
正說話間,頭等艙有個聲音在喊陳臻,他應了一聲趕緊拿了行李跟她說了聲“再見”就往前擠過去。
方紫汐遠遠的瞥了一眼,看見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正站在頭等艙門口,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側臉看起來清雋俊逸,在整個機艙里特別顯眼。
這應該就是陳臻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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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紫汐取了行李走出機場大廳的時候,遠遠就看到袁韌在跟她招手,“小汐,這邊?!彼笭栆恍?,朝他快步走去。
“袁韌哥哥,怎么是你過來了?”
“你姐臨時有個會議走不開,讓我過來接你,飛機晚點一個小時了嘛?!痹g看看腕上的手表,接過她手中的兩個大行李箱。
停車場離機場出口不遠,他們很快就找到袁韌的車子,趁著他往后備箱塞行李的當口,方紫汐打開手機,伸直胳膊拉遠鏡頭按下了自拍,不用任何美圖修飾,她直接就發(fā)到微信朋友圈里,配上一句:A市,我回來了……
照片發(fā)出去不過幾秒鐘時間,一堆的人開始點贊評論,“美美噠”、“素顏美女”、“女神,求抱大腿”……贊美語此起彼伏。
遠在大洋彼岸的死黨肖玫評了一句:小主,你身后的那位帥哥不錯,幫本宮搭訕一下唄。還發(fā)了個□□的淌口水的表情,方紫汐馬上回了句“色女!”
再仔細一看照片的背景,還真有位帥哥,不是袁韌,是站在一輛黑色轎車門口,西裝革履玉樹臨風的高帥男人,很是眼熟,她好奇的背轉身去張望,只見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車窗半開,露出飛機上鄰座小伙陳臻的小平頭,轎車的副駕駛上正赫然坐著西裝男——陳臻的老板,仍然是看的不太清楚的側臉,一臉靜默,她好奇的盯著看了半天,直到黑色轎車完全消失在視線中。
袁韌喊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他已經打開車門了,“小丫頭,發(fā)什么愣呢?幾年不見,跟哥都沒話說了?”
她笑了,露出唇邊一對淺淺的酒窩,“哥,最近工作忙不忙?阿姨的氣管炎好些了沒?”
袁韌是她的鄰居、學長,從穿開襠褲的年齡起,她就屁顛屁顛的跟著他后面“哥哥長,哥哥短的”喊著。前些年袁韌跟人合伙開了律師事務所,現(xiàn)在又兼姐姐公司的法律顧問,跟方家人關系一直較為親密。
“還行,剛結束一個案子,稍微喘口氣。我媽好多了,這兩年都沒犯,她總是嘮叨著要我陪她去紐約看看你,結果這還沒去你就已經回來了?!痹g邊開車邊說道,他直視著前方,清秀的眉眼滿滿的溢著笑。
方紫汐轉頭瞅了他一眼,看見他臉和下巴上多了不少贅肉,不禁噗嗤一笑打趣道:“袁韌哥哥,幾年沒見,我怎么發(fā)覺你越來越圓潤了啊,不過這樣好像比以前帥多了耶。說,是不是給我找了個嫂嫂回來?”
車子在機場高速上平穩(wěn)的開著,袁韌扶方向盤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白了她一眼:“嫂你個頭啊,哥現(xiàn)在還是單身狗?!?br/>
正說著,前方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陣巨大的摩擦聲,接著他們一直緊跟的一輛白色面包車來不及剎車撞向了前車的尾部。袁韌快速反應過來,趕緊急打方向,猛踩剎車,避開了前車。
雖然沒有撞上,但由于緊急剎車的慣性作用,車里兩人都猝不及防的身體前傾,幸好系了安全帶才不至于撞到前玻璃上。袁韌鎮(zhèn)靜的把車開到一邊的應急車道上,打上雙閃,走下了車子。
方紫汐被剛剛的驚險場面嚇了一跳,好半天她才撫撫胸口,輕舒一口氣,也跟著下了車。
身后不遠處,是兩輛追尾的車子,前車是一輛黑色轎車,正撞在旁邊的護欄上,右側車燈碎裂,保險杠脫落,車前明顯的癟了一塊。后面是那輛來不及反應的白色面包車,正直直的撞在黑車屁股上,面包車前被撞出一個凹槽來。
那面包車的車主一下車就罵罵咧咧,火氣甚大,黑色轎車的司機急的滿頭大汗,邊撥著電話邊跟面包車主解釋著什么。
袁韌他們正準備上前,突然黑色轎車的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方紫汐定睛一看,這不正是那位西裝男,陳臻的老板嗎?
西裝男并不理會一旁爭吵的司機,只是看了看手表,臉上現(xiàn)出焦急的神色,然后他邁開長腿,快步向袁韌他們走過來,還沒走近,方紫汐就聽見身邊的袁韌突然大聲的招呼起來:“林皓辰,你怎么在這兒?”
