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下這么重的手,全身上下多處骨折,尤其是胸骨,近乎粉碎。”
田行舟負著手踱步,臉色陰沉得嚇人,沒有人見過他這番模樣。
“師父,要替他小師弟報仇啊,我非要將那惡人碎尸萬段!”
靈瑤面色激動著,秀眉緊緊蹙到一起,薄衫下并不算豐滿地胸脯劇烈起伏。
吳用沉默不語,但是臉上已經(jīng)現(xiàn)出愧疚之色,自責著自己若不是貪戀賭博,而是跟小師弟一起回來,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
當蔡鴻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躺在自己的家里。
“師弟醒了!”吳用喊道。
“小師弟,你沒事吧?!膘`瑤湊到了跟前,滿臉的關(guān)心。
蔡鴻看清身邊的人,是靈瑤和吳用,大師兄楚離和師父田行舟站在稍遠處看著他。
蔡鴻動了動身子,感覺胸部疼得炸裂,勉強扯了個笑容,安慰道:“沒事?!?br/>
“還說沒事,二師兄發(fā)現(xiàn)你時渾身是傷,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靈瑤說道:“對了,師弟你知道是何人打傷你的么?”
蔡鴻搖了搖頭,只是將碰到三人挑釁隨后便大打出手的經(jīng)過粗略地敘述了遍,甚至連對方衣服的顏色樣式都沒有說。
“哼,敢欺負我田行舟的弟子,徒兒,等你傷好后,我便教你功法!”七長老說道。
“爹,你早就該教了,整個金剛門,有哪個長老像你這么懶怠不緊不慢的?!?br/>
靈瑤有些不滿。
田行舟老臉一紅,干咳了兩聲后,讓蔡鴻好好休息,然后便離開了,蔡鴻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
……
金剛門某山巔處,七長老與弟子蔡鴻。
蔡鴻的傷勢已好,田行舟正教授他一套玄級中品功法---金剛奔雷指。
“小鴻,看好了!”
田行舟雙眸突然猛睜,雙目爆射出兩道精光,整個人的氣勢迅速攀升。
隨后只見他雙腿發(fā)力,幾乎瞬間向前移動了數(shù)米,身后拖起十幾道縹緲殘影,只見田行舟并攏的食指中指如閃電般向前方巖壁刺去。
蔡鴻睜大眼睛,竟看見師父的兩指周圍被青色電弧包裹著,發(fā)出“滋滋~~”的電流之聲,那粗短的兩指,竟讓蔡鴻生出如萬馬奔騰般萬雷齊下的壯觀場景,仿佛天地都為之變色。
當蔡鴻回過神來時,田行舟的兩指已經(jīng)深入到那堅硬的巖石之中,如削鐵如泥的利器,那巖石仿佛最柔軟的豆腐被輕易穿破。
隨后“滋~~”的一聲,在田行舟穿入巖石的指尖竟射出一道電弧,硬生生貫穿了那直徑大約兩米的巖石。
蔡鴻正要驚嘆,卻又緊接著聽見“轟”的爆響,田行舟身前的巖石竟崩裂開來,碎成幾十塊小石。
那雙指的貫穿力、射出的雷電、范圍性的爆炸傷害,讓蔡鴻心生澎湃,這三段傷害試問誰能完全防住,完全是霸道和出其不意地完美結(jié)合。
“想象不到這竟是玄級功法吧?”
田行舟收回了兩指道。
蔡鴻趕緊點點頭。
“不同的功法雖有差距,但最終還要看施展的人。境界修為高的人,功法的威力當然愈大。相同境界的人,勤加練習細細琢磨的,當然要比偷奸耍滑之人,施展的更為嫻熟和發(fā)揮出更大威力?!?br/>
田行舟頓了頓后接著道:“金剛奔雷指重在氣勢、指力,回去要好好練習指力,接下來我傳授你‘要訣’和‘心法’?!?br/>
一套功法一般包含著要訣與心法。
要訣,便是動作要領(lǐng)。因為施展功法是需要一定的招式,而不是隨便出拳踢腳,正確的姿勢更容易發(fā)揮功法的作用。畢竟功法可不只是靈元在經(jīng)脈中的運行,還要配合手腳甚至渾身各處的協(xié)作,因此“要訣”也是極為重要的。
心法,自不必說,便是靈元在經(jīng)脈中的循行線路。大多功法都是在“周天”的基礎(chǔ)上進行改進,頗有“萬變不離其宗”的天道至理。
而“按照心法運行靈元”后施展出功法,整個過程給蔡鴻的感覺就像是:通過鍵盤向計算機輸入程序,然后電腦按照程序運行的結(jié)果,不同的程序,計算機所運行的結(jié)果當然也會不同。
金剛奔雷指的心法比靈龜御的簡單一些,蔡鴻通過對比、舉一反三,很快牢記,田行舟便讓他回去好好修習,不懂的地方再來問他,便離開了。
……
……
此后,蔡鴻便多了項要做的事。白天靈龜御(同時練習十指指力)+學英語,,晚上打坐一個時辰后開始修習金剛奔雷指。
雖已到八月末,但雷金峰上的氣候依舊炎熱。
