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玉澤趕稿趕了一個通宵,吃了午飯才上床補覺,沒想到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就被黎子曜的電話吵醒,又從他那里得知賀弘逸與一個嫩模鬧出了緋聞。
生怕表妹受委屈,他來不及上網(wǎng)證實,立即就給方思然打了電話。
可除了第一通被拒接之外,其他幾通都是無人接聽。
因為實在是太擔心了,他就一直撥、一直撥,甚至邊打電話邊穿衣服,準備直接殺到賀家問個清楚。
就在這時,終于有人接聽了電話。
還沒等自己開口,就聽到人家小兩口一連串的打情罵俏……以及少兒不宜。
這也不能怪宗政玉澤想歪了,根本就是賀弘逸成心制造出令人產(chǎn)生錯覺的假象。
從賀弘逸拉著方思然從床上坐起,他就已經(jīng)看到電話是在接通的狀態(tài),卻故意說出那番能讓人誤會得掉雞皮疙瘩的肉麻情話。
只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方思然這個小呆瓜竟然糊里糊涂配合得那么好,想必宗政玉澤現(xiàn)在已經(jīng)氣炸肺了。
感覺到電話那邊長時間的沉默,宗政玉澤還以為她在默認自己剛剛說那句話,嫌他打電話打得確實不是時候。
如果自己是這么的不受歡迎,他覺得自己還是識趣點比較好。
想到這兒,宗政玉澤加快了語速說道:“既然你現(xiàn)在很忙,那我就不打擾了,先掛了,等你什么時候有空再回電話給我吧?!?br/>
“表哥,等一下,誰說我現(xiàn)在沒空???你有什么事就說吧?!狈剿既坏闪速R弘逸一眼,扭開頭不再看他,省得受他的干擾,影響她和表哥聊天。
不過,宗政玉澤真的很奇怪呢,以前他從不會跟自己這么生疏,也絕對不會和自己說這么見外的話。
是心情不好嗎?還是寫作進展的不順利呢?方思然不免有點擔心。
說真的,她這段時間太忽略表哥了,等搬回別墅之后,她一定要邀請他來家里做客,還要給他做滿滿一桌子好吃的。
“你還好嗎?有看到你老公的緋聞嗎?”宗政玉澤在心里已經(jīng)認定了她還蒙在鼓里,否則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再接受劈腿的老公。
“嗯,剛剛他給我看過了?!狈剿既惶鹛鹨恍Γ椭辣砀缡顷P(guān)心自己的,他是除了已故的父母之外,對她最好的人。
“那你還……”宗政玉澤原本是想質(zhì)問她,既然已經(jīng)知道他出軌的事實,為什么還要讓他對自己為所欲為??稍挼阶爝呌钟X得有點說不出口,于是改口道:“能笑的那么開心?你不氣他背叛你嗎?”
“當然不生氣呀?!狈剿既坏靡獾膿P揚眉頭,看來表哥也沒有認出來是她呢,“我為什么要生氣???那些都是記者亂寫的,根本就不是事實?!?br/>
宗政玉澤一聽就火了,那個混蛋實在太可惡了,竟然以這種借口來欺騙他天真善良的小公主,真是不可原諒!
“誰告訴你的?是賀弘逸說的嗎?你讓那個混蛋過來給我接電話!”他對著電話咆哮著,如果自己不出頭,那就沒有人可以保護方思然了。
每年姑父姑母的忌日,他都會分別在他們的墓前立誓,向他們保證,自己一定會代替他們拼盡全力的保護表妹,不會讓人欺負她,不會讓她受委屈,只要她能幸福,他愿意做任何事。
雖然這個承諾一直到他經(jīng)濟獨立之后,才算是真正做到了,他送她到國外最好的學校,讓她念她喜歡的專業(yè),支持她去做任何她想去做的事,包括她不肯與賀弘逸離婚。
正是因為她對這件事的堅持,他才會以為就算這個婚她結(jié)得迫不得已,但是,她婚后的生活卻過得很幸福。
所以,即便賀弘逸害她住了醫(yī)院,甚至在她生命最危險的時候也不見人影,可他還是原諒了那個混蛋,因為她已經(jīng)原諒了他。
讓宗政玉澤沒想到是,自己的一再忍讓,到最后卻換來這個結(jié)果,賀弘逸竟敢與嫩模去酒店開房。
這一次,哪怕方思然會原諒那個混蛋,他也不會再縱容下去了。
“表哥,你聽我說……”方思然的話還沒有說完,手上一空,手機被人搶走了。
她看向身旁不知道什么時候湊過的賀弘逸,他剛剛不是笑得站都站不起來了嗎?