“恩?袁韌?這么巧?!绷逐┏揭汇叮辞辶嗣媲罢局膬扇?,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我有個商務談判趕著去,麻煩你老兄送我一程?”
“沒問題,上車吧,我知道你去哪,嘿嘿。”袁韌沖他眨了眨眼,很狡黠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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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汐,我就知道我們很有緣,才剛下飛機又見面了?!标愓楦逐┏缴狭塑?,看見前排的女孩,興奮的說道。
方紫汐尷尬的笑笑“恩”了一聲。
“方小汐?”袁韌奇怪的瞄了她一眼,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在說:“你這丫頭又在招搖撞騙了?!彼龑λUQ?,悄悄吐了下舌頭,示意他別多嘴。
她轉眼看了一眼后視鏡,林皓辰正坐在她的正后方,這個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見他的臉。
他沒有注意他們的對話,正聚精會神低頭在手機上寫著什么,鏡子里只看見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擰在一起的濃眉。
肖玫眼力真好,這個男人果然長的很帥,是那種微帶點性感的帥,除了帥,她還依稀覺得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了,難道是因為太帥才會讓她產生這種錯覺?
“陳臻,跟潘助理說一下,我們坐朋友的車,叫他別安排車了。三點半的談判照常進行,我給葉總信息……”他開口安排工作,一口標準的普通話,那嗓音渾厚低沉充滿了磁性,就像央視男主播的聲音,她竟然感覺這聲音也似曾相識。
“另外,叫他找人查一下車子的問題,好好的怎么會方向盤失靈?”
“明白,林總?!?br/>
陳臻答應著,拿出手機打電話,林皓辰發(fā)完手機信息輕輕吁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入西裝口袋,抬頭正對上后視鏡里方紫汐的眼神,見她盯視著他,他大方的迎上她的目光,臉上沒太多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透出一種讓女人心醉的光芒,方紫汐只覺得頭一陣暈眩,趕忙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看向窗外。
“皓辰,你簡直是爭分奪秒啊,這要不是你出了車禍,想見見你還真難。”這時袁韌側了側頭,沖后排的林皓辰笑道。
“恩,太忙了,要不是飛機晚點,又碰上車禍,也不會這么趕?!彼鸬?。
“忙完這段聚一聚吧,哥幾個好久沒喝一杯了?!?br/>
“行,你到時別慫就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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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目的地,他們拿了行李下車,陳臻不忘對他們揮揮手:“謝謝袁所,方小汐,我們肯定還會再見面的。”
隔著深色窗玻璃,方紫汐看向窗外,林皓辰提著手提箱,轉頭淡淡的一瞥,平靜的深眸正投向她這里,清亮的仿佛能穿透玻璃。
“別看了,那小子擺明想泡你呢?!痹g看方紫汐還依依不舍的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語氣怪怪的調侃道,“長相普通了點,個子矮了點?!?br/>
“他是誰?”她并沒在意,只是若有所思的問道。
“誰?泡你那小子?”
“不是,你哥們?!?br/>
“哦,你問林皓辰???”他不等她回應就無比自豪的報出他的來頭:“那可是一牛逼人物,天盛集團副總裁,天盛資產管理公司董事長,美國麻省理工學院金融學博士,A大金融系特聘教授……”
他還在巴拉巴拉的,她只記住了“天盛”兩個字。
秋涼時節(jié),空氣中飄散著梔子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方紫汐從出租車上小心翼翼的走下來,她穿著一身黑色修身小套裝,腳蹬著一雙帶水鉆的細高跟鞋,這一身裝備都是姐姐方錦沅的,為了給面試的領導留下個好印象,方錦沅逼著她換下了一身休閑的運動衣褲。
雖然這身打扮顯得她氣質出眾,可畢竟不習慣穿高跟鞋,沒走幾步路,腳后跟處就已經磨出了小水泡,她只能像踩著高蹺一樣,一瘸一拐的朝對面的天盛大廈走去。
天盛大廈矗立于市中心金融一條街的中心位置,整個金融街兩邊全是高聳的大樓,分布著證券、銀行、保險、公私募基金以及大型金融投資機構。
天盛集團總部和旗下的子公司就集中在這棟大樓里,方紫汐已經是第三次來這里了,她順利的通過了前兩輪的筆試和初試,這是最后一關的面試。不過這樣的面試她一點都不擔心,方錦沅早就為她打點好了一切,只需要走個過場即可。
