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流淌著,轉(zhuǎn)眼間就要到七月了。
張先生因為不放心張夫人,就讓阿福到梅山來請湯月華一家過去。
只是,這一次湯氏倒是出乎大家的意料,她并沒有將此事應(yīng)承下來。
阿月再怎么懂事也不過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還未及笄。
這就讓女兒去幫張夫人,她的心中總覺得不太妥當(dāng)。
而且她聽說了張夫人的身邊還有專門的接生嬤嬤,都是從京城來的,怎么都比自己的女兒來得合適。
只是張先生畢竟是明文明武的先生,一時間湯氏有些為難起來。
阿福也知道湯氏的為難,畢竟阿月小姐是個小姑娘家,而且上次她在縣城還差點兒就被人販子給拐走了。
“湯太太,原先多虧了阿月小姐,要是生產(chǎn)的時候,阿月小姐能在身邊的話,我家婦人也能內(nèi)心些?!?br/>
阿福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
其實阿福的內(nèi)心有有些不自然,畢竟這些事情都是有關(guān)于婦人的事情。
阿福覺得這些日子他的任務(wù)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原來阿福是作為張先生身邊的第一人,專門負責(zé)張先生的安全,兼接收一些重要的信息。
但是現(xiàn)在,阿福深深覺得自己的任務(wù)和原來的自己離得越來越遠。
不過,今天可得將這件事情辦成了,不然自己也不用回福寧了。
是不是張夫人的胎像不大好?
不然為什么要叫阿月到福寧去。
湯氏想到這里就越發(fā)不愿意讓女兒去了。
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只腳邁進了鬼門關(guān),要是張夫人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免不得被責(zé)怪。
只是張夫人畢竟……
湯氏正難為間,女兒就回來了。
湯月華將東西放回房間的桌上。
她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阿福在廳堂里和自己的父母說著話,幾人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阿福叔什么時候來的?”湯月華邊走邊問。
湯氏想要張口說些什么,最終還是沒有發(fā)聲,還是讓阿月自己做決定吧。
這孩子一向有自己的主意,私心里湯氏希望女兒能夠不答應(yīng)這件事。
“阿月小姐,我也是剛到不久,就是……”阿福就朝著湯氏和陳念群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事情和自己的娘有關(guān)系?
應(yīng)該不是吧,自己的娘不是一直都在家么?
那看來這事情是和自己有關(guān),而且娘還不太樂意。
是什么事情呢?
張夫人!只有張夫人。
算算時間,張夫人的預(yù)產(chǎn)期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到了。
“阿福叔,可是崔姨有什么事情么?”湯月華將話問出口。
阿福暗道一句機敏!
接著阿福的背就彎了下去,“是的,阿月小姐,夫人臨近產(chǎn)期,想要您過去陪她住幾天,順便給她把把脈。”
湯月華其實也念著這件事請,只是她年紀(jì)小,張夫人那里又有專門的接生嬤嬤。
自己就不好直接將這話說出來。
不過,這些日子她也準(zhǔn)備了一些補氣益血的藥丸,以備不時之需。
既然張夫人愿意相信自己,自己就一定會去。
“阿福叔,你等等,我去拿些東西。”
阿福叔已經(jīng)上門了,想必張夫人的情況不是太樂觀,不然也至于叫自己一個小姑娘到縣城去陪她了。
阿福原以為湯月華會考慮些時間,誰曾想她這么快就答應(yīng)了。
湯氏見女兒急匆匆地就進屋。
她跟在女兒的后頭,“阿月,你等等娘跟你一起?!?br/>
自己可不能讓阿月一起去縣城。
看見妻子和女兒都走了,陳念群尷尬地向阿福告了聲罪,也跟著去收拾了,他也是要一起去的。
轉(zhuǎn)眼間廳堂里就只剩下阿福一個,微微睜大了眼睛。
其實,他還準(zhǔn)備了一套說辭,他還沒有說呢!
說是收拾東西,其實也就是幾件換洗的衣物。
到了村里的時候,湯氏還繞到瓜娃子家,將自己家的雞鴨交代給他們家。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山腳下,上了馬車以后,阿福揮動馬鞭,馬車家往福寧方向疾馳而去。
到了張家的時候,翠兒已經(jīng)在垂花門外等著了,見了湯月華一家,匆匆地行了一個禮。
“阿月小姐,你可算來了?!贝鋬赫f著話,就要拉著湯月華一起進去了。
“翠兒姐姐請等等?!睖氯A從自己的包裹里挑出了一個木匣子。
拿了東西,湯月華這才對翠兒說,“走吧?!?br/>
到了張夫人房間的時候,湯月華看見張夫人正半躺在床上,看上去面色并不好,呼吸也有些急促。
湯月華加快了腳下的速度,“阿月,你怎么來了?”
“崔姨,您先別說話,我看看寶寶如何了?!彼f著就伸手幫張夫人把脈。
張夫人仔細地盯著湯月華的面色,害怕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不對勁。
一旁的一個頭發(fā)梳得齊整得到老嬤嬤站在床尾的腳踏邊。
她一臉的不贊同,想要上前問這個小姑娘是誰,這么小的人能知道什么事把脈么?
只是這位張嬤嬤,被后頭進來的翠兒緊緊地拽著,不讓她上前。
在翠兒的心里,阿月小姐可是比這張嬤嬤厲害的,要不然自家小姐也懷不上這個孩子,現(xiàn)在只希望阿月小姐能保小姐母子平安。
這些日子,大夫都說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有些不大好。
當(dāng)時翠兒就想要叫阿月小姐來。
只是小姐和姑爺都不同意,加上張嬤嬤還一直說些有的沒的。
翠兒作為一個丫鬟,雖然心里著急,但是也只能干著急著。
幸好姑爺還不糊涂,今天就找了阿福哥去梅山將阿月小姐找來。
把完脈以后,湯月華將自己的銀針取出來。
“崔姨,你肚子里的孩子還好,還請放寬心,你緊張的話,孩子也會緊張,你們現(xiàn)在可是一體的。”她安撫這張夫人。
可能是因為張夫人這些日子過于憂心了。
聽了湯月華的話,張夫人臉上的緊張就去了幾分,慢慢地呼了一口氣。
“崔姨,你先躺著,一會兒給你施針,這樣你晚上也能睡得好些?!?br/>
湯月華說著就到外間去了。
“翠兒姐姐,可否那些紙筆來,我寫個方子?!?br/>
翠兒聽了,就趕緊說,“有的,阿月小姐你等等,馬上就去?!?br/>
眼看著翠兒出去了,張嬤嬤也從里間出來了。
“這位姑娘,我們家夫人有孕在身恐怕不宜施,針?!?br/>
這位張嬤嬤似乎對自己有些不滿。
雖然她理解,但是她也不是隨便什么人就能說的。
“哦,不知你可知道,張夫人繼續(xù)這樣下去,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會窒息?!?br/>
張嬤嬤看著眼前的人突然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帶著一股威壓,心里暗暗地有些吃驚。
不是說這人只是一個鄉(xiāng)野丫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