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寧凡先生,既然你得到了不該得到的東西,就不要幻想著能夠逃離?!苯鸢l(fā)男子的語調(diào)有些怪異,但他的華夏語卻也是相當(dāng)流利。
“又是命運之輪?”寧凡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昨晚因為潘多拉的出現(xiàn),讓他潛意識里覺得命運之輪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畢竟,命運之輪不但是假的,而且還被毀掉了,但現(xiàn)在,寧凡卻明白一個問題,那就是,毀掉命運之輪這件事,只有他跟潘多拉知道,在其他人看來,命運之輪依然在他手里,這也就意味著,他的麻煩,其實依然還沒結(jié)束。
“寧凡先生,你明白就好。”白人男子看上去語氣居然頗為客氣,“我們只要命運之輪,并不想傷害任何人?!?br/>
“把槍收起來吧,別嚇著大家?!睂幏部粗兹四凶樱恼f道:“更別嚇著了孩子?!?br/>
頭等艙里,此刻有一個空姐,還有十幾個客人,這時候大家自然都是醒著的,這個時候,大家自然都知道劫機犯是沖著寧凡來的,而聽到寧凡這話,他們一邊咒罵寧凡給他們帶來災(zāi)難的同時,更是同時咒罵寧凡腦子進(jìn)水,人家正拿著槍威脅他呢,居然要人家把槍給放下?
坐在寧凡旁邊的蘇靜此刻更是膽顫心驚的,而她看著寧凡懷里的安琪拉,更是佩服這個小女孩起來,出這么大事情了,這小孩居然還睡得那么香?
“也好,反正,槍對你沒什么用?!卑兹四凶拥穆曇魠s在這時響起,而后,在眾人目瞪口呆中,白人男子真的把槍放了下來,插進(jìn)褲腰里。
“既然你明白槍對我沒用,那么,看來你們是另有倚仗?!睂幏膊换挪幻Φ恼f道:“我若是猜得沒錯,飛機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你們的控制之中了。”
“跟聰明人談判,實在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卑兹四凶訝N爛一笑,其實這個白人男子長得頗為英俊,此刻的笑容,也是分外迷人。
頓了頓,白人男子繼續(xù)說道:“寧凡先生,我們知道不久前,你曾經(jīng)親身經(jīng)歷過一次飛機失事,而你更是親自駕駛飛機迫降,拯救了幾百位旅客,但我更知道,那一次,你并沒能救下所有人。”
“你想說什么?”寧凡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凌厲起來,腦海里卻不自覺的飄過潘多拉的身影,就是那個該死的潘多拉,讓他那一次原本堪稱完美的拯救行動,變成了一場災(zāi)難。
白人男子微微一笑,然后不緊不慢的說道:“寧凡先生,我想說的是,盡管我們已經(jīng)盡可能細(xì)致的做了準(zhǔn)備,但我們相信,你依然有可能用你那超凡的能力擊敗我們,拯救所有人,但我們更相信,你不會有十足的把握,就像現(xiàn)在,你甚至不知道我們有幾個人,也不知道我們的詳細(xì)計劃,那么,現(xiàn)在,我就只有一個問題,你是想讓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呢,還是想讓你上一次經(jīng)歷的事情重演,甚至,讓事情比那一次還要糟糕呢?”
“我希望除了你們之外的其他人,都能安然無恙?!睂幏簿従徴f道。
“很好,那么,事情很簡單,只要你交出命運之輪,我保證,每個人都能順利抵達(dá)目的地?!卑兹四凶虞p輕聳肩,“你看,事情就這么簡單,對吧?”
“是啊,事情是很簡單。”寧凡自言自語,“可惜,有個很大的問題?!?br/>
抬頭看著白人男子,寧凡繼續(xù)說道:“問題就是,命運之輪,并沒有在我身上?!?br/>
“寧凡先生,看來,我們之間確實有問題了?!卑兹四凶幽樕系男θ菹?,“我想,我必須提醒你,即便你能力非凡,但若是飛機在空中爆炸,我想,你也不可能活下來?!?br/>
“啊,飛機上有炸彈!”
“怎么辦?”
“這下死定了!”
