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木屋,簡陋小院,南宮逸云,秦紫馨還有司徒友文靜坐其中,聽葉翎修闡述著過去的故事。
聽完他的講述,南宮逸云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不少讓他倍感熟悉的畫面--南宮郁琛突然病倒,柳薌閣的熊熊大火,那個威哥又肥又丑的臉,曲華裳撕心裂肺的呼喊,以及南宮郁琛最后的命令,這一切都歷歷在目,格外清晰。
南宮逸云扶了扶額,一旁的葉翎修注意到他這一細微的動作,問道:“逸云,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南宮逸云點了點頭,道:“你剛剛說的,我都想起來了?!?br/>
他說話的語氣雖然波瀾不驚,秦紫馨還是能從他口中聽出一絲絲顫抖,她輕撫他的背,道:“逸云,記憶有所恢復(fù)就好,那些都是歷史了,別再去想了?!?br/>
“嗯?!?br/>
秦紫馨聽他這心不在焉的回應(yīng),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心想:嘴上這么應(yīng)著,心里肯定不是這么想的吧...
南宮逸云心里還真不是這么想的,在他得知柳薌閣是東方旻滅門的,他心里就已經(jīng)做好了報仇的準備,他絕不可能讓這件事就這么算了,他一定會讓滅他家族的人血債血償。
三人保持沉默,場面一度的尷尬,終,南宮逸云打破了尷尬,他問道:“紫馨,最近長安城有沒有什么活動?比如英雄大會之類的?!?br/>
“啊?...啊!有...有?!睂τ谀蠈m逸云突如其來的問題,秦紫馨這才把飛出九霄云外的魂拉了回來,道:“武林盟主的任期是十年,明日是東方旻任期的最后一天,今天武林大會開幕,明天武林大會會以武力選出三位盟主備選人,后日與前任盟主也就是東方旻比武,如若勝過東方旻和其他兩位,便成為新一屆盟主,如果東方旻勝過這三人,就繼續(xù)任職?!?br/>
南宮逸云單手支著下顎,若有所思道:“嗯,武林大會是什么人都能參加的吧?”
聽他這么問,秦紫馨大概猜出他要干什么了,應(yīng)道:“是,逸云,你難道要...”
南宮逸云打斷她,道:“我明日要去參加武林大會?!?br/>
話音剛落,葉翎修道:“我和你一起去。”
南宮逸云抬眸,正欲拒絕,卻被葉翎修搶先一步,他道:“我得跟著你,你的傷還沒痊愈,而且,我知道你突然參加武林大會是要去干什么?!?br/>
葉翎修的話讓南宮逸云無語凝噎,一旁沉默好久的司徒友文開口道:“如果你們倆都去,那我也要去,多一個人看著他,總沒什么壞處?!?br/>
雖然司徒友文跟過去也沒什么,但是,他這句話讓南宮逸云怎么也笑不出來,為毛這說的跟他要去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一樣,什么叫多一個人看著他總沒什么壞處,他南宮逸云要做什么,以司徒友文的智商真的能猜出來,鬼都不信。
一旁沉默的秦紫馨默默的沖司徒友文翻了個白眼,心想:你真的知道逸云要去干什么嗎?但愿你跟過去不會壞了逸云的事。
“既然你們都要去武林大會,那我就去查查斷魂谷的謎團,畢竟逸云墜谷后發(fā)生了什么我們都不知道,還有...”秦紫馨頓了頓,瞥了一眼南宮逸云,道:“斷魂谷只有煙兒那條嵌有鈴鐺的絲帶,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死是活,我順便也去查查煙兒的下落?!?br/>
南宮逸云:“嗯,也好?!?br/>
聽他這么回答,秦紫馨暗暗的呼出一口氣,還好還好,他沒什么過激的反應(yīng)。另一邊的司徒友文也暗暗的呼出一口氣,心想:嚇我一跳,還好還好,這個八婆不跟我們一起去,不然我一上臺打擂,估計又得被她嫌棄死。
次日卯時,南宮逸云,葉翎修還有司徒友文起身趕往長安城,秦紫馨則孤身一人前往荒廢了的鏡花閣。
辰時已至,長安城內(nèi)已經(jīng)搭好了擂臺,各路英雄好漢也慢慢齊聚,南宮逸云等人也相繼趕來,看著周圍熱鬧的場景,司徒友文道:“哎呀!人還挺多。對了,逸云,忘了問你一件事兒,你為什么要來參加這武林大會?”
南宮逸云:“報仇?!?br/>
葉翎修微微皺眉,看著司徒友文,問道:“你不知道?”
司徒友文單純的點了點頭。
他這一舉動不禁讓葉翎修嘴角抽搐,道:“昨晚看你信誓旦旦的樣子,我以為你知道逸云參加武林大會是為了什么,既然你不知道,在當時為什么不問?”
“呵呵。”司徒友文尷尬的笑了笑,心想:你那會兒都已經(jīng)看透逸云要去干什么了,我哪好意思去問!再說了,秦紫馨還在邊上,我要是開口問了,她肯定會往死里嘲笑我傻,我承認我傻,但是...這不代表我不要面子的呀!
葉翎修見他一臉憋屈,大概也猜到了幾分原因,笑了笑,不吭聲。
接著,司徒友文試圖轉(zhuǎn)移這個尷尬的話題,他看向南宮逸云,問道:“逸云,你有什么打算?”
