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免誤傷友軍,鳳翔軍此時已不能隨心所欲地攻擊,但卻依然盤旋在空中,給燕軍助威。
聞人語眼見大局已定,跳離指揮臺,直奔獨孤文腰,親自參與作戰(zhàn)!
八十六級精神屬性魂師獨孤文腰,對上同樣為精神屬性的九十三級魂師聞人語,立即險象環(huán)生,處處受制,也幸得他曾在星一院學習過幾年,見識廣博,應(yīng)招得當,才一次又一次地化險為夷!
龍遠東一邊率部與慕青絲的九星古武軍對峙,一邊也在關(guān)注整個戰(zhàn)局的變化。獨孤文腰的屢屢受挫,他是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憂急如焚。
痛,是徹骨的哀痛,是仇恨的悲痛,是憤怒的傷痛!風翔軍一下子毒殺了他九千名戰(zhàn)士,這和直接在他心上剜出十七八個洞有什么區(qū)別?
急,是因為他知道今天的戰(zhàn)局,恐怕已經(jīng)無法從獨孤文腰那里得到助力,而此時此刻,吉兇勝負,只在毫厘之間!也許稍微松一口氣,龍軍便會落得一個萬劫不復(fù)的下場!
那么接下來,他該如何打破僵持,突破危局?
龍遠東游目全場,娘娘壩南岸數(shù)里方圓之內(nèi),已經(jīng)完全被吶喊聲和廝殺聲所充斥,到處都是激蕩涌動的魂力和五色炫目的光華,隨時隨刻,都有大批的戰(zhàn)士流盡最后一滴血,永遠地倒在了地上!
而此時,他實際上早已脫離了全軍指揮的位置,對戰(zhàn)局的走向毫無掌控力!
這是他帶兵以來,第一次打這種亂仗,而且規(guī)模還是如此的大!
以他所見,目前除了宮洛洛的別動營,己方處在全面的下風。
難道勝利的突破口,要著落在宮洛洛身上?
她能夠擔負起這樣的使命嗎?
“不用看來看去了!你沒有救兵!”慕青絲半譏半笑道:“莫非你到現(xiàn)在還以為自己能逃出去?或者癡心妄想戰(zhàn)勝我們?”
“為什么不呢?”龍遠東笑道:“不論怎么說,老子肯定比你更持久!”
慕青絲大笑道:“說得好??!老夫怎么說也是百來歲的人了,比不得你們年輕人火氣旺,某些方面,的確要甘拜下風。不過嘛,我倒想看看,你現(xiàn)在能持續(xù)多久!”
他神色一緊,體內(nèi)魂力加倍催動,空中那一頭四身的龍型怪物頓時光芒大放!
“大地堡壘之領(lǐng)域屏障”內(nèi)的禾大力,壓力陡然加重,而他旁邊的辛鵬更是面色一白,罵道:“我草,還真沒完沒了了!”
禾大力轉(zhuǎn)頭看去,發(fā)現(xiàn)辛鵬大腿上的傷口重新撕裂,正汩汩地冒著血氣,驚道:“辛鵬,還挺得住嗎?不行的話你先去包扎一下,我給你頂著!”
辛鵬大言不慚地道:“頂個屁,老子正愁血太多,流一點出來才舒服!”
禾大力嘿然而笑,毫不留情地打擊道:“裝什么裝,我看你腳都已經(jīng)軟了!”
辛鵬道:“我……”剛張開口,突然噗的一聲,吐出一大灘血!
龍遠東喝道:“胖子!你給我閉嘴,不要說話!專心運功!”又道:“辛鵬,你頂?shù)米∫埠?,頂不住也好,都必須頂著!”高聲喝道:“兄弟們!我們這邊吃力,敵人也到了極限!狹路相逢勇者勝!大不了,咱們和敵人同歸于盡!”