“我們夫妻倆的事就不勞你這個外人操心了,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我暫時不會做對不起你表妹的事情?!辟R弘逸完全是看在方思然的面子,才會平心靜氣的和宗政玉澤說這番話,否則,他根本就不會理會這個“外人”怎么想。
什么叫“暫時”呀?在這種時候你非要加上那兩個字嗎?你沒聽出我表哥現(xiàn)在有多生氣嗎?方思然又是搖頭又是嘆氣,感覺什么事被他摻和一腳,就一會定會壞事。
眼見著賀弘逸要掛斷電話了,她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撲到他身旁。
方思然踮著腳,抻著脖子,對著電話喊道:“表哥,照片里那個嫩模其實是我,你好好看看……”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賀弘逸就結(jié)束了通話,拉起她的手,把手機大力地放到了她的掌心。
“我已經(jīng)替你解釋清楚了,怎么樣?我表現(xiàn)的不錯吧?”他一臉得意的看著方思然,等著她來表揚自己。
什么就解釋清楚了?什么怎么樣???什么表現(xiàn)不錯呀?若不是看他的表情那么認真,方思然一定會以為賀弘逸是在故意整蠱自己。
“本少爺現(xiàn)在心情不錯,你還想向誰解釋?我都可以幫你打電話……”說話間,賀弘逸想到一個人,臉色一沉,態(tài)度堅決地說道:“除了黎子曜!他就是一個外人中的外人,根本沒必要向他解釋?!?br/>
“子曜哥哥那邊就不勞你費心了,要是我表哥看了那張照片,他一定會認出被你抱著的女人是我,也一定會打電話給子曜哥哥讓他不必擔心了?!狈剿既话咽謾C放到床頭柜上,對于自己有推測,她非常有信心。
除了她自己,宗政玉澤就是最了解她的人,沒有之一,就算是她的閨蜜喬喬也比不上。
哪怕只是一個側(cè)臉,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哪怕只露出她身體的一部分,他也一定會認出來。
“除了他就沒有別人了嗎?”賀弘逸還在介意方思然不把自己介紹給她的朋友,他都已經(jīng)把她介紹給陸子靖了,就算是等價交換,她也應(yīng)該有所表示才對啊。
難道是她的那個閨蜜太丑了,實在不好帶出來見人?
“沒有了?!狈剿既幌攵紱]想著搖了搖頭。
懶得再搭理賀弘逸,她走到夜一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準備喂它吃晚餐了。
她剛拿起食盆,身旁就多了一個人,一向討厭夜一的賀弘逸竟然跟著坐了過來。
“你干嘛來湊熱鬧???”方思然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坐在旁邊真礙眼,連最后那點陽光都被他擋住了。
賀弘逸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盯著夜一問道:“我早上喂你的貓糧你一定已經(jīng)吃了吧?晚飯是不是也想要我來喂你??!”
“別自作多情了?!狈剿既晃嬷旄`笑,還故意以剛好能讓他聽到音量小聲嘀咕道:“夜一一直餓著肚子,直到我睡醒了才喂的它。除了我……和塞巴斯蒂安,它不會吃任何人給的食物。”
“塞巴斯蒂安?那部英國電影史上劃時代的同志電影?”賀弘逸皺了皺眉頭,沒想到方思然還是個腐女。
“什么?。∥艺f的是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方思然白了他一眼,這就是傳說中的代溝吧?
不過呢,她還真有些意外,賀弘逸竟然喜歡看同志電影,這……是幾個意思?
賀弘逸裝作沒看出她眼神中的戲謔之意,更不想她在這個無聊的問題上糾纏個沒完,就岔開話題問道:“那是誰?”
“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動漫《黑執(zhí)事》的男主角,是集品格、素養(yǎng)、知識、姿容為一身的完美執(zhí)事,他無所不能,真實的身份其實是惡魔?!币徽劦絼勇?,方思然的眼睛就直放光,頓了頓,她漸漸回到現(xiàn)實世界,淡定地說道:“塞巴斯蒂安是我給何叔起的昵稱?!?br/>
賀弘逸知道何叔做為管家十分盡職,但卻無法把他和動漫中的人物聯(lián)系在一起。
“不如我們今天晚上別看恐怖片了,改看動漫吧,就看你說的《黑執(zhí)事》?!彼赃@么建議,完全是一石二鳥的完美計劃,既防止方思然又跑去玩具屋,還可以多了解一下她的喜好。
“我不!”方思然斷然拒絕,她今天晚上要下樓找婆婆聊天,“我已經(jīng)看過N遍了,看夠了,你自己看吧?!?br/>
說話間,她打開柜子,伸手拽出一盒夜一的貓糧。
“啪”的一聲,隨著她的動作,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
兩個人同時望過去,方思然頓時有一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既視感,訕訕地移開視線。
“好啊,方思然,你膽子不小,竟然敢背著我藏私貨!”賀弘逸從地上撿起那支棒棒糖,捏著糖棍,用糖球敲了敲她的頭,“你還藏了多少,通通給我交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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