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所有人都呆愣了一下,紛紛朝著洛天羽那里看去。
薛姬雪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偷窺變態(tài)想干什么?
而張德興現(xiàn)在無疑是憤怒的。
“什么?你說我急救失敗了?”
“沒錯,而且是很失敗。”洛天羽點點頭。
“你是眼睛瞎了么?”
張德興逼到了洛天羽的面前,不善地瞪著他:“你難道沒看到,心跳平緩,血壓正常,你管這個叫急救失???再說了,你又是什么人?!也是一名醫(yī)生?”
“不是?!甭逄煊鹑鐚嵉卮饛停骸拔抑皇且幻∏擅月返哪贻p人?!?br/>
如此的回答讓眾人又愣了一下。
“呵!”張德興冷笑了一聲:“那你算個什么東西?!憑什么對我指指點點!姬雪,你帶來的這是個什么人???”
薛姬雪沒有回復,只是冷淡地說道:“既然救治成功了,那么我就先走了?!?br/>
說罷轉身準備將洛天羽帶離這里。
“十秒?!甭逄煊鸩幻魉缘亻_口。
“什么十秒?”薛姬雪心中的忍耐也快到了極限。
“十秒之后,老人的血壓和心跳次數(shù)會飆升?!甭逄煊鹫Z氣平平靜靜。
“啥?!”
張德興最先發(fā)出不屑的嗤笑:“小子,你腦袋果真壞掉了吧!你在瘋言瘋語什么?這老頭已經被我救治成功了!”
薛姬雪銀牙輕咬,準備強行將洛天羽帶離這里。
可,就在下一秒。
儀器突然發(fā)出了警報聲!
表盤上老人血壓指數(shù)與心跳次數(shù),飛速向上竄了起來!
他的身體也再度劇烈地抽搐了起來!
如此突發(fā)的一幕,讓在場的眾人都慌了神。
張德興的臉一白,急忙又走了過去。
而薛姬雪也在愣了半秒之后,眼神微變地看向了洛天羽。
看著又開始急救起來的張德興,洛天羽打了個哈欠:“三十秒。三十秒之后,由于急救方法錯誤導致的失敗,老人的口鼻會吐出黑血?!?br/>
“小子!你少危言聳聽!”張德興一邊繼續(xù)著急救,一邊面色扭曲地抬頭:“我的急救方法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就在他按壓著老人胸口的時候。
老人的口鼻卻突然噴出了黑血,將他身上那件白大褂染得黑紅一片!
再度應驗了洛天羽的話,這下所有人的臉色都徹底變了。
“五分鐘,啊,再這樣救下去,或許不到五分鐘,老人就會見閻王了哦?!甭逄煊疸紤械卣f了一嘴。
“你閉嘴!”
張德興臉疼得火辣辣地,暴躁地沖著洛天羽吼了一嘴。
“你閉嘴!”
但薛姬雪這時卻對張德興厲聲喝道。
“姬雪,我……”本就心慌的張德興氣勢一萎。
沒去再管張德興,薛姬雪直勾勾地看向了洛天羽:“你懂醫(yī)術?能夠把這位老人治好?”
“能?!甭逄煊鸬幕貜秃芎啙?。
“那你可以救治一下這位老人么?”
“不可以?!?br/>
洛天羽搖了搖頭,說出了令所有人意外的答案。
“你……”薛姬雪這時傻眼了。
“首先我不是醫(yī)生,沒有所謂的醫(yī)者仁心。”
洛天羽淡淡道,并舉了舉自己被綁住的雙手:“再說了,我這個人很討厭打白工的?!?br/>
“……”
薛姬雪美眸微瞇,已是明白洛天羽意思為何。
雖心中一百個不甘,但她還是咬牙說了出來:“若是你能夠救好這位老人,先前的事,我恰巧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聽到想要的答案,洛天羽不由得笑了:“成交。”
走到了病床前,輕松卸掉了束縛雙手的浴巾,并隨手甩給了張德興:“好了,退后退后?!?br/>
“小子,你……!”
張德興雙眸中的惡意更明顯了。
但是很快他的嘴角竟是勾起了微妙的弧度。
“哼!”
冷笑了一聲過后,張德興屁顛屁顛地走到了薛姬雪的身旁:
“姬雪啊,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啊,竟然讓一個都不是醫(yī)生的人去急救,這要是出了人命,責任可全在他的身上??!”
這老人的病棘手程度超乎他的預料了,所以現(xiàn)在要是能夠撇清關系也不錯。
而且他完全不認為那個小子,會治好他醫(yī)學博士都處理不好的??!
薛姬雪并沒有說什么,只是無言地看向病床。
洛天羽不急不緩地掏出了八枚銀針。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很多老師一怔。
中醫(yī)?
“呵!又是個裝神弄鬼的!”張德興輕哼出了聲,語氣中充滿了對中醫(yī)不屑:“僅憑幾根破針,你想怎么急救!”
洛天羽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的開始施起了針法。
不過眨眼之間,甚至在場的人都沒有看清楚,八枚銀針便已是插在了老人的身上。
接著洛天羽手一翻,三枚金針入手。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一位年歲略老的老師,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圣手十一針!怎么可能?!”
聽到這個詞語,在場近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薛姬雪倒是不解地問道:“那是什么?”
“薛院長,你只經營管理,可能未曾聽聞……”那老師一臉崇拜地喃道:“那可是由十多年前那位中醫(yī)神童,在手術臺創(chuàng)作出來的神仙針法!”
“在那場手術的一個小時之內,神童斗閻王,驅死神!僅一人便治愈了十名瀕死的絕癥患者!在醫(yī)學史上,可謂是奇跡,奇跡?。 ?br/>
那老師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突然眼神冒光地看向了洛天羽。
難道說?
這便是那位中醫(yī)神童?!
但很快他的眼中便是現(xiàn)出了一抹失望。
據(jù)說那位神童手下的十一針宛如游龍戲水,皎蛇弄月,但洛天羽手中的這十一針卻完全沒有那般華麗。
而且那位神童自那場手術之后,便銷聲匿跡了。
未留下任何的姓名。
只有一本《圣手十一針》流傳,供世人學習瞻仰。
“哎……”
那老師輕嘆了一口氣:“薛院長,這位年輕人雖未領悟十一針的真諦,但哪怕初窺門徑,也是良醫(yī)人才一位啊?!?br/>
良醫(yī)?人才?
聽到這薛姬雪的眼眸輕瞇而起。
“哼!劉老師,都還沒急救完,你下結論未免太早了!”
張德興不是滋味的諷道:“圣手十一針,那可是神技,哪怕行醫(yī)多年的老中醫(yī)都領悟不了!要我說,那小子不過就是裝裝樣子罷了!”
“糟了糟了!”
突然一個老師驚恐地叫了起來:“老人的心跳歸零了!”
所有人的心中咯噔一下。
只見那儀表之上,老人的心跳已經變成了一條直線。
洛天羽低著頭,收回了金、銀針緩緩地站了起來。
而看到這一場面,張德興直接是邪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