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4日,晚七點。
唐安正和蕭雅手牽手逛著夜市小吃街。
自從情侶身份曝光以后,兩人的關(guān)系越來越明朗化了。
一個是孤兒。
另一個是單親家庭,父親還失蹤了。
因而根本沒人阻攔他們。
雖然在學校里罵聲一片。
但對唐安行為心知肚明的蕭雅,也是盡量在配合他。
畢竟。
她也不想再一次經(jīng)歷離譜的事件了。
“唐安,咱們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什么?”
“我是說……咱們非得用自己做誘餌嗎?”
“沒錯?!?br/>
唐安再一次的安慰著她。
其實,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表示擔憂了。
“可是……”
他斬釘截鐵的打斷了她。
“沒什么‘可是’的,這是一勞永逸的辦法,再危險也值得。周明已經(jīng)瘋了,咱們不能拿他再當‘同學’或者‘高中生’看待了?!?br/>
蕭雅稍稍沉默了片刻。
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唐安,你是真的喜歡我?還只是玩玩而已?”
“說什么呢?我從一開始就沖著你的一輩子去的?!?br/>
“還有兩天就高考了,我怕自己會‘后悔’”
“后悔什么?”
她搖了搖頭,沒說。
唐安也沒多問。
“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要不要吃烤肉?”
“不要了吧,這幾天都快被你喂胖了,體重都高了一公斤。”
“胖了才好,等你胖了沒人要了,我就不用整天擔心有人搶我女人了?!?br/>
蕭雅翻了個白眼。
“什么叫‘你的女人’,我可還沒答應呢?!?br/>
“口是心非?!?br/>
她的臉皮有些掛不住,微微惱怒的擰了他一下。
兩人嘻嘻哈哈,一路吃喝,打打鬧鬧。
轉(zhuǎn)眼逛了一個多小時。
比熱烈中的情侶還要膩歪。
“蕭雅,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從剛才開始,我一直都有一些不好的感覺。”
蕭雅‘嗯’了一聲。
“你也感覺到了?”
“你有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嗎?”
她搖了搖頭:“沒有看到可疑的人?!?br/>
“周明終于舍得對我們下手了……不過,也許是這里人太多,他們不敢妄動,咱得換地方?!?br/>
“我有點怕?!?br/>
“怕啥,有我呢?!?br/>
“希望一切順利!”
“會的?!?br/>
……
唐安猜的沒錯。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jiān)視著。
被人盯上了。
小吃街的街口處。
停著一輛破舊的白色面包車。
車里坐著四個男子。
一個抽著煙的地中海中年司機。
一個坐在副駕駛,拿著望遠鏡監(jiān)視的鼻環(huán)男。
還兩個在后座待命,玩著手機染了頭發(fā)的非主流小弟。
由于是在車子里監(jiān)視。
唐安又沒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自然是不可能發(fā)現(xiàn)他們的。
這幾人非常有耐心。
目標在逛街吃東西,他們就一直在等機會。
直到唐安和蕭雅離開小吃街。
開始手牽手的壓馬路。
鼻環(huán)男臉色一緊,連忙招呼道:“都打起點精神,別玩手機了,他們出來了!鐘叔,跟上?!?br/>
“好?!薄懊靼住!?br/>
地中海鐘叔發(fā)動了面包車。
遠遠地吊在后面。
唐安和蕭雅慢吞吞的走著。
當他們停在路邊,揮著手,似乎準備打車時。
鼻環(huán)男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
當機立斷說:“這里比較偏僻,就幾個路人。別讓他們打車跑了,動手!”
鐘叔一踩油門,面包車轟然加速。
倆小弟各自掏出了匕首。
手搭在了把門上,蓄勢待發(fā)。
他們每個人的腦袋里都預見到了接下來的一幕:車子??康乃查g,下車挾持。
整個過程最多不超過三秒鐘。
那些路人連反應的機會都不會有。
二十米。
十米。
三米。
目標已經(jīng)近在咫尺。
鐘叔踩了剎車,放緩車速。
兩小弟拉開了車門。
可就在這一剎那——
他們的后方竟傳出了更加刺耳、更急促的急剎車的聲音!
吱——
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的聲音。
緊接著。
轟然巨響!
面包車被后方的車子猛烈撞擊!
經(jīng)驗充足的鐘叔一瞬間就明白:這不是追尾,而是后方車子開足馬力,沖著他們撞上來的!
“哎喲,臥槽!什么情況?”
鼻環(huán)男臉色大變。
他光顧盯著唐安和蕭雅看了。
這一下猝不及防的沖撞,讓他腦門重重的磕在了車玻璃上。
額頭當場破皮,直接見血!
后座的兩小弟本來都準備下車了。
這一撞,也讓他們東倒西歪。
差點滾下車。
短暫的驚愕后。
鼻環(huán)男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出了問題。
“鐘叔,趕緊走,別動手了!”
他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就只有幾秒鐘而已,這反應不可謂不快。
可鐘叔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看向了側(cè)前方。
“已經(jīng)走不了了,咱們被卡住了。”
鼻環(huán)男順著目光看去。
心里‘咯噔’一聲。
涼了半截。
原來。
在被后方的一輛‘出租車’追尾撞擊后。
那輛車子第一時間沖到了面包車的左前方,直接把他們的車子卡住了。
不但如此。
還從車上下來三個男子。
手持棍棒圍了上來!
為首一人單手持鋼棍,染著滿頭顯眼的黃毛!
“開門!”
黃毛一邊拍打車門,一邊重重的敲打車窗。
不過三兩下。
車窗已然被‘砰砰砰’的敲打出了道道裂痕!
“嗎的,這混蛋跑來湊什么熱鬧?”
鼻環(huán)男心知中了計,無奈,也只好認命下車。
與此同時。
他看到街邊又圍上來十好幾個頭發(fā)染的五顏六色的小混混。
每個人都拿著扳手、錘子等工具的。
色厲內(nèi)荏的叫道:“黃毛,你特么的幾個意思?你不是在看守所嗎?”
黃毛一看居然還是老熟人、老對頭,頓時樂了。
想到自己這些天,拜他所賜進看守所。
還差點被廢了一只手,心里的怨氣全爆發(fā)了。
咧嘴冷笑道:“喲呵,我道是誰這么不開眼的想對付唐哥呢,原來是你小子。啥都別說了,兄弟們,給我往死里招呼他們!廢了他丫的!事后唐哥請大家去紅月樓吃大餐,每人還有大紅包!”
“嗷嗷嗷!”
一聽紅月樓和大紅包。
小混混們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的手舞足蹈。
“等等,先別打,哎喲!”
話沒來得及說出口。
一根鐵棍當頭砸的鼻環(huán)男眼冒金星。
“臥槽,你們敢打我,就不怕龍哥再把你們整進看守所里?”
“去他嗎的龍哥,老子還要去找那條臭蟲算賬呢,給我狠狠地打!老子打的就是他龍哥的狗!”
一分鐘后。
“黃毛,差不多得了,警察快來了,你們該走了?!?br/>
“好嘞,唐哥,都停手了,把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