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大的身影獨坐馬背之上,如鶴立雞群般般沐浴在月光之下,此情此景應是把酒賦詩之際,而黑影的存在卻將其轉變?yōu)橐还擅C殺的寒意。
蕭天戰(zhàn)靜靜感受著微風中獨特的韻味,沉重的盔甲包裹著他厚重的心情,落肩長發(fā)飄過臉頰,三千青絲已成華發(fā)。
“將軍,少爺他······”
“不用說了,我知道!”
老管家欲言又止,看著老將軍臉上深深的皺痕,心中感覺莫名的一痛,老眼竟是濕潤。
“你啊,都當爺爺的人了,還是如當年那個小兵一樣。”蕭天戰(zhàn)將懷中的頭盔帶上,在冰涼中驅除了多余的情緒,最后回頭望著身后的大院。
棄甲三十年,花甲而今又身負絨衣,沙場終歸不復,雄心壯志,苦于白發(fā)相送!
哎!
一聲嘆息難述心口悲憤,如若天難平,嘆只嘆世不公,而若世不平,可否命葬黃土,來世再掙一番天地?
沉重的馬蹄聲帶著黑夜的牽絆消散而去,風聲又起或者從未停止,月光,卻是蒼白。
老管家目送著黑夜,提起衣袖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老淚橫流,道不盡悲歡離合,卻驚于突兀出現(xiàn)的黑影。
“少爺!”老管家一聲驚呼,口中再是說不出話語,責怪或關切,對于現(xiàn)在來說,不是早已經沒有必要了嗎?
“這一去,還會回得來嗎?”黑影的話語有些顫抖,還有一絲掩不住的虛弱。
“多半是······”老管家的話語瞬間哽咽,沒有必要敷衍,大家心知肚明了不是嗎?只是要他說出來,卻是發(fā)現(xiàn)無比的艱難。
黑影沒有再說話,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他抬眼看著高立的牌匾,昔日讓人驕傲的大字現(xiàn)在亦如黑夜般平常,月光傾灑,化作微涼,他起步走進大門,一身孤寂悲涼,猶如走進一座空墳。
將軍府。
死亡不是生命的專屬,墓碑亦不是生命的銘記。
有些人活著的方式與死亡沒有什么不同,那顆跳動的心臟,如果被一刀捅破,流出來的可能不是鮮血,而是瞬間化為粉屑的香灰。
黑影從懷中掏出一塊木牌,手指在凹痕上輕輕撫動,將殘留的碎屑剝落,雕刻功底的不足并不能掩蓋字跡的清晰,黑影將木牌立在靈堂的最前方,看著那熟悉的名字微微一笑,親手點燃了給自己祭拜的香火。
清冷靈堂火光無風搖曳,黑影對著木牌拜了三拜,自語道:“蕭亂啊蕭亂,今天算是有家人人給你祭拜過了,你也可瞑目了,來,在依照規(guī)矩敬上一杯酒!”
黑影拿過早已斟好的酒水對著木牌微微一抬,隨后仰頭一飲而盡。
蕭亂感覺今天的酒水好似濃度高的厲害,剛一杯下肚腦袋就有些昏沉,而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不清,他忽然笑了,笑得臉角有水滴滑落。
沉香在案上虛煙裊裊,那擺立在桌上已久的靈位猶如一個不知道說話的人,正俯視著桌前那笑淚癲狂的少年,看著他無力倒下,看著他即使在睡夢中亦是痛苦的面容。
有人說醒來可以忘卻一切,也有人說那只是痛苦的沉淀。
蕭亂在刺眼的光芒中醒來,沒有對眼前熟悉的房間感到怪異,他已經習慣每一次醒來都是在自己的房間中,也習慣了桌上一成不變飯菜與湯藥。
侍女小荷依舊帶著一股淡淡清香,靜靜等候在床前,窗外還是每天都會走過的整齊腳步,這好像還是沒有任何改變,但蕭亂知道,從今天起,整座將軍府,只有自己一個人。
獨自洗漱和穿衣是蕭亂的習慣,而小荷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少爺竟是拿起了湯藥。少爺這是怎么了?小荷不禁心中自問,她服飾少爺多年,今天終于是看到少爺喝藥!
咳咳咳!蕭亂拿起藥罐對著口中猛灌,惹到臉上憋得通紅,揮手制止小荷的上前,蕭亂時隔多年再次感受到這這份苦味,這,貌似才是記憶中家的味道。
蕭亂走到柜子前取出塵封多年的白石,看著依舊光潔如新的白色白頭,把手掌輕輕的壓按在上面,石頭升起淡淡白光。
在小荷一臉的擔憂之中,蕭亂臉上沒有露出絲毫奇異的表情,亦沒有憤怒和萎靡,而是淡然的微微一笑。
小荷發(fā)現(xiàn)今天的少爺,仿佛變了一個模樣。
這白色的石頭名為測試石,是玄天大陸用來測試一個人資質的物品,石頭為純白之色,受到斗氣或靈氣的輸入會改變顏色,依次分為紅橙黃綠青藍紫,分別代表一個人資質的高低。
玄天大陸中戰(zhàn)斗的流派主要分為斗氣和魔法,擁有斗氣的武者稱為斗者,而能凝聚魔法的武者稱為魔師。
斗者依照強度可分為:斗士、斗師、大斗師、斗靈、斗王、斗皇、斗尊、斗圣、斗神等九個等級。
魔法師依照強度可分為:魔法學徒、魔法師、魔導士、魔導師、魔王、魔皇、魔尊、魔帝等亦是九個等級。
一個人可憑借后天的努力變?yōu)閺娬?,但往往剛出生的那一刻,測試石便已經看到了他以后的實力。
紅橙黃綠青藍紫,那白色呢?白色不在其中,那代表著什么?
玄天大陸的嬰兒在剛出生時,或繼承父母或吸收天地的精華,在出世的那一刻體內多多少少便會含有斗氣的存在,而魔法師的靈氣亦是同樣,人們可以為尚未自主行動的嬰兒引出其體內的斗氣來作為測試,因為在出生的那一刻,所擁有的那一絲便是身體內最為精純的。
但是事無絕對,有人被稱之為天才,那相反的就會有所謂的廢物。
白色,并不能說明其資質平庸得無法顯現(xiàn),但卻能說明他,沒有一絲斗氣和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