……
頭等艙內(nèi)突然有些混亂起來,幾個人驚呼出聲,最后,還有個人直接朝寧凡嚷了起來:“喂,那小子,事情都是你惹來的,你趕緊把東西給他,你想死沒關(guān)系,別連累我們……”
“閉嘴!”一聲怒吼,頓時讓頭等艙再次安靜下來,而怒吼的卻并非寧凡,而是那個白人男子。
“寧凡先生,雖然我們的談話目前不太順利,當(dāng)我相信,我們一定有辦法解決的?!卑兹四凶釉俅慰粗鴮幏玻従徴f道:“我并不想死在飛機上,但若是我拿不到命運之輪,那我也只能和你一起死在飛機上了?!?br/>
寧凡沉吟片刻,然后嘆了口氣:“好吧,我想,我需要打個電話?!?br/>
“看,我就說一定有辦法解決的。”白人男子又笑了,“只要在飛機著陸之前能完成交易,那我們就都能安全著陸?!?br/>
寧凡拿出手機,開機,心里盤算著再次把電話撥給天音,這一次,多半又得讓天音她們用天命者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了,畢竟,正如眼前這個白人男子所說,他現(xiàn)在連飛機上到底有多少人跟白人男子一起都不清楚,更不知道炸彈在哪里,甚至飛機上是不是真有炸彈,他都不能確定。
手機剛剛開機,寧凡正準(zhǔn)備打電話,但就在這時,叮鈴鈴的電話鈴聲,卻先響了起來,而這個手機鈴聲,也再次讓艙內(nèi)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zhuǎn)移到寧凡身上。
“寧凡哥哥,飛機到了嗎?”有些迷糊的聲音響起,卻是安琪拉醒了過來,看看時間,這小丫頭已經(jīng)連著睡了將近十個小時,不得不說,她實在是太能睡了。
“安琪拉,你繼續(xù)睡吧,飛機還有幾個小時才降落呢?!睂幏草p聲說道。
“可是,寧凡哥哥,人家已經(jīng)醒啦?!卑茬骼瓘膶幏矐牙镒似饋?,嘟著嘴,“我不想睡覺啦,我要吃冰淇淋?!?br/>
寧凡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都什么時候了,她還記得要吃冰淇淋。
不過轉(zhuǎn)念想想,安琪拉恐怕壓根就不知道現(xiàn)在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畢竟,她只是睡了一覺醒來而已。
“安琪拉,我先接個電話?!睂幏部粗謾C上顯示的陌生號碼,心里有點費解,這誰會這么巧剛好就把電話撥進(jìn)來了呢?難道之前一直有人打他電話?
“你好,哪位?”寧凡接通電話,心里微微有些不安,難道在他關(guān)機的十個小時里,地面上發(fā)生了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嗎?
“沒人告訴你,坐飛機不安全嗎?”電話里傳來熟悉的聲音,聲音里,卻又有著明顯的嘲弄。
寧凡不經(jīng)意的臉色一變,他差點就開口罵了出來,但最終,他還是用很平靜的語氣問道:“我正忙,有事就快說吧?!?br/>
“你正打算像昨晚一樣,讓你的天命者小隊開始行動嗎?”那個嘲弄的聲音很快傳來,“可惜,我想告訴你,這一次,你不會成功的?!?br/>
“你到底知道什么?”寧凡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這個該死的女人,怎么真的無所不知一樣?
如果電話那頭是另一個人,寧凡一定會懷疑這件事就是那人策劃的,可惜,電話那頭的乃是潘多拉,而寧凡能肯定,潘多拉不會想要命運之輪,這也就意味著,這件事應(yīng)該跟潘多拉無關(guān)。
“你真以為飛機上的那些人,是為了命運之輪嗎?”潘多拉語氣里依然帶著嘲諷,“真正策劃這次劫機的人,對所謂的命運之輪并無興趣,對方的真正目標(biāo),甚至都不是你!”
“你什么意思?”寧凡壓低聲音,但語氣里卻禁不住有些憤怒。
“寧凡先生,有什么問題嗎?”白人男子這時開口問道。
“沒什么問題,但我需要一些私人空間?!睂幏部粗兹四凶?,語氣有些冷。
&nbk?!卑兹四凶右桓焙芎谜f話的樣子,“寧凡先生,你盡管慢慢打電話,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br/>
白人男子說完這話,居然還真的走開了一些,當(dāng)然,他并沒有離開頭等艙,而同時,他卻再次將槍給拔了出來,不過只是把槍拿在手中,并沒有具體對準(zhǔn)哪個人。
“你不要以為在任何地方,你都是那個焦點,實際上,在那架飛機上,你只不過是另一個人的陪襯罷了!”潘多拉冷哼一聲,“對策劃者來說,你的價值,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一個十歲的小女孩!”
“安琪拉?”寧凡臉色再變,壓低聲音,“你是說,他們的目標(biāo),其實是安琪拉?”
“有人不希望她活著回到紐約?!迸硕嗬p哼一聲,“但他們不敢明著殺她,所以,他們希望她能死于一次附帶傷害?!?br/>
寧凡微微吸了口氣,看了近在咫尺的安琪拉一眼,然后又問道:“為什么?”
“怎么?你指望我為你解決所有事情嗎?”潘多拉冷笑一聲,“想知道為什么,自己去查,我只問你,你真覺得安琪拉是個普通的小女孩嗎?”
“就算你所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事?”寧凡低聲問道,他完全想不明白,為什么潘多拉會告訴他這些事,這個自稱是他敵人也一直在跟他為敵的惡毒女人,會突然間變得這么好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