穿過透明玻璃旋轉門,通過大廈的安檢,方紫汐徑直走向電梯間,正值上班高峰期,電梯間門口站滿了等候電梯的白領男女,像所有金融企業(yè)的白領一樣,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制服,掛著工牌,行色匆匆。
置身這樣的環(huán)境中,方紫汐恍惚覺得像回到了華爾街的辦公樓。在美讀研期間,她在華爾街的投行D公司實習過一段時間,她勤奮努力,好學上進,任勞任怨,得到了上司的好評。畢業(yè)后,D首席執(zhí)行官Hayden找她進行了一次面談,決定吸收她為D的正式員工。
她激動的把這個消息告訴方錦沅,卻遭到了她的反對。在方錦沅一次次的“威逼利誘”下,她不情不愿的抗爭了許久,終于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夢寐以求的機會。
方紫汐站在一群白領中,整了整她的黑色短款西服,身后忽然傳來幾個女孩打招呼的聲音:“崔總、林總早上好?!?br/>
伴隨著吃吃的笑聲和幾個女孩竊竊私語的聲音,方紫汐好奇的轉頭看了一下身后,她的目光一下子滯住了。
她看到了一月前在機場遇見的西裝男林皓辰,正站在她身側不遠的位置,他仍然穿著質地很好的深色西服,打著深紫漸變色的領帶,高大挺拔的站在人群之中,依然是清俊的臉龐,黑沉的眼神,臉上的線條似乎比一個月前柔和了許多。
他正跟兩個男人交談著,其中一個小伙子背對著她,仰著脖子,不住的點著頭。另一個男人側著身,不怎么說話,同樣的高大挺拔,比林皓辰瘦一些,白一些,五官俊逸,只是略不同的是這個人渾身傲氣,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冷表情。
方紫汐朝人群中擠了一下,想離林皓辰更近一些。
卻沒想到擠著擠著,她的高跟鞋突然崴了一下,整個身體失去了重心,撞在了那個背過身的小伙子身上。
小伙子被撞的向前一傾,很快站穩(wěn)了腳步,一臉茫然的回過頭,看了一下身邊正彎下腰揉著腳踝的女孩,很快便驚喜的叫了一聲:“方小汐,是你?。磕銢]事吧?”
他這一喊,旁邊的兩個男人注意力都集中過來,冷面男人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眉頭一皺,面露不悅的表情。而林皓辰看見她竟微微一怔,繼而唇角微微上揚,臉上隱隱浮現(xiàn)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認出她來了,隔了月余再次相遇,在人群中,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翠幕銀燈春不淺,記得那時初見。方紫汐突然想起了這句詩,心里暖意倍增。
“我沒事,陳臻,不好意思,剛剛不小心撞了你。”她沒忘記對那個叫陳臻的男孩道歉。
“沒關系,你怎么來這里了?”他看看她整齊修身的套裝,面露疑惑的神色。
“我是來面試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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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電梯上頂層面試會場,電梯幾乎一層層的???,等到白領們都下的差不多了,方紫汐才發(fā)現(xiàn)林皓辰和那個冷面男子還一直站在身后,看他們去的樓層正是頂層,她開始不安起來。
頂層會場門口的幾排長凳上坐著幾個面試者,有一看就是跟方紫汐一樣大學剛畢業(yè)的稚嫩學生,也有面相成熟看著像工作了幾年的職場老手。
前面陸續(xù)進去兩個人都很快面色蒼白的出來了,看來這面試關沒有想象的容易。
半個小時之后,方紫汐聽到HR喊她的名字,便跟著他走進了面試會場。
這是天盛集團一個中型的會議室,大約三十多人的會場,正對著門的長排圓桌對面坐了一排神情嚴肅的領導。她一眼望去,果然林皓辰和冷面男人都坐在其中。
長桌正中間坐了一位微胖大叔,他氣質儒雅,眉目和藹,方紫汐猜想他應該不是天盛集團的董事長崔天海,她在報紙和電視上都看見過崔天海,那是一位六七十歲的老人,而眼前這位大叔看著不過四十多的年紀,從年齡、相貌和職位上來判斷極大可能是崔天海的大兒子天盛總裁崔亦成。
崔亦成的左邊就是那冷面男人,右邊是林皓辰。
林皓辰自她進來以后,目光一直緊隨著她,可能因為有了袁韌這層關系,他看她不再是若有若無的淡漠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溫和和鼓勵的眼神。
方紫汐突然想起來了,她上過林皓辰的課,那還是多年以前她上大一的時候,莫名其妙的被舍友們拉著混進隔壁經管系聽了一堂西方經濟學課,還害得她丟了一本精裝版的村上春樹的書。
她當時只知道講課的那位老師是舍友譚琳的偶像男神,后來宿舍里的姐妹們幫譚琳制造過各種機會偶遇男神,可是沒想到不久那位男神就離開了學校,他們再也沒機會聽他的課了,也再沒見過他,不曾想到那個老師就是如今金融圈大名鼎鼎的林皓辰。
一個月前的機場初遇,她就一直覺得那聲音、那外表似曾相識,卻一時半會沒想起來究竟是誰。
現(xiàn)在,在這樣緊張的場合,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腦海中的記憶碎片突然就拼湊起來了。
“請做一下自我介紹。”HR在一邊提示方紫汐,她回過神來,做了個深呼吸,暗暗擦了一下手心的汗,在心里給自己打氣,takeiteasy!
