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舒望每天都準時去擺攤,生意仍是不怎么樣。但他也沒氣餒,趁這個期間,把水都大學網上論壇給摸了個透。
在某天晚上,他終于懷著緊張的心情在水壇上發(fā)布了第一個帖子“小弟馬上就要來水都大學讀書了,各位學長學姐們可以幫忙推薦周圍的美食嗎?”
也許是有關食物的話題總能引起一群吃貨的注意,很快這帖子就蓋高了。
舒望順著回復一溜煙看了下去,推薦各種美食的都有,大多都是后街上的,可卻沒有一個人提到他的燒烤攤子。
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劈里啪啦地打字問道:“我特別喜歡吃燒烤烤串,不知道水都大學附近有沒有?”
熱心的網友們立即七嘴八舌回復道:
“當然有了,正門的老李燒烤味道就很不錯,你可以去嘗嘗。”“
“老李燒烤太辣了,不知道學弟你受不受得了。怕辣的就去吃清露園三樓的燒烤,雖然食堂一般不怎么好吃,但這個燒烤味道還是不錯的?!?br/>
“去衡水路吃劉媽媽燒烤啊,超級好吃,超級贊,辣的不辣的都好吃,價格也不怎么高。就是要走個一兩站的路,其實也不遠,半個小時就到了?!?br/>
……
舒望按捺住心中的失望之情,不死心地繼續(xù)問道:“我這個人太宅了,就想問一下宿舍旁邊的后街有沒有什么好吃的燒烤?!?br/>
“那就后街頭上的張爸燒烤,其實我不是很推薦,味道挺一般的,不過生意好像還不錯,學弟可以自己去試一試?!庇腥诉@樣秒回。
這人口中的張爸燒烤是后街上除了舒望之外唯一賣烤串的,不過兩家隔得較遠,那家在街頭,他在街尾。
即便如此,他也有暗暗觀察這個競爭對手,結果一觀察就心塞到了不行。別人那每去十個客人,他這兒只會來一個,來的那人磨磨唧唧盯著價格表看半天,最后也不一定會買。這么算來,對方的客流量和盈利起碼是他的十倍以上。
舒望仍是不愿放棄:“那后街除了張爸燒烤,還有別的燒烤攤嗎?”
“我想想,好像有個新來的燒烤攤。我室友去買過一回,味道還不錯,就是有些小貴,但是生意挺不好的。”
有人附議道:“我也覺得有點貴,錢包最近太憋了,吃不起。”
“沒錯,他家的烤串起碼比別家貴個百分之二十,學生黨傷不起?!?br/>
“對,我也是這樣覺得,等我不吃土了,就去嘗嘗?!?br/>
……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響應,但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控訴他烤串賣的貴。舒望也知道自己賣的是比別人貴一些,但這真不是他想借機多賺些錢,而是成本真的沒那么便宜。
去了所謂的進貨市場,他才發(fā)現自己以前吃得開心極了的那些燒烤都是用什么樣的原料做成的。他還沒進大門,就聞到到了一股惡臭,進去后更是被所見給驚著了。那些被稱為“豬肉羊肉牛肉”的各類肉非常不新鮮,從紋理上也看不出其真實身份,但他可以肯定是這絕對不是什么好貨,但價格很便宜就是了。
舒望猶豫糾結的時候,這囤積的各類烤串已經被絡繹不絕的客人買了不少,老板不耐煩地上去問他到底買不買。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拒絕了。就算他急需賺錢,但他還是有自己底線,這種坑人的事他是不會干的。
所以,他的原材料都是到正規(guī)菜市場或超市買的,價格自然貴上了不止一點,如果不提一點價,他就只能去喝西北風了。
可現在,他也不能直接將情況告訴這些學生們,正在發(fā)愁著呢,卻發(fā)現樓歪了。
“但我覺得那個烤串小哥長得特別好看?!?br/>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不知道他有沒有男朋友?。俊?br/>
“真的嗎?真的嗎?明天我要特意去瞧一眼!”
……
舒望計上心來,剛想著要不要靠美男計來拉動生意,明天打扮得好看一點再去擺攤時,忽然間就看到了一個沒有頭像的賬號在滿嘴噴糞。
“別去他家,超級難吃,我女朋友下午上完課去買的,結果拉了一晚上肚子?!?br/>
舒望心中的怒氣一下就上來了,他昨天下午陪秦因書出去買換季的衣服了,根本就沒擺攤。難道這人的女朋友是吃的冥界賣的烤串嗎?!
“對,我也拉了肚子?!庇质且粋€沒有頭像,名字是一長串看不出意義的數字和字母的用戶。
“大家快來看看,千萬別去他家?。 币蝗缟厦鎯蓚€賬戶,一看就是個小號。
舒望點進這些人的首頁看了看,發(fā)現所有發(fā)表的言論全在亂噴后街的部分商家。他就算再遲鈍了,這會也該明白了。這三個人就是一個人,而且還就是后街上的某個攤主。一定是覺得自己擋他道了,礙他生意了才在網上隨意污蔑。
不過這人倒是沒怎么噴那幾家生意特別好的,估計是個看人下菜碟的,知道即使污蔑了那些好生意的商家,也很快就會被學生們戳破,于是就轉而黑起了他這個生意不咋樣的小攤主。
舒望氣急了,沒想到這才剛開始就遇上了這樣的糟心事。一把關上電腦,再也不想去理這些煩心事,悶頭睡上了床。
秦因書從廁所里出來,看到的就是獨自生著悶氣的舒望,他上前問道:“怎么了,小爹,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嗎?”
舒望一聽這小奶音,肚子里氣就全散了,他可不想當著孩子面生氣:“是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不過你放心,我沒問題的?!?br/>
秦因書打量了他兩眼,最終還是說出了口:“小爹,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那個……方從青昨天有打家里的電話找你,她說打你手機沒打通。”
事實上,秦因書本來是不想把這事告訴舒望的,因為他真的非常不喜歡方從青。但是,他不能現在就將一切告訴舒望。他要讓舒望看清這群人的真面目,他要等到事情發(fā)展到□□,還差一點就釀成大錯時再出手,這個時候的效果是最震撼的,那時舒望一定能和這群人完全決裂。
“是嗎?”舒望手機開了靜音,掏出手機,果然發(fā)現了幾個未接來電,他當即回撥了過去,可過了好久都沒人接,也只能就此作罷:“算了,二娃,咱們先睡吧。這事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