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在槍擊手術(shù)之后,好幾個月的昏迷,就是江家用藥物控制的結(jié)果,險些讓蘇凡失去了生命。后來雖然蘇凡醒過來了,可她的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加上創(chuàng)傷后遺癥的影響,那么長的時間里,蘇凡簡直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而現(xiàn)在,居然,居然他們還在繼續(xù)毒害蘇凡,他,絕對不會容忍,絕對,不能容忍!
霍漱清在地上踱步,陷入了深思。
蘇以珩那邊抓了葉黎,那么,葉首長很快就會知道消息了。一旦得知了消息,葉首長肯定會動手。葉黎畢竟是葉首長的兒子,他不會坐視不理的。只不過,霍漱清并不知道蘇以珩是絲毫沒有隱藏自己就抓了葉黎的,這對葉首長來說,且不管葉黎會不會被蘇以珩懲治,單單是被抓這一點,就足夠讓葉首長丟臉了。而且,蘇以珩是刻意這么做的,他就是要讓別人知道,是他抓了葉黎,是他在打葉首長的臉。難道只許姓葉的橫行霸道,他就不行?
畢竟,蘇以珩不是官場中人,他做決定要考慮自己身邊這一幫人的前途,可是他更加自由,不會像霍漱清那樣深思熟慮,要在達到目的的同時,盡量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在書房地上踱著步子,霍漱清慢慢思考著。
這個夜,注定是難眠的。
方希悠早就回到家了,這些日子,她忙的已經(jīng)腿都要斷了,昨天晚上甚至忙到在辦公室留宿了。今晚回到家里,她就直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很快就睡著了。
可是,她猛地驚醒了。
以珩,以珩——
她趕緊打開燈,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馬上就給蘇以珩撥了過去。
手,不停地顫抖著。
汗水,從她的頭皮里滲出來,她感覺到了,不停地往下流。
可是,手機聽筒里,只傳來一個聲音,不停地重復著“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便接聽,請稍后再撥”。
怎么回事?怎么會打不通?
以珩的手機——
方希悠從床上下來,連鞋都顧不得穿,光著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
夢里的情形,讓她不寒而栗,她擔心蘇以珩,她,擔心他!
于是,她立刻給蘇以珩的助理打電話過去,可是,沒有接聽,同樣沒有接聽。
出事了嗎?肯定是出事了。
即便以珩的電話不通,他助理的電話一定是通的,一定會接聽的,怎么現(xiàn)在——
深深的,方希悠的心里,生出強烈的不安。
到底出了什么事?
方希悠的疲憊,徹底被這深深的擔憂給趕走了。她再也無法入眠,無法安靜坐著。
蘇以珩這邊的電話,完全沒有辦法聯(lián)通。她該怎么辦?
剛剛的夢里,她看見——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坐視不理。
方希悠立刻穿好衣服,連頭發(fā)都來不及扎,拿著手機和車鑰匙就往門外走。
父親去出差了,母親早已入眠,而她——
警衛(wèi)問她要去干什么,她說要去京通集團,警衛(wèi)見她神情緊張,便主動拿過她的車鑰匙。
“我送您過去?!本l(wèi)員說著,就立刻去開車了。
等警衛(wèi)的時候,方希悠把電話給曾泉打了過去。
此時,曾泉剛準備睡覺,還坐在床上看書,結(jié)果手機就響了。
他很奇怪,這么晚了,她不是應該睡了嗎?怎么——
然而,手機一接通,曾泉還來不及開口,方希悠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我聯(lián)系不到以珩了?!?br/>
曾泉愣了下,他聽見方希悠的呼吸急促,她很著急,他聽得出來,便安慰道:“你別擔心,剛才他還和我通過電話的。”
“剛才?什么時候?他和你說什么了?”方希悠追問道。
“額,沒說什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曾泉不明白,問。
其實,剛才不是沒什么,而是——他不想讓方希悠太擔心,畢竟,以珩對于他們都是那么重要,那么很重要的朋友和伙伴,還有兄弟。
車子開來了,方希悠趕緊上了車。
“我剛才夢見他出事了,渾身是血,我叫他,他根本沒有回答——”方希悠道。
“別怕,別怕,希悠,他不會有事的,別擔心了?!痹畔聲?,安慰道。
可是,方希悠連連搖頭,道:“阿泉,你忘了嗎?當年,當年他出事的時候,我,我也在夢里夢到了,結(jié)果——”
