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還不收手?!?br/>
聲音不大,卻如那洪鐘大呂,在天地間盤旋回蕩,直叫人敬畏拜服,無數(shù)兵卒不論黃巾還是漢卒,皆是俯身拜倒,就連曹操等人亦是背脊微伏,不敢直視。
“既已入亂相,這亂世合該名符其實才是,天意既定如此,弟子怎敢逆天而行?師尊且須保重,弟子去也!??!”
一身金黃的張角,此時哪里還是皇帝和群臣百姓口中的叛逆妖道,紫色雷電映照下的他,渾身升騰出一股偉岸莫名的氣勢,手中神杖倒轉(zhuǎn),仗尖利刃對準自己胸膛,毫不猶豫的刺了進去。
轟隆隆的巨響聲中,天地震動,駕鶴老者突然凝立不動,悠然間嘆息一聲,身形憑空消失,只留一只白鶴化作飛灰隨風消散。
一道明黃色中帶著些許紫色的光芒自張角處升騰而起,眨眼間四射而出,眾人只覺眼前一白無法視物,只是片刻后便又恢復了視覺,四周景色依舊,并未發(fā)生什么異變,只是,場中唯獨少了一人、一道、一鶴罷了。
現(xiàn)實世界,意氣風發(fā)的黃巾軍統(tǒng)帥,天公將軍張角,突然間得了急病,本來按照他所修習的道法,雖及不上他的師尊南華老仙那般可稱作陸地神仙,卻也決計不會輕易害病,好端端的突然整個人便垮了,不但是他,便是他的兩個兄弟張梁張寶,一身法力也似在突然之間消散無蹤,再也無法如黃巾起兵初始時的那般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施展莫大道法,只能靠著些許手段使些上不得臺面的障眼法而已,黃巾軍突然間便如同倒懸了的水壺一般,本來占據(jù)上風的局面突然之間便變了,各處戰(zhàn)場上縱橫無敵的黃巾力士突然失去了刀槍不入的神通,頹敗之勢一發(fā)不可收拾,只靠著一些農(nóng)民兵哪里還是精銳的漢卒們對手,一時間各處求援戰(zhàn)報頻發(fā),各處被攻占的城池如拔蘿卜一般被漢軍迅速拔除收復,黃巾軍~大勢已去!
青石道路上空著一段不小的地方,一人衣著襤褸安靜的如同死了一般仰面躺著,本來對他幾乎是視若無睹的城中居民們,此時卻遠遠的看著,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卻無一人上去探視。
一聲悶哼,那人張開了眼睛,有些疑惑,抬手擋住刺眼的陽光,略做思慮后猛地翻身坐起。
書店,雜貨鋪,包子攤,那個腦袋上頂著書籍商人的家伙,讓張子良瞬間明白自己仍是在修改器的任務空間里。
不過,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可是真計較起來,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找出不對勁的地方。
“剛才那個老貨搞什么鬼,怎么搞得跟世界末日似的,我不是應該在戰(zhàn)場上才對嗎?”
勉力站起身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像是給抽空了一般,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查看自己的狀態(tài),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體力成了一,本就不怎么好看的四維屬性全都變成了灰色,數(shù)值竟然全都是一?!
“額?什么情況這是?怎么一眨眼成了白板了?”
驚呆了的張子良,在原地愕然呆立愣了好一會兒,不死心的再次仔細查看了一遍狀態(tài),武力智力政治魅力仍然是一!
“大白天見了鬼了!”
捉摸不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狀況,張子良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不自在,倒不是無力的那種虛弱感覺,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直覺,總之就是很別扭。
“之前那場戰(zhàn)役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完成,得找個人問問。”
摸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恢復體力,張子良尋著方向,往城中官府所在走去。
踏入官府大門,張子良尚未出言拜見,坐在那里擦拭官印的都伯周明,突然起身快步迎了過來。
“哎呀!是張都尉來了,快快請坐,這次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作為我銅石城的袍澤,周某與有榮焉吶!”
“額?啊哈哈,客氣了客氣了?!?br/>
張子良有點懵,這貨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熱情了?
按著他坐下,周明反身走回主座,滿臉堆笑。
“占了張都尉的光,周某官升一級,如今添為本城都尉,朝廷已經(jīng)頒下旨意,如今黃巾賊首張角既死黃巾徹底覆滅,自當是賞罰分明,陛下有旨,擢令各地速速補充地方官員恢復百姓生計,本來依著張都尉的功績,怎地也該在本城中任職才對,只是。。。”
這周明,給張子良的感覺似乎是突然間變了,比上次的木納多了些計較,說起話來竟然還打起了機鋒。
見張子良沒有反應,周明干咳一聲接著說到。
“只是這周圍村莊盡皆失了主官,我意舉薦張都尉任石碣村主官,恢復村中秩序,待日后大局平復,再調(diào)回城中如何?”
納尼?張子良徹底懵圈,這怎么一轉(zhuǎn)身又成了村長了?
周明偷眼看他,見他一副無動于衷的表情,忙又說道,“當然了,如今百廢待興,本都尉自然會在諸事之上多加照撫與你,你的軍職仍在,只是去做個兼職村長,不知張都尉意下如何?”
“這個。。?!?br/>
周明見他猶豫,接著說道,“當然,如今黃巾初平,尚有不少聚嘯山林的山賊流寇,自然許你將養(yǎng)軍卒,你本就是都尉軍銜,本都尉再與你一些便宜,準你石碣村養(yǎng)兵,刀槍甲胄兵糧自有本縣供給,不過如今縣里也是艱難,這樣吧,三百,三百人的吃穿用度本都尉擔了,若是再多,就得勞煩兄弟自己想想辦法了?!?br/>
“額。。。”
現(xiàn)在的張子良,腦袋里全是一個念頭,這貨如此的無事獻殷勤,非災既禍!
“張都尉!”
周明見他仍是不肯接話,忍不住一拍桌子起身大聲呵到。
“你在戰(zhàn)場上斬殺黃巾叛逆時的勇力哪去了?!難道區(qū)區(qū)一伙水泊賊寇便將你嚇住了嗎?”
張子良給他一喝,倒是吃了一驚,忙起身想要解釋,卻見那周明繼續(xù)說道,“那水泊雖大,山上也不過是些土雞瓦狗插標賣首之輩,即便有些許黃巾漏網(wǎng)余孽前去投奔,僅靠那王倫一介落魄書生,也不過是徒增幾條亡魂罷了,再說了,此乃朝廷旨意,我看你還是接了吧。”
“???你說什么?水泊?王倫?等等等等,你剛才說讓我去哪里?石碣村?”
張子良大吃一驚,眼珠子瞪的牛大,直勾勾的看著周明。
周明以為他還要推辭,臉色頓時不愉,冷哼了一聲。
“不錯,那水泊梁山雖說寬廣巨大,不過那王倫素來沒有什么本事,此等賊寇想來張都尉必是馬到功成,覆滅只在翻手之間。”
張子良只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顫聲問道:“那山上,有一個云里金剛宋萬?”
“不錯?!?br/>
“莫不是還有一個摸著天叫杜遷的?”
“你知道?”
張子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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