落落大方的介紹,優(yōu)秀的背景,場上老總們頻頻點頭。
坐最中間的總裁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她對答如流,其余幾位領導的問題都比較溫和,不知道是不是姐姐打過招呼的緣故,她答著答著慢慢放松下來,感覺已經勝券在握了,冷面男人卻冷不丁的冒出來了,他的臉依然像座冰山,問的問題卻遠不像表情那么淡漠,甚至比較犀利。
你在華爾街實習過,為何實習的公司沒有正式錄用你?
你究竟有沒有投資經驗,賺了還是虧了?
你有男朋友嗎?
如果你男朋友想近幾年就結婚生孩子你答應嗎?
……
方紫汐手心又慢慢沁出了汗,好在她應變能力比較強,就算事先沒做充分的準備,也能快速的反應過來,給出得體的回答,她看見旁邊總裁他們都點了點頭。
可唯獨冷面并不買賬,他手里還攥著她的簡歷,臉色暗沉,眼神越發(fā)的凌厲,不管方紫汐如何應答,他都能用刻薄尖銳的話語把她堵回去。
特么的,還真沒見過在公眾場合如此無禮之人,方紫汐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倔強的脾氣就上來了,她反問冷面:“是不是天盛要求員工都不結婚不生孩子?”
“沒有這樣的要求,但是在同等條件下,我們更愿意招聘男生。”冷面歪著頭斜了她一眼。
“我明白領導的意思,但如果女生的條件比男生優(yōu)異很多呢,是不是可以不用把焦點集中到結婚生育的問題上?”方紫汐很想加一句,你這是在歧視職場女性,但她終究沒有說出口,她對自己的履歷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林皓辰看看面前漲紅了小臉的女孩,在看看一旁咄咄逼人的冷面,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我覺得這個問題沒必要糾結了,每個人的人生規(guī)劃和目標不同,有的人事業(yè)心強,有的人家庭觀念重。這只是個人選擇的問題,選擇了事業(yè),短期內就不會考慮結婚生子;緣分到了,可能就選擇家庭,事業(yè)上因此停滯不前。當然從性別比例來看,男女的選擇確實有較大差異,如果硬要一個女孩子保證她工作后不戀愛不結婚,我想這一定是不切實際的?!?br/>
他頓了頓為了緩和氣氛又半開玩笑的加了一句,“不過個人感覺,方紫汐看著挺聰慧認真的,有這么好的教育和工作背景,說不定她會是選擇事業(yè)的少數(shù)女性之一,不干出成績可能就不考慮結婚生子呢?!?br/>
他話一完,冷面一時有些無語,沉著臉不再說話。其他人面面相覷,不明就里,也不多言。
方紫汐向林皓辰投去感激的一瞥,同時又在替他擔心,他這么說會不會得罪了旁邊那個冷面呢?轉念一想,冷面這么不會做人,剎剎他的威風也好,況且林皓辰說的那么精彩,確實沒什么反駁的地方。
會場上安靜了幾秒后,總裁發(fā)話了:“好了,問了這么多問題,也差不多了解方小姐的求職背景了。方小姐,我看你投的職位是金融分析師,可有意愿參與實盤交易呢?”
方紫汐點點頭:“在D公司的時候,我主要的工作內容是盤后分析,有時也會配合團隊根據指令進行實盤買賣,我們團隊主做原油。”
“哦?原油?”林皓辰來了興趣,轉頭對崔總道,“集團有一部分業(yè)務是參與外盤原油期貨市場,而且金融投資部現(xiàn)在化工團隊的研發(fā)交易,急需懂國際原油的人才。”
總裁對他點點頭,心領神會,示意方紫汐:“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差不多了,你就回去等通知吧?!?br/>
方紫汐站起身,沖著老總們鞠了一躬,抬頭的時候,她看到林皓辰正看著她,俊朗的眼眸里投射出一種叫人心尖顫動的深邃光芒,四目交匯,方紫汐感覺有些眩暈,卻沒忘了回報一個甜美的笑容。
可是笑容很快又在臉上凝住,她感覺到旁邊投射過來的兩道寒光,仿佛一把刀子般犀利冷漠,令她心頭一沉,盡管一走路高跟鞋摩擦腳后跟的水泡,痛的她簡直要齜牙咧嘴,她仍不敢有一絲的停留,總感覺再遲一步離開指不定又會被那個冷面男人問出什么難堪的問題,只能忍著痛三步并作兩步的飛快走出了會場。
沒幾天,方紫汐就收到了天盛的通知,讓她下周一準時去集團報道,參加為期一個月的封閉式培訓。
天盛集團每年組織一場大型招聘,招聘來的新員工都要先進行一個月的培訓。天盛高層向來對人才很重視,經過一輪輪競爭篩選下來的精英們,倘若在新員工培訓中表現(xiàn)突出,未來都將是各部門重點培養(yǎng)的骨干人才。
晚飯后方紫汐就開始忙活,收拾了一箱子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因為要封閉訓練一個月,不能回家,她又從書柜里隨手拿了本亦舒的塞進箱子。
準備好之后,方錦沅過來看了看她的行李,看到一箱子的休閑T恤和牛仔褲,嘆了口氣:“都要上班的人了,還總打扮的跟個學生一樣?!鞭D身回到自己房間,拿了幾件套裝和長裙過來,把箱子里那些牛仔休閑服都換掉了。
方紫汐嘟著嘴剛想抗議,方錦沅又想起了什么補充一句:“哦,對了,明早趙叔要送我出去開會,就讓袁韌送你去坐車吧?!?br/>
“怎么又麻煩他啊?趙叔沒空我打車好了?!?br/>
“什么叫麻煩?他遲早跟我們是一家人。”方錦沅輕描淡寫的一說。
“什么什么?我抗議?!狈阶舷勓阅樕患t,“我只把他當哥哥看,你可別亂說?!?br/>
方錦沅笑著撇撇嘴:“袁韌多好的男人啊,成熟穩(wěn)重,長的也不錯,不知道多少女孩子追他都被他拒絕了,我告訴你啊,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br/>
她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了,裝作不耐煩的推了一把姐姐:“親愛的姐啊,這村這店不一定看的上我這路人,你就別提了啊,我困了,睡了,Goodnight!”