“那是——”曾泉還沒說完話,就被方希悠搶斷了。
“阿泉,我要去找他,這次一定要找到他!”方希悠道,“我們不能看著他出事而坐視不管,這次,我們可以幫到他的,阿泉。不管這次是什么事,我們一定可以幫到他。”
“好好好,你先安靜一下,你聽我說,你要去哪里找他?”曾泉問。
“京通,徐妍和閔敬言肯定在加班,我去找他們?!狈较S频?。
“好,你找到他們之后呢?”曾泉問,“希悠,我們要幫他之前,要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問閔敬言就會知道的?!狈较S拼鸬?。
“好,那你先去找他們。我等你消息,一有消息,你就給我打電話,記住了嗎?”曾泉道。
“嗯,我知道,阿泉!”說完,方希悠就掛了電話。
可是,她的心,依舊惴惴不安。
蘇以珩,到底——
夜色,在窗外閃爍著,車子,一直不停地開往京通大廈。
而曾泉,也沒法安靜下來了。
剛剛以珩還和他通過電話——
現(xiàn)在以珩去處理葉黎的事了,那件事并不是很好解決的。聽以珩的語氣,那是要杜絕后患的做法。
曾泉,陷入了深思。
他,大抵猜到了蘇以珩要做什么,可是,他沒辦法和方希悠說。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
方希悠到達了京通集團,直接趕去閔敬言的B2,而正如她所知道的,閔敬言和徐妍都在加班。只是,他們在調(diào)查其他的案子。方希悠趕過去的時候,徐妍正在做蘇凡那個藥物的實驗,閔敬言在看她的結(jié)果。
與此同時,蘇以珩已經(jīng)把葉黎帶到了自己的隱秘住處。
而霍漱清,也知道該怎么來牽制葉首長,保護蘇以珩。既然他有辦法,那就必須馬上行動起來。畢竟,時間也不多了。
夜,深沉,慢慢走向黎明。
葉首長從葉黎母親那里得知兒子被蘇以珩抓住的消息,正在外地檢查工作的人,趕緊深夜安排自己的手下開始行動,去準備救葉黎。
可是,怎么救?蘇以珩肯定不會讓他找到葉黎,除非,蘇以珩要談條件了。
談條件?怎么可能?他怎么會和蘇以珩那種暴徒談條件?
只是,蘇以珩是個暴徒,那么,葉黎落在他手上,肯定不會有什么好。
“到底出了什么事?蘇以珩抓阿黎做什么?”葉首長問秘書道,“是不是阿黎最近又去招惹方希悠了?”
除了這一點讓蘇以珩暴怒,其他的估計也不大可能了。
可是,畢竟剛發(fā)生過覃逸飛的事,葉首長也不敢保證是不是蘇以珩為了覃逸飛開始了報復行為。覃逸飛不管怎么說,都是蘇以珩妹妹的未婚夫嘛!
秘書怎么會不知道葉黎的那些渾事?而且,最近,的確——
葉首長看了眼秘書欲言又止的樣子,道:“看來還真是他!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混蛋!”
“可是,不管怎么說,都得想辦法把他從蘇以珩那里給——”秘書道。
“誰能從蘇以珩手上把人搶過來?你說?”葉首長也是很生氣,要不是因為葉黎母親,他才不會把那個沒用的家伙入自己的家門。
秘書啞口無言,回答不出來。
的確,沒有人,放眼全國,沒有人可以做到從蘇以珩手里搶人這種事。
“他到底干什么了?”葉首長問。
秘書便把葉黎和他的狐朋狗友吹噓說自己上了方希悠的事告訴了葉首長,葉首長,徹底呆住了。
“這個,混球!”葉首長怒道。
秘書不敢說話。
葉首長氣的在地上跺來跺去。
上面屬意曾泉做接班人,那么,方希悠就可能是未來的第一夫人了,這個混小子,怎么能對方希悠做出那種事?不過,方家沒有立刻動手,那就說明那小子沒得手,要不然——只是,現(xiàn)在把方希悠的名聲搞壞了,蘇以珩才會抓了那小子去收拾。
秘書怎么會不懂首長的想法?葉黎如此說方希悠,蘇以珩不把葉黎給打死才是怪事啊!何況再加上之前覃逸飛的事,葉黎今晚落到蘇以珩手里,基本,不死就算是運氣了。
誰說蘇以珩不會把葉黎給弄死的?就算不死也會殘??!蘇以珩有那個膽量,如果蘇以珩害怕后果,就不會這樣明目張膽地做了。就像他們派人去殺覃逸飛,那也是設計了很久的、用了車禍的,而蘇以珩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對葉黎下手了,那就說明蘇以珩是毫不畏懼的,他根本無所謂葉家要對他做什么。
“要不,跟方書記談談?”秘書建議道。
葉首長看了秘書一眼,沒說話。
兒子的行為的確是讓他很火大,但是,詆毀方希悠,讓方希悠的名聲受損,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猛地,葉首長的眼睛一亮。
誰說他必須去救兒子?就算是那個混小子,也未必做的完全都是渾事。
“把阿黎那件事搞清楚,就他和方希悠那件事,是不是確切的事,有什么認證,你馬上派人給我查清楚。”葉首長道。
秘書沒明白,首長這是要干什么?
看著首長,秘書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