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盡頭左拐又是一條走廊,跑到盡頭再左拐會發(fā)現(xiàn)連接著的是另一座樓梯。
而在走廊的中央是兩部電梯,一左一右,此時左邊的電梯頂端正顯示著數(shù)字3正在下落,而他們正在二樓。
穆三生和大叔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穆三生迅速按下了右邊電梯的按鈕,那座電梯從地下一樓上升,估計很快就能到達了。
而此時左邊的電梯也快要到了,穆三生和大叔趕緊躲到了右邊電梯的門口,他們盡量緊貼著電梯,而小蘿莉抱著那只雪白的鴿子,她抬起頭望著穆三生,問道:“叔叔,你們在玩游戲嗎?”
穆三生趕緊低下身子,對她說道,“對,從現(xiàn)在開始,誰能堅持不說話最久,誰就贏了。叔叔相信小婉肯定比叔叔厲害。”
小蘿莉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叔叔。?!彼€想說什么時,左邊的電梯發(fā)出了沉重的到達聲,穆三生趕緊用左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右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瞪大了黑潤的眼睛,而后疑惑的點點頭,雪白的鴿子也拍騰了幾下翅膀,大概是被她捏疼了。
穆三生站起來,用手臂把小蘿莉盡量靠后,掩在自己的身側。一手拿著鐵棍,隨時做好應急準備。而一旁的大叔已經(jīng)把槍口對準了右邊的方向,他的手臂挺得筆直,緊緊地握住漆黑的槍柄。
穆三生又掂了掂手里鐵棍的分量。
如果自己直面那個殺人魔,他會不會在還沒靠近殺人魔前,就先被殺掉?穆三生望了望一臉嚴肅的大叔,又看見在一旁開心地逗鴿子的小蘿莉,他不禁握緊了手中的鐵棍,就算如此,也是必須得去試試的。
左邊銀色的電梯門向兩側緩緩移開,發(fā)出刺耳的金屬聲。
窒息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掐住了他們的脖子,穆三生不禁屏住了呼吸,身體變得僵硬卻又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手上的力度不自覺地加重,像是要把鐵棍給勒進手心里,鐵棍的冰冷滲透了穆三生的皮膚,也許是恐懼,他的手心有些潮濕。
電梯門就這樣打開著,沒有人走出來,卻也沒有關上,但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氛圍,雙方仿佛在對峙著,忽然,他們聽到了嗒的一聲,那是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的清脆響聲,而后傳來了給子彈上膛的聲音。
穆三生只覺得心臟一抽一抽地跳得很快,快要蹦到嗓子眼了。
嗒!接著那人又把另一只高跟鞋給踏了出來,在場所有人的心都被吊了起來,就連小蘿莉也拽著穆三生的衣袖,小臉蛋有些蒼白,疑惑又害怕地望著右邊。
正巧右邊的電梯也到了,電梯門咔咔地響著,向兩邊緩緩移開。沉寂一下子被打破了,糟糕,這下子要被發(fā)現(xiàn)了,穆三生想道,冷汗直流。
小蘿莉這下終于鼓足了勇氣,把頭探了出去,往右邊望去,可是懷里的鴿子沒抱緊,它如同一道離弦之箭般飛了出去。
“小白??!”小蘿莉著急了,大喊,甚至要撲出去抓住逃跑的鴿子,穆三生一看不好,一個撲身,把小蘿莉護在了身下。瞬間,一顆子彈帶著風呼嘯而過,擊中了那只可憐的白鴿,白鴿撲騰著掉落了下來,血飛濺到了地上。
那人壓低槍身,黑漆漆的洞口對準穆三生,在兩人就要遭遇不測之時,大叔一個閃身沖出來,槍聲在走廊里回蕩,穆三生一下子清醒過來,轉過頭,發(fā)現(xiàn)來者并不是在手術室門口遇到的那個女人,而是一個穿著怪異的男子,涂抹著玫瑰紅色的嘴唇,一身艷紅色的中式旗袍,如張愛玲般的發(fā)型下,仿佛刀刻出來的方臉,不過這顯然是一張被上帝刻壞了的臉蛋,只見男子的右臉頰下好像硬生生被人削去了部分,鼻子有些歪掉了,就像沒擺放好的紅番茄,撇在了一邊,只聽見那人慘叫著,手上穿了一個血洞,槍支掉落在了地上。
穆三生見狀,趕緊爬起來,而后抱起地上的小蘿莉,一連幾步奔到電梯里,一把按下六樓的按鈕。大叔也緊跟著閃身進了電梯。
就在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外頭傳來了那個男人的尖叫,而后變成了充滿著憤恨的怒吼,電梯門關上了,在勻速地上升。砰,砰,樓下傳來數(shù)聲槍響。穆三生不禁想道,幸好電梯關閉得夠快,不然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樓下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穆三生看到大叔在五樓按了一下,在七樓也按了一下。“大叔,你這是在干什么?我們要去哪一個樓層才有你說的出口?”