——
一大早還沒睜眼,方紫汐就聽見樓下傳來中氣十足的男性大嗓門聲音:“小懶蟲,幾點了?還不起床?”
她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用恨恨的眼光瞪了一下床頭姐妹的合照,看來姐姐還是把圓潤叫來了,哎,這個姐姐,怎么什么事都要給她做主呢?
袁韌開車把她送到集合的地點,大巴車已經等候在那了,他想下車幫她把行李送上去,被她眼一瞪連連擺手拒絕了,“走吧,走吧,我又不是沒手沒腳。”
袁韌知道方紫汐的脾氣,不再強求,只是眼巴巴的看著她吭哧吭哧的拖著箱子上了大巴,想上前幫忙,又怕真的惹惱了她。
大巴車已經坐滿了人,方紫汐剛吃力的把箱子搬上車門的臺階,就有兩個高個男生上前來搶著接過她的箱子,幫她提到后座,縱然是被人獻過無數(shù)次殷勤,此刻在這一車陌生的目光打量下,她也有點不好意思,微紅著臉一邊跟那兩個男生道謝,一邊跟著擠到了車后的座位,看他們把箱子放到行李架上后才坐了下來。
這一折騰她感覺有些熱,就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巾擦了下額頭的細汗,這時坐在身邊的一個女孩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嗨,你好,我叫錢瑜,是行政部的,你是哪個部門的?”
女孩留著齊耳短發(fā),圓圓的臉,圓圓的大眼睛,看起來挺萌。
方紫汐心生好感,她知道這一車子都是天盛招聘的各個板塊的新員工,于是禮貌的對她笑了笑說:“我叫方紫汐,金融投資部的。很高興認識你。”
“哇,好厲害,你竟然是金融投資部的,能進這個部門的可都是牛人啊?!卞X瑜臉現(xiàn)驚異的表情,不自覺的提高了聲調,一臉的崇拜。
聽她們提到“金融投資部”,前排坐的幾個男生也不禁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其中一個剃著平頭,眼睛小的仿佛睜不開似的男孩沖著她們笑了一下,轉過身子跟方紫汐打招呼道:“美女,我跟你一個部門的,我叫石小眼...額,不對,石同慶,以后多多關照?!?br/>
石小眼?他竟然一激動把自己的外號都喊了出來。
方紫汐看著這個憨憨的男孩,本來就胖乎乎的大臉盤上鑲嵌著一對蠶豆般的小眼睛,笑起來的時候瞇成了一條細縫,根本就找不到一點眼珠子,石小眼,這外號很直白也很形象。
大概錢瑜也正有此想法,兩人對視了一眼,竟都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
車子一路平穩(wěn)的向西郊開去,前排很安靜,最后兩排卻熱熱鬧鬧,錢瑜天生開朗,性情直爽,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一路上就聽她一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其他人都受到了感染,慢慢也熟絡起來。
“哎,你們知道嗎?聽說這次培訓住的是翠庭湖后山的別墅區(qū),里面條件特好,平時都不對外開放的?!?br/>
“對了,我聽說啊,今年公司效益特別好,尤其是你們金融投資部,做的都是上億的大項目,據說普通員工年底的獎金都有六位數(shù)啊。”
“……”
方紫汐笑笑,一直聽著她說,偶爾回應幾句,表示一下自己的驚訝。
這個叫錢瑜的姑娘真是個小話嘮,說什么都一驚一乍的,再平淡無奇的事情到了她嘴里都被描述的很有趣,讓人好奇三分,果真是人才。