龍遠東、禾大力所部六百人,與九星古武軍繼續(xù)相持,誰也壓不住誰。場中除了魂力相激時的呲呲聲,一時竟然靜得可怕。
“哎喲!這架勢,似乎有些難分難解啊!”寂靜的相持中,突然一個破鑼般的嘶啞嗓音調(diào)侃道:“壓死駱駝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今天老夫也來湊湊趣,看看能不能當好這根稻草?!?br/>
“是金老弟來了?!”慕青絲驚喜交加道:“你可真會趕時候,便宜都被你占了!”
“占便宜?”來人正是曾經(jīng)化名古金潛伏于宣王禾戰(zhàn)溪麾下五年之久的九十六級奇門殺羅金古涼。他嘿嘿一笑,雙手背在身后,道:“既然慕兄不想讓我占便宜,那我就不占好了?!?br/>
慕青絲爽朗笑道:“老弟你這脾氣當真火爆啊!好,算我失言!這么著,回頭我把最好的藏酒拿出來,給你賠罪!你先幫我廢掉龍遠東和那胖子!”
“不急,不急!”金谷涼信步閑走,道:“待我先問完幾句話不遲!龍遠東,你年紀輕輕就有這么好的本事,我實在有點不舍得殺。不如你和胖子一起加入我們五行宗,如何?只要你一句話,我保證,今天絕不讓你掉一根頭發(fā)!”
龍遠東氣極而笑,道:“你喊我三聲爺爺,我也保證今天不讓你掉一根頭發(fā)!”
金谷涼搖頭道:“年輕人就是太容易沖動??磥砟闶菦]有明白我承諾的價值?!闭f罷突然雙手一抬,耀目的暗金色光華如匹練涌動,一輪尺許見方的玄奧羅盤當空高懸,急遽旋轉(zhuǎn),帶著銳利的呼嘯,切向“領(lǐng)域屏障”!
噗!
力之團一名首當其沖的戰(zhàn)士瞬間爆體而亡,猶如氣泡幻滅,化為一蓬血霧!
禾大力雙眼赤紅,嘶聲道:“鐵蛋!鐵蛋!”
金谷涼若無其事道:“怎么樣,死人的滋味不好受吧?但這就是錯誤的決定所應(yīng)付出的代價!投降吧,我不但可以放了你與龍遠東,連你手下的將士,我也可以通融通融,留住性命,放他們離去!”
禾大力怒罵道:“我去你嗎的!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同歸于盡!”
“幼稚啊!”金谷涼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羅盤飛出,再次撞在領(lǐng)域屏障之上,又是一名戰(zhàn)士爆體而亡。
“?。 焙檀罅窈鸫蠼?,雙眼如要噴出火來,全身肌肉猛然繃緊,上身衣服呼啦一下,碎成片片飛屑。他牙齒在舌頭上一咬,便要跳出領(lǐng)域,發(fā)動自爆,與金谷涼同歸于盡!
龍遠東厲聲道:“不要!”但他離禾大力尚有五六米遠,根本來不及阻止!
危急時刻,辛鵬陡然出手,在禾大力肋下猛錘一拳,阻斷他舍身自爆,獰笑道:“胖子,來生咱們還做兄弟!”雙臂一合,兜頭鉆出領(lǐng)域光罩,猶如一股青煙,撲向金古涼,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道血色沖擊波如驚濤駭浪一般,向四周擴散!
自爆,是一名魂師畢生所能發(fā)出的最強一擊,沒有之一!
這包含了一名七十三級土屬性魂師全部精氣神的自爆,何其的剛勁,何其的猛烈,何其的霸道!
這是一種足以令風云變色、天地顫栗的力量!
這本該是能夠摧倒一切的毀滅性力量!
然而,響聲過后,金古涼竟然還是沒死。他頭發(fā)散亂,全身浴血,狼狽地從泥坑中爬起!
但辛鵬,卻已經(jīng)永遠地消失在了虛無之中!
他用最決然、最彪悍、最慘烈的方式,對敵人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是的,他在軍中,曾經(jīng)是個刺頭,捉弄戰(zhàn)友、欺負平民、不服管教、酗酒嫖娼,他甚至算不上一個好的士兵!
但是,在最緊要的關(guān)頭,他以勇敢和犧牲,證明了他無愧于戰(zhàn)士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