南宮逸云道:“以武取勝?!?br/>
“這...也算計劃?”司徒友文上下打量著他,道:“你確定你要以武取勝?這武林大會可是高手云集呀!而且保不準那些比武的人會出些什么陰招,在說了,你的傷還沒有痊愈,你確定你應(yīng)付的過來?”
南宮逸云:“......”
見他不吭聲,司徒友文繼續(xù)道:“其實我們可以這樣,我和翎修上臺打敗那些人,最后留下我們仨,在明天最后一場比試,我和翎修敗在你手下不就行了!哎呀!我真聰明!哈哈!”
葉翎修:“......”
南宮逸云:“......”
“你們倆怎么都不吭聲了?表個態(tài)呀!這法子行不行?”
葉翎修道:“你確定憑我們倆的本事能打敗所有人?”
司徒友文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語道:“也是哦!單憑我們倆不一定能打敗所有選手,那該怎么辦呢?”
這時,南宮逸云插道:“話說,你們倆對我就這么沒信心嗎?”
“哪有哪有!”司徒友文和葉翎修一口否定。
南宮逸云:“既然沒有,那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就好了,你們倆就不用操...”
司徒友文打斷道:“可是,如果你一個人打所有人,你...能撐得住嗎?”
南宮逸云繼續(xù)道:“如果你們想幫忙,我不介意?!?br/>
葉翎修接道:“嗯,我和友文會盡力而為的。”
南宮逸云抬眸,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微微皺眉,道:“說好的盡力而為,不行的時候千萬不要逞強。”
司徒友文笑了笑,道:“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喜歡逞強!逸云,你就不用管我們倆了,我們都這么大人了,自有分寸。欸,對了,一會兒去比武總不能用你自己的真實姓名吧,畢竟,東方旻還在抓你?!?br/>
“嗯,我覺得你還需要偽裝一下,剛剛經(jīng)過公告欄時,我看你的畫像還在上面?!比~翎修補充道。
南宮逸云道:“嗯,我知道。”
“咚咚咚”不遠處傳來敲鼓聲,南宮逸云等人齊齊看向聲源那邊,只見一身穿紫衣的男子走上了擂臺,穩(wěn)穩(wěn)地坐在擂臺上的太師椅上,待看清的他的臉,南宮逸云不由得攥了攥拳,心里念叨著:東方旻...
接著,南宮逸云戴上斗笠,對身邊兩位好友道:“走吧。”
另一邊,秦紫馨來到鏡花閣,看著眼前破敗不堪的庭院,蹙著眉,腦中浮現(xiàn)出它以前的輝煌景象,她重重的嘆了口氣,走了進去。庭院內(nèi)部也是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還有些許腐爛的臭味,秦紫馨小心翼翼的跨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直奔向斷魂谷。
來到斷魂谷,秦紫馨谷底探了探頭,自言自語道:“從上往下看是挺高的,其實根本就沒有多高,以煙兒的功力摔下去頂多殘廢,不至于尸骨無存,等等,這又說不通了,逸云也跳下去了,以他的功力,這個高度...怎么說腿也會骨折吧,怎么連個外傷都沒有,奇了怪了?”
帶著疑問,秦紫馨吞了一顆由瘴氣藤做成的藥丸,走到谷底,圍著谷底繞了一周又一周,并沒有看出什么名堂,心想:這谷底的構(gòu)造除了朽木多了點,瘴氣濃了點,也沒什么特殊之處呀!逸云說他是看見煙兒的鈴鐺下來的,可是...
她看了看頭頂厚厚的白霧,更疑惑了,自言自語道:“煙兒的嵌著鈴鐺的絲帶是白色的,這白霧濃烈到看不清谷底的程度,論逸云眼力再好也不可能探個頭就能發(fā)現(xiàn),這...這不科學(xué)!”
就在秦紫馨苦思冥想時,不經(jīng)意間瞥見上方若隱若現(xiàn)的石頭平臺,腦中突然蹦出一個想法,難道是有人故意引逸云下來的?但如果真是這樣,知道煙兒是逸云的軟肋,又能拿到煙兒身上的信物,又有誰呢?秦紫馨再度陷入沉思。
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秦紫馨帶著疑問回到竹林木屋,武林大會也有了結(jié)果,南宮逸云等人死都沒想到最后留下來的三個盟主備選人真的就是他們仨,這個結(jié)果讓司徒友文震驚了,在武林大會正式宣布結(jié)束時,司徒友文不可思議的感嘆道:“我今天不過隨口一說竟然成了現(xiàn)實,欸,話說回來,你們倆贏了算正常,畢竟今天我是見識過了,實力懸殊,比不起呀!但是,我竟然贏了!哈哈!贏了!看來這整個武林中水平比我差的人也不少!哈哈!”
聽他這段無語倫次的話,葉翎修和南宮逸云都倍感無語,這家伙現(xiàn)在處于一個怎樣的狂喜狀態(tài),他們不知道,也與他們無關(guān),所以就干脆不理他,讓他高興個夠。
然而,他們這樣放任不理也吃了不少“苦頭”,對,沒錯,司徒友文念叨了一路,宛如僧人念經(jīng)一樣,在他們耳邊叨叨個不停,終于,葉翎修忍不住了,沖司徒友文說道:“大哥,你別念叨了行不?這都快到家了,你要是不想讓秦紫馨笑話,就閉上嘴吧!”
果不其然,一聽到秦紫馨這三個字,司徒友文立馬閉嘴,他這一閉嘴,葉翎修和南宮逸云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