方紫汐覺得她挺可愛的,沒心沒肺很好相處,而且這姑娘還比較謙虛,明明是國內名牌大學文秘專業(yè)畢業(yè)的高材生,卻愣要說自己不學無術,瞎貓碰到死耗子運氣好才被天盛看中收了下來。
其實呢,方紫汐心里明白,天盛不會隨便招一位普普通通的員工,他們這群人,不是家里背景后臺十分強硬能給集團公司帶來利益,就是學歷能力表現(xiàn)突出的人才。她認為錢瑜應該是后者,她性格開朗,大智若愚,善于與人打交道,這性格進行政部是再合適不過了。
“知道不,你們金融投資部的分管副總裁可是集團有名的大帥哥,聽說他有可能會給我們上一節(jié)金融投資課,好期待哦。”錢瑜說完挑起眉,用手摸摸心口,似乎在安撫自己撲通撲通跳動的心。
方紫汐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知道的還真多,不就是林總嗎,他是我以前本科時的老師?!?br/>
“什么什么?大帥哥居然是你的老師?原來你們早有淵源……”錢瑜又驚訝又有一點小羨慕。
“對呀,不過他不是我們這個專業(yè)的老師,我只聽過他幾次課啦,他不認識我?!胺阶舷盅a充了一句。
“切,真沒勁?!卞X瑜手一攤,“有那么好的機會都不認識,要是我,近水樓臺先得月,大學的時候肯定就把男神搞定了?!?br/>
“你在說什么呀,只是老師而已?!狈阶舷铧c被她噎住。
“你不知道?他在天盛男神榜上排名第一哦,據說追他的女孩能排滿整條金融街,要是能成為他的女朋友,那是多么風光的一件事啊?!卞X瑜一副花癡的表情,然后瞪著圓圓的眼睛嘆了一口氣,“只可惜......”
“可惜什么?”方紫汐的好奇心被她引出來了,天盛男神榜,她長這么大第一次聽說有這么個排名,這個公司的文化倒是挺新奇的。
“可惜他好像有女朋友了?!卞X瑜說完擺出一副沮喪的表情,頗有幾分惋惜的咂了咂嘴。
“太夸張了?!狈阶舷炭〔唤?,她心想,這樣的大帥哥沒女朋友才怪呢。
一路上幾個人聊的很起勁,都忘了欣賞沿途景色。不知不覺就到達了目的地翠庭湖度假村。
翠庭湖度假村是A市最大的一塊度假勝地,位于西郊十幾公里開外,占地幾千畝,有山有湖,這里還有號稱南方地區(qū)最大的拓展訓練基地。
抬眼望去,整個度假村湖光山色,煙波秀色,群山疊嶂的小山,郁郁蔥蔥的樹林,山中隱約有一處溪流,順著小路蜿蜒而下,至險峻處形成一面小瀑布,嘩嘩的流下來,直流入前面的水潭,這水潭一直延伸幾里與山前的翠庭湖匯合在一起。
整個湖面就像個龍頭,而溪流和瀑布構成了蜿蜒的龍身,古往今來這里也是文人墨客駐足的地方,有詩詞曰“翠庭風光似蛟龍“形容的大概就是這樣的景致。
方紫汐隨著人流穿過湖邊的樹林,眼前出現(xiàn)了一排排青磚木檐的別墅,別墅都是仿古建筑,木質雕花的門窗和屋檐,青石磚面的墻壁,透著古色古香。
方紫汐對翠庭湖并不陌生,以前方錦沅經常帶她來這里度假,入住的正是這不對外開放的別墅區(qū),脫離了城市的喧囂,只有山清水秀,青磚木屋,小橋流水,確實是世外桃源般的享受。
方紫汐正陷入沉思,旁邊的錢瑜冷不丁碰了她一下,“方紫汐,咱倆住一間房吧?”
她這才回過神來,聽見負責組織培訓的人正在報著房號和姓名,報到姓名的人正挨個上前去領取房卡。
“方紫汐、瞿婉瑩,3棟202?!?br/>
不一會她聽到自己的名字,正欲上前,人群中款款走出一位苗條的女孩,她穿一襲黑色長裙,披肩長發(fā),膚白勝雪,眉眼嫵媚,像一只天鵝般高傲的昂著頭,走在人群中特別惹眼。
她很優(yōu)雅的從組織者手中接過了房卡,正拿著行李回房。這時錢瑜一個小碎步上前,打了個招呼問道:“美女,我可不可以跟你換一下房間?”
黑衣美女愣了一下,斜眼打量了一番錢瑜道:“我為什么要跟你換房?”
