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楓橋見兩個菜農在偷瞥馬永城,便說道,“知府大人在堂上,你們盡管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實說來,在知府大人面前,沒有人敢對你們怎樣!”
聽到這話,兩個菜農這才說道,“就是馬...馬永城...馬掌柜的馬府”。
一時間,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馬永城。
馬永城想要辯解什么,但是只見他喉嚨動了動,終究是沒有說出什么話來。
盧昌民更是不可思議,他盯著馬永城,眼神里滿是憤怒。
沒等盧昌民發(fā)作,周楓橋就立馬繼續(xù)盤問。
“所以,這個死者,是馬掌柜府上的伙夫?”
兩個菜農立即點頭,“對,對!”
周楓橋繼續(xù)問了幾個問題,諸如他們最后一次見到死者是什么時候,最近幾天死者有沒有什么異常之類的。
菜農老漢支支吾吾,有些欲言又止。
周楓橋呵斥道,“有什么都如實道來,若是被本官發(fā)現(xiàn)你們有半點隱瞞,必將拿你們是問!”
菜農老漢哪見過這架勢,心里后悔極了,早知道剛剛就不說自己認識這個死者了。
他說道,“昨日,這老伙夫在我們西市借了一輛牛車,說是要去饒州府走親戚。當時我們還納悶兒,咱們平常人去饒州府,一般都走水路,走陸路的話,也都是駕馬車去,怎么還會趕牛車”。
“我好奇,便問了一下,可是這老伙夫并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周楓橋問道,“借了一輛牛車?問誰借的?”
菜農老漢立馬回道,“和我一起在西市賣菜的趙老根”。
周楓橋立馬下令,“傳趙老根!”
兩個官兵立馬跑出去,不一會兒,就將趙老根給帶了過來。
趙老根從未見過如此架勢,戰(zhàn)戰(zhàn)兢兢。
“你就是趙老根?”
周楓橋打量著眼前這個樸實的菜農,問道。
趙老根跪在地上,點頭說道,“草民正是”。
“昨日,馬府的老伙夫在你這里借了輛牛車?你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道來,不能有半分隱瞞!”
趙老根聽到后,點頭如搗蒜,“是!”
“昨日,老伙夫來到西市,我見他在四處轉悠,以為他沒找到合適的菜,便跟他說,我這里的菜,都是剛從地里摘來的,讓他好生看看,一定新鮮”。
“可是這老伙夫,似乎是對菜不感興趣,只是隨意的撥弄了兩下”。
“不一會兒,他就神神秘秘的問我,說西市有沒有誰家有牛車”。
“于是我便問他,要牛車作甚”。
“他說他要去一趟饒州的親戚家”。
“我當時也覺得納悶,這馬掌柜家的伙夫,自然是有些錢的。去饒州府怎么還需要駕牛車去。我便告訴他,走水路去饒州府,是最快的,從咱們安陽縣城的碼頭上船,只需二兩銀子,就能夠購得個雅座,隔日就能到饒州府”。
“可這老漢,卻對我說的話心不在焉,隨意糊弄道說,他從小就暈船”。
“我聽完后,也沒有怎么懷疑,便對他建議道,若是不能坐船,那就租輛馬車去,雖然貴些,但是來去更自由一些,一路上還能夠看看風景,也挺快活的”。
“我記得我當時還笑了他,問他不會坐馬車也暈吧”。
“可是他說,不是他自己一個人去,還要帶兩個小娃娃。并且他還說,兩個小娃娃認生,坐馬車定會哭鬧,到時候自己一路上都不得安寧”。
“所以倒不如他自己趕輛牛車去,樂得自在”。
聽到兩個小娃娃,馬永城更加坐不住了,他時不時瞥向林凡,心里祈禱著,林凡不要拿這個說事。
可林凡怎么可能當作沒聽見。
當趙老根說到兩個娃娃的時候,林凡就從椅子上躥了起來。
“你說兩個娃娃?”
“是什么娃娃?你見過沒有?他有沒有跟你說過是哪里的娃娃?”
一連串的質問,讓趙老根有些不知所措。
而林凡,則在心里暗自偷笑,他覺得自己的演技還是不錯的。
馬永城顫抖著拿出手帕,不斷擦拭自己臉上暴出的冷汗。
盧昌民則是轉過臉來,瞪了馬永城一眼。
他心里,也明白了個大概。
好你個馬永城!
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發(fā)作。
此時,見到如此激動的林凡,人群里也開始騷動。
“兩個小娃娃?莫不是就是林掌柜家里的兩個小娃娃吧?”
“所以,是這個老伙夫綁了林掌柜家的小娃娃?”
“難道說,這事,是馬掌柜干的?”
“噓!他人在這呢,你小聲點,別被他聽見了!”
“這事情,有意思了!”
.......
眾人還在七嘴八舌的小聲議論著,馬永城坐在堂內,心亂如麻,卻什么也沒有聽見。
周楓橋對趙老根說道,“回答林掌柜的問題!”
趙老根聽后,立馬老老實實繼續(xù)說了起來。
“我當時也納悶兒,這老伙夫,是個單身漢,平日里,除了來我們這里買菜,就是呆在馬府,也不會去別的地方走動,也沒有聽說過他在安陽城里有其它的親戚”。
“我便問他,哪里來的兩個小娃娃”。
“當時他說,是他們府上的管家讓他們去送的!”
“我當時聽完后,便信了他的話,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
“隨后,我便告訴他,我有一輛平日里用來運菜的牛車,只不過有些破了,若是他不嫌棄的話,可以借他用用”。
“他聽完后,立馬大喜,連說不嫌棄”。
“當我把牛車牽過來之后,他還要硬塞給我?guī)變摄y子,我有些不好意思要”。
“其實也不是不好意思要,我只是想,我把牛車借給他,可以賣給他一個人情,希望他以后來買菜的時候,能夠多照顧一下我的生意”。
“畢竟咱們西市賣菜的人,都知道,馬府可是大戶人家,每日那么多人吃飯,需要的菜,也不會少到哪里去”。
“當我把這個想法告訴老伙夫的時候,他連連答應。并且還跟我說,以后,我有多少菜,他就買多少菜”。
“聽到這話,我自然是滿心歡喜把牛車給了他”。
“他臨走前,還特地囑咐了我,說讓我不要把他來借車的事情說出去,我自然也答應”。
說完后,趙老根伸出脖子,探頭看了一眼老伙夫的尸體。
他沒有想到,這才一天的時間,老伙夫就被人一刀割了脖子,竟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
不知道是在為老伙夫難過,還是為了他那個以后只買自己菜的承諾再也無法實現(xiàn)了而難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