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點開這份郵件。
自己找堵!
砰!
桌子上的青花瓷筆筒被扔了出去,砸在對面書架旁擺放著的唐朝古董上。
哐當——
幾百萬的古董,就這樣應聲而裂,碎了一地。
羲皇子顧周身籠罩著駭人的氣息,仿佛隱于暗處瀕臨暴怒邊緣的猛獸,散發(fā)著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冷寒。
越來越沉重的呼吸,黑沉的眸子,似乎醞釀著一場可怕的風暴。
“怎么了?”
一個清越中帶著虛弱的聲音在側(cè)門響起,羲皇子顧身上的怒氣,幾乎在0.0001秒內(nèi)收了起來。
再次抬頭,臉上怒意消散。
當看到扶在門邊,雙腿還在打顫的女人時,他的臉,復而微微一沉。
冷著臉起身,快步走了過去,一把將人抱起然后往臥房走。
“不是讓你不要下床的嗎,怎么總是不聽話?!?br/>
雖然是責備的語氣,卻難掩里面的心疼。
凌微楓有些怯怯地看著他的臉,剛剛在書房里,他的臉色好可怕。
“我剛剛聽到砸東西的聲音,以為你出事了。”
羲皇子顧把她放到床上的動作一頓,腦海中又浮現(xiàn)剛剛看到的。
十歲的凌微楓,正仰著頭,笑得陽光又明媚,看著旁邊一個大概十四五歲的男孩。
兩人目光對視間,那種依賴與甜蜜,簡直令他抓狂!
那張像包子一樣可愛的臉,那張小時候只會跟在他后面,只會與他對視,只會對他笑的臉,卻在照片中,對著另一個男孩笑。
這令他很嫉妒。
不是不知道白度的存在,但那是一個死人,他一直都說服自己,不要去介意,每個人都有過去。
只是當那些照片擺在眼前,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大度。
面對凌微楓,他從來都是小氣的,小氣到她看別的男人一眼,他都想要毀了那個男人!
況且那些照片,那么多,全都是她對那個白度的依賴。
曾經(jīng)只對他的依賴,在那段沒有他的日子里,完全給了另一個男人。
凌微楓和白度之間的事,他只查到了前面的,后面的并沒有查到。
至于白度是如何死的,他也不知道。
這令他很煩躁。
他想知道她的一切,哪怕是一絲一毫都想要知道。
有時候,他真覺得自己有病,否則對她的占有欲,怎么會霸道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羲皇子顧雙唇抿成一條直線,臉部線條更是繃得死緊,身體似有戾氣縈繞。
這樣處于暴怒邊緣的羲皇子顧,令凌微楓心驚。
尤其她還被他抱著,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肌肉變得僵硬,隱隱有抽動的跡象。
凌微楓有些害怕這樣的羲皇子顧,她縮了縮脖子,怯怯地叫了聲,“羲皇~”
羲皇子顧猛地回神,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差點魔怔了。
他忙將她放下,盡量放緩了神色。
伸手摸摸她的頭,“抱歉,嚇到你了。”
“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凌微楓小心翼翼的問。
“沒事,衛(wèi)宏亮那個廢物犯錯了而已,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早晚把他扔到非洲喂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