“因為,因為我想跟我好朋友住一間房,謝謝啦?!卞X瑜低眉做討好狀。
她本以為這樣一點小事,這黑衣女孩料不會拒絕,誰知那女孩又斜眼看了一下她旁邊站著的方紫汐,冷哼了一聲道:“不好意思,這是公司的安排,我不想打亂秩序?!闭f完不容分說拿起行李走了,留給她們一個冷冷的背影。
錢瑜熱臉貼了冷屁股,圓圓的眼睛瞪的越發(fā)的大而圓,好半天才鼻頭一皺,尷尬的說了一句:“尼瑪,不過是換個房間而已,至于嗎?”
方紫汐安慰錢瑜道:“別生氣,不就是晚上睡個覺嗎,不肯換就不換吧,咱們白天不是還可以在一起嘛?!?br/>
“我以為很簡單的事,哎,算了……話說回來,這女的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得小心啊?!卞X瑜倒像不放心方紫汐似的。
“放心,我不會去招惹她的?!?br/>
方紫汐向來清高,對玩心計耍陰謀的那一套都不屑一顧,她覺得碰上這些人,離得遠遠的就好了,她可不想卷入各種是非之中。
員工培訓住的是普通別墅區(qū)的標準間,每棟小樓二層樓,每層樓有四五個標間。方紫汐的房間在二樓,她拖著箱子踏上木質樓梯,樓梯半舊不新,因為踩踏過多,漆面有些脫落,踩在上面隱約有些咯吱的聲音。
黑衣女孩瞿婉瑩早已先進房間,她占據了靠窗的一張床,窗前有一張黑漆木頭長沙發(fā),瞿婉瑩把行李都堆在了沙發(fā)上,便去衛(wèi)生間洗漱。
方紫汐進門把行李靠墻邊放下,換了雙拖鞋,看看時間還早,就從包里翻出,走到窗前,倚在沙發(fā)一角看起來。
不一會兒瞿婉瑩梳洗完畢出來了,她還是穿著那件黑色連衣裙,長長的披肩發(fā)被挽起來,松松的盤了個發(fā)髻在腦后,兩邊垂下點亂發(fā),嫵媚動人。
瞿婉瑩的鼻梁很高很挺,嘴唇如櫻桃般紅潤亮澤,在白皙的臉上搭配的特別協(xié)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眼睛沒有神采,雖然大,但眼珠子有點往外凸,露出幾分兇氣,容易令人聯(lián)想到金魚。
方紫汐抬眼看見她出來了,對她微微一笑,誰知瞿婉瑩卻眉頭一皺,走到她身邊,把自己的LV包使勁一拉,一臉嫌棄的拍了拍包上的灰。
原來方紫汐沒察覺把她的包帶子坐在了身下,其實也不過輕輕的壓在了腿邊,并沒有弄臟弄皺,但方紫汐還是趕緊站起來向她道歉。
她冷著臉回了一句:“你坐到自己床上看書吧?!?br/>
說著又把包扔回了方紫汐剛剛坐著的位置,方紫汐心下一沉,不再多言,很知趣的坐回自己的床邊繼續(xù)看書。
上午是報道時間,午餐之后才正式開始培訓,此時離用餐時間尚早,大家都在房間休息。瞿婉瑩旁若無人的打開電視,邊收拾行李邊把頻道調到綜藝節(jié)目,那些綜藝娛樂節(jié)目又唱又跳,鬧鬧哄哄,吵的方紫汐無法專注看書,她什么也沒說,索性放下書拿起隨身包包出了門。
方紫汐正一個人朝著遠處的樹林走去,突然聽見身后有人在叫她:“方紫汐?”
她一轉頭,看見一個小眼睛男生,詫異的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姓名的?”
“你自己說的啊,金融投資部的方紫汐,我叫石同慶,他們都喊我石小眼?!蹦泻⒄A苏P⊙?,憨憨的笑了。
“哦,對,石小眼?!狈阶舷肫饋砭褪擒嚿蟿傉J識的那個小眼,這男孩真有意思,不僅不介意別人取笑他,還到處介紹自己的綽號。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著,不一會兒,錢瑜也從后面追了上來。
“哎,哎,你們知道嗎?我剛剛聽人力的說,金融投資課提前到明天上午了,說是林總只有明早能抽出空來,哇,這么快就能見到天盛一號男神了,好激動哦……”錢瑜語速飛快,一臉花癡表情。
“你們女孩子也這么色?”石小眼一副不解。
“切,只許你們男生看美女,就不許女生看帥哥?”錢瑜瞪了石小眼一眼,“難道你們男生在一起沒有討論我們小汐汐?”錢瑜不知什么時候給她換了昵稱。
“干嗎扯上我?”方紫汐輕捶了一下錢瑜。
“我沒注意,不過倒是聽他們討論了瞿什么,對,瞿婉瑩,就是跟方紫汐住一起的那個美女?!?br/>
“啥?就那個死魚眼?有沒有搞錯,她跟我們小汐汐沒法比好不好,小汐汐是清純耐看型美女?!卞X瑜一聽到黑衣女孩的名字就一陣不服氣,而且這錢瑜倒是腦子靈活,只見過瞿婉瑩一面,居然就記住了她的特征。
“不是我說的,是他們說的,說瞿婉瑩是本屆新員工女生中最漂亮的?!笔⊙坌⌒囊硪淼目匆谎鄯阶舷胺阶舷銊e生氣啊。”
“我生氣什么???”方紫汐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石小眼,你再說一遍?!卞X瑜倒是氣呼呼的雙手叉腰。
方紫汐趕緊扯了扯她的胳膊,忍俊不禁,“好了,這也值得爭論???石小眼說的沒錯,那女孩長的確實挺美的。不過我覺得外貌是其次,心靈美才是最重要的,對不?”