大叔把槍放在手里摩挲了幾下,“很久沒碰槍了,現(xiàn)在一碰到槍就跟著個老朋友似的。哦,對了,我們得去七樓,七樓那里有個中央控制室,可以控制整個醫(yī)院的電力之類的供應,還有監(jiān)控攝像的資料可以查詢,我們可以在那里尋求外界的幫助,也許可以直接連線到附近的警察局?!?br/>
“不過,有個壞處就是,可能還有其他的殺手守在中央控制室。所以我打算在五樓先出去,然后通過五樓的秘道去到七樓。那家伙肯定還會追上來,我們得快點!”大叔說道。
”小白…“哽咽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穆三生低下頭去,發(fā)現(xiàn)小蘿莉的眼淚正在眼眶里打轉,于是他摸了摸她的頭,“小婉,不難過了,以后叔叔再給你買只白鴿,比那只更可愛好玩的鴿子?!?br/>
小蘿莉的眼睛里充滿著希冀,“真的嗎?叔叔?!?br/>
他點了點頭,說道“真的,叔叔什么時候騙過你了。”就在這時候,穆三生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今天說的話,充滿著詭異的氛圍,他們不是才見面沒多久嗎?為什么他越來越覺得他們很熟悉,甚至就像是很久沒見的老朋友,只是被他遺忘了而已。
五樓到了,這里的布局和二樓差不多。
穆三生小心地抱著小蘿莉,和大叔一起來到了一間科室里。
他們進入了科室后,穆三生先是把門給反鎖上,再把一旁的桌子推過來,堵在了門的后面,這樣可以阻擋一下,萬一巫格格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話。
然后他們在科室里東翻翻,西找找,看看有沒有多余的槍支或者彈藥。
其中一張桌子引起了穆三生的注意,因為上面除了擺放著個卡通筆筒外,還隨意地散落著幾支蠟筆,一張涂鴉的畫,里面是兩個可愛的小女孩,可是她們的臉被指甲的刮痕給去除了,在粉綠色的背景下,顯示的是一片詭異的白色。
兩個小女孩手牽著手,穿著一樣的服飾,都是漂亮的花裙子,她們就連留的雙馬尾也是一樣地長短,這畫的是一對孿生姐妹花?穆三生拿起畫來仔細地端詳著,這畫里的小女孩看起來有點熟悉。
“穆加,過來看看這個?!贝笫逯钢拷斑呑雷由夏潜景咨牟v,壓低了聲音說道。此時病歷正被攤開在桌子上,穆三生把畫放回原處,而后快步向大叔的方向走去。
等靠近了時,穆三生才發(fā)現(xiàn)放在桌子上的是一本精神病歷,那人的名字叫做蔣朝夕,右上方的照片是一個老實憨厚的三十多歲中年男性,沉默著,沒有多少笑容。而下方是他的各種檢查以及醫(yī)生寫的分析報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