入夜,蔡鴻只著白麻短衫和一條挽起快到腿彎的黑褲,如一根筆直的標槍而立,微風輕拂著他黑色的劉海,青春在無形中飛揚。
只見他閉著眼睛的雙眸突然猛地睜開,向前突進數(shù)米,借著前沖慣性左腿前右腿后形成標準的弓步,借助腰部扭動發(fā)力,傳遞到右臂肌肉,腰力與臂力疊加,隨后食指中指并起朝前刺出,體內(nèi)靈元有條不紊地循行,運轉(zhuǎn)著金剛奔雷指的心法。
“滋滋~~”
只見蔡鴻雙指攜裹著微弱的青色電弧,在手臂伸直再不能向前后,一道青光從雙指間射出,隨后周圍的空氣瘋狂擴散以蔡鴻右手為中心形成了真空地帶,蔡鴻只感覺熱浪撲面而來,這是第三段威力的余波。
三段威力全部發(fā)揮出,在師父教授完功法后短短十日,蔡鴻每日練習不下百遍,體內(nèi)靈氣消耗一空便休息恢復(fù),然后接著練,每每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蔡鴻才到離小院不遠處的小溪里洗個澡回去休息兩個時辰,白天接著練習“靈龜御”和學英語。
靈龜御第一重,從負重500斤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增加到900斤,需要堅持一個月,如今也過了大半。每次傍晚將重石卸下后,蔡鴻都要大呼“爽快”,因為渾身都松快地如墜云端一般。
田行舟這被徒弟們當成一毛不拔的公雞終于還是在蔡鴻的三顧茅廬和替他打酒重傷下,為他拔下了第一根羽毛,實際上蔡鴻還是耍了點小心機的,或者說用了點小策略。
在蔡鴻被打成重傷后在意識模糊之前,還是聽清楚了那幾個人說的最后一句話:“我們離鐘宗與金剛門本無仇,小打小鬧沒什么,別弄出人命就行?!?br/>
離鐘宗,蔡鴻當然會找回場子!卻不是憑著金剛門,一來蔡鴻不想給師父師兄師姐添麻煩,二來他想要自己找回場子。所以,在給師父他們敘述事情的經(jīng)過時,蔡鴻并沒有表露太多信息。
之所以說蔡鴻用了小策略,因為他在遇到三個不懷好意之人后,知道免不了一場戰(zhàn)斗。但是,從最開始的對話中蔡鴻聽出了那三個人并不會取自己的性命,最多打成重傷。
因此,蔡鴻并沒有對那位最囂張但實力卻不怎么樣的離鐘宗弟子下重手,否則以昌武的教導(dǎo)及蔡鴻的腹黑程度,又如何還會讓那人的同伴有救他的機會?早就下死手將他結(jié)果掉了,雖然蔡鴻還從未殺過人,但并不代表他沒有那個能力!
同時,蔡鴻也將這次遭遇當成了契機。一來讓師父心軟傳授自己功法的機會;二來也是對自己的磨練。
因為替師父打酒卻受傷的話,田行舟勢必會產(chǎn)生愧疚。至于說磨練,那便是關(guān)于靈龜御第三重的內(nèi)容了。
雖然蔡鴻第一重都沒有結(jié)束,但他已經(jīng)將前三重的靈元循行路線牢記于心。
靈龜御第二重的心法,是在第一重的基礎(chǔ)上進行疊加。第三重,則是在第二重的基礎(chǔ)上增加。第一重便是負重;第二重需經(jīng)受瀑布沖擊;第三重則是戰(zhàn)斗---承受重擊的戰(zhàn)斗,最好身受重傷。
沒錯,這便是靈龜御的內(nèi)容了。第三重堪稱變態(tài)的挨打內(nèi)容讓蔡鴻頗為無語,遇到的離鐘宗那三人反而成了機會。
于是,蔡鴻運轉(zhuǎn)著靈元第三重的心法戰(zhàn)斗,卻將這當成了修煉的一部分。只不過卻需承擔一定的風險,不得不說他膽大心細。
最后猛地暴起咬扯耳朵,卻是蔡鴻被打得激起了血性,算是一個意外吧。若不是那離鐘宗不知哪位長老門下的大師兄及時制止,說不得他還真要玩脫了,把小命搭進去,蔡鴻想想還有些心有余悸。
不過不管過程多么曲折,終究還是達到了目的,蔡鴻還是蠻欣慰的。
一夜,蔡鴻去尋找田行舟想要詢問一些金剛奔雷指心法上的一些小問題。師父住在二層閣樓里,蔡鴻去的時候柵欄門是開著的,他看見一層亮燈,于是上前正打算敲門,卻聽到里面的對話,是靈師姐和田行舟。
剛聽了幾句,蔡鴻呼吸一窒,因為,他聽到里面竟然是田行舟在傳授著靈瑤一種功法,而且還是剛剛講解。
蔡鴻的心“嘭嘭”地跳動著,有一種做賊的感覺,明知這樣不對,但腳下卻如生了根一樣就是無法動彈。
于是,月下出現(xiàn)這樣奇特的一幕:
一位清秀的青年半弓著身子,撅起挺翹地屁股,用手撐著膝蓋,耳朵恨不得與門融到一起,面色有些激動和緊張地細細偷聽著里面的談話。就像懵懂的小孩不小心聽到爹娘行男女之事時,懷著忐忑的心偷聽的場面,蔡鴻就差面紅耳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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