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或許是整個霜華鎮(zhèn)的村民面前,桃夭都只是那個擁有祈愿之力,能夠完成別人心愿的精靈。
卻不知道,在這里來的每一個真心許愿的人,都在不經(jīng)意間許諾出了他們想象不到的沉痛代價。
只是生前他們并不知曉罷了,因為這個代價只有在他們死后才會被桃夭收取。
她,可不是什么心懷天下,一心只有蒼生的神明,而是墮入深淵,從地獄里爬出來報復(fù)世人的惡魔。
慕員外回到慕府之后,就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跪在外面的慕青看著慕員外反常的舉動,便試探著隔著門窗詢問了幾聲,卻沒有得到任何應(yīng)答。
屋內(nèi)極其安靜,慕青覺得有些奇怪,按道理爹爹不可能睡得這么早,難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也顧不得他還在罰跪,打開門沖了進去,屋內(nèi)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嗆得人只犯惡心。
壓下那股子不舒服,慕青掀開床幔,眼前呈現(xiàn)的景象簡直刷爆了他的三觀。
凌亂的床鋪上,慕員外眼球爆出,面色猙獰扭曲,仿佛在臨死之前見到了極為恐怖的東西,身下血肉糜爛,一片模糊。
濃稠黏/膩的血液粘連著皮肉,夾雜著森森的白骨鋪滿了床鋪,散發(fā)著難聞的腥臭味。
“嘔……”
慕青捂住嘴,險些吐出來。
他急忙放下窗幔,不敢在看第二眼。
饒是他見過不少殘酷的場景,卻都沒有面前一幕來的震撼,那血腥的畫面直擊人心底最深處。
正當(dāng)慕青思索之時,慕情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嚇得慕青一個哆嗦:“大哥,你在爹爹房間里做什么?你不是在外面罰跪么?咦,房間里什么味道,怎么這么難聞。”
慕情用帕子掩著口鼻,扭著腰娉婷而來。
慕青眼神飄忽不敢看她,莫名覺得有些心虛,胡亂的打著哈哈:“那個,小情你這個時候來找爹爹做什么?房間里沒有味道啊,我怎么沒有聞到?!?br/>
慕情狐疑的看著慕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剛才有個小廝告訴我,說是爹爹找我有事,大哥,這房間明明味道很重,你不會真的聞不到吧,大哥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慕青有些著急,拽著慕情就往出去走:“小廝?什么小廝?我一直在外面根本就沒看到爹爹出去,哪來的小廝?小情你聽話,先回去,這里有大哥看著呢,不會出什么事的。”
“不行,我不回去,大哥你一直擋在床前是不是在掩飾什么?”
慕情掙脫他的束縛,上前想要拉開窗幔,卻被慕青死死抓住胳膊動彈不得,頓時有些有些氣惱:“慕青,你放開我,你告訴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訴我啊!”
慕青看著她癲狂的模樣,一時心軟松開了手:“小情,那你要做好心里準(zhǔn)備,我怕你一時接受不了?!?br/>
慕情聽到他的話,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壓下心底的異樣,抬手掀開了窗幔。
“嘔……”
身子一歪,躲到一旁捂著嘴開始干嘔,眼淚花泛濫,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慕青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慰:“小情,我先送你回去吧?!?br/>
等慕情嘔吐完,慕青替她擦了擦嘴角,又見慕情繼續(xù)抽噎著:“大哥,爹爹他怎么會這個樣子,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慕青語氣有些低迷:“我不知道,我一進來就這樣了,明明我就跪在爹爹門前,可是我什么聲響都沒有聽到,都是我的錯,小情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我不會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