后面那句話算是安撫錢瑜的,她果然重重的點點頭,沖著石小眼做了個鬼臉,嘴里嘀咕著“那當然,心靈不美的人就不美?!?br/>
天盛每年一屆的新員工培訓第一課就是企業(yè)文化課,按慣例企業(yè)文化的開幕演講是要公司董事長發(fā)表的,不過近年來董事長因身體原因早就不參與公司經營事務,所以企業(yè)文化課改由總裁進行宣講。
公司HR主管進行簡短的介紹之后,一位風度翩翩的中年大叔走上了高高的演講臺,他一身合體的高級西裝,氣質不俗,這位大叔方紫汐見過,正是那次面試時坐在最中間的總裁崔亦成。
崔亦成對著會場四周微笑了一下,從堆滿鮮花的演講臺上拿起一只話筒,抑揚頓挫的渾厚中音在會場響起:“各位新同事們,大家上午好!今天我很高興各位選擇了天盛,加入到我們這個大家庭來。在此,我代表公司管理層及全體員工對各位新同事的加盟表示熱烈的歡迎……”話音未落,下面掌聲此起彼伏。
崔亦成給大家介紹了天盛的歷史,當年天盛的創(chuàng)始人也就是董事長崔天海,赤手空拳從鄉(xiāng)下出來,在城市中漂泊打拼,做過保安、工人和小販,從擺地攤開始,一步一步白手起家,最終將天盛做成如今的大型投資集團。
天盛以主營外貿起家,如今已經發(fā)展成為金融投資、房地產和外貿三大板塊的綜合性集團公司。
金融目前已經成為整個集團公司的核心板塊。金融投資部門的獎勵和晉升機制更靈活,更容易產生出類拔萃的人才,也是公司內部最容易出成績的地方。
錢瑜輕輕碰了碰方紫汐,用無比羨慕的語氣小聲說道:“聽見沒有,我說吧,你們部門可是全公司最好的部門,最容易升職加薪的地方。聽說要么是非常優(yōu)秀的人才,要么是家里很有背景的,否則根本進不去?!?br/>
方紫汐心里咯噔一下,她清楚自己是屬于有背景的那一類,有點心虛,只“恩”了一聲,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石小眼,很好奇他究竟是哪一類人呢?
見她不說話,錢瑜繼續(xù)發(fā)揮她的八卦本領,“據說你同屋那個瞿婉瑩就是個官二代,要不然她那種學歷,怎么能進你們部門?”
“什么學歷”
“聽說就是個二本畢業(yè)。”錢瑜撇撇嘴。
按照錢瑜說的,方紫汐的眼前立刻浮現(xiàn)出官家千金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的畫面,她想起瞿婉瑩那帶著一絲兇氣的漂亮臉蛋,想起她總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態(tài)度,以后她要一直跟這么難相處的人成為同事甚至可能是搭檔,她的心里就一陣陣堵得慌。
晚上吃過飯,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瞿婉瑩跟她還是不多話,臉上就像結了一層霜。方紫汐本就清高,別人熱情她隨和,別人若冷淡,她也絕不想主動貼上去,因此兩人一直就沒什么交流,她看她的電視,她玩她的手機。
中間錢瑜過來找她借面膜,坐下聊了幾句,瞿婉瑩就一直板著個臉,一會把電視聲音開的很大,一會去趟洗手間又把門重重一帶,像跟誰有仇似的,錢瑜被這些聲音弄的一驚一乍的,實在覺得壓抑,坐了一會便走了。
方紫汐送她到門外,錢瑜吐了吐舌頭無比同情的道:“這死魚眼,跟她住一屋真特么窒息。”
也不知是不是錢瑜嗓門比較大,還是瞿婉瑩有心聽,突然屋里傳來哐當一聲響,像是什么重物被擲在了地上,接著便是咚咚咚的腳步聲走到門邊,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瞿婉瑩怒氣沖沖的站在門邊瞪著她們:“有什么話光明正大的說不好?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錢瑜臉刷的一下漲紅,抬高了音調:“我們說話關你什么事?誰背后嚼舌根啦?”
“裝什么?你們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什么?我指你名道你姓了嗎?”錢瑜火氣上來了,往前兩步,怒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