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很快看到了他,迎上前來,似是責怪地說道:“怎么今天又有心情來看梅姐了?”平日里他都是直接“飛”上四樓的,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在這樣的一群姑娘中間走過去。
江秋雨只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畢竟今天也不是因為心情好才來找她的。
她很快就看到了陳清楊,說道:“不知道,這位……小兄弟是?”
“哦,她是我的一個朋友?!?br/>
“朋友?”梅姐聞言一愣,隨后很快回過神來,說道:“那真是怠慢這位小兄弟了,江公子的朋友,就是我們紅樓的朋友,怎么能讓朋友這樣一直站著呢?來,我們?nèi)巧险f吧?!闭f著,便領(lǐng)著他們走上樓去。
領(lǐng)他們進來的那位姑娘也很識趣,她很快說道:“江公子,你們先去忙吧,我就先下去了。”江秋雨沖她點了點,說道:“好的,謝謝了。”姑娘對他笑了笑,便走了。
梅姐帶他們進了一間安靜的房間,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看著他說道:“江公子這次來看我,就是為了這位小兄弟的事吧?”
江秋雨不好意思地說道:“額,也不全是……”
梅姐白了他一眼,說道:“對你梅姐還用說什么滑頭話?不過說實在的,你還真是不會對女孩子說好話……”
江秋雨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梅姐又說道:“好了好了,我也不說你什么了。就說說關(guān)于這位小兄弟的事吧,對了,還不知道這位小兄弟怎么稱呼呢?”
陳清楊眨了眨眼睛,說道:“陳清楊?!?br/>
“陳清揚?嗯,是個好名字。那么江公子這次來,究竟有什么事呢?”
江秋雨說道:“也沒什么大事,就是給她準備一些熱水,一件衣服,等她洗完之后再讓她來四樓。”
梅姐說道:“就這些?那么好吧,我現(xiàn)在就去做?!闭f著,她便領(lǐng)著陳清楊出去了。
等他們出去了他才想起來,好像忘了說她是女的的事,要給她準備的是女性的衣服,不過不說也沒事吧,她想說的話自己也會說的,再說,這里也不缺女性的衣服。
江秋雨搖了搖頭,他當然不會在這里等她,便一個人先上去了。當然,不是直接這樣走上去,而是先跳到窗外,再用輕功飛上去,這都成習慣了,改不了。
云雁也已經(jīng)習慣他的出現(xiàn)方式,再說,她其實也都是這樣上來的。
云雁還是在那里,她好像一直都在那里,哪來也不去,用前世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宅女吧。
她此刻背對著他,卻已經(jīng)知道是他回來了,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今天怎么回來地這么早?”
江秋雨嘆了口氣,說道:“不回來地早還能干什么?反正也沒有什么事?!?br/>
“嗯,也是?!?br/>
江秋雨走過去,發(fā)現(xiàn)她正坐在桌子前,在畫畫。雖然只是起了個稿,但能夠看地出來畫的是花鳥圖。
江秋雨驚奇地說道:“什么時候你也會畫畫了?我記得你以前可是看不上這種東西,覺得純粹是那群文人閑得無聊的時候的消遣。”
“嗯,我這不是也很無聊嘛?還有,我畫畫的時候不要跟我說話?!痹蒲氵€是頭都沒回,淡淡地說道。
好吧,江秋雨訕訕地想。想了想,還是很好奇,便搬來一張椅子過來,看著她畫畫。還好,似乎對她來說,只要不是跟她說話就不算是打攪,至于有沒有在旁邊看,根本就沒有關(guān)系,他猜測,可能她在畫畫的時候根本就當他不存在吧。
想起來,她在三年前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那個時候她除了打打殺殺,對什么都不感興趣,而他自己,也差不多是那個樣子。呵,那個時候她也不是宅女,自己也沒有這么文藝范,整天都要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生怕什么時候就會有人走上門來,找他們尋仇,然后對他們說什么:“姓江的,姓云的,你們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么一天吧?”可是一直都沒有人來,在他們的仇人還沒有變得強大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越來越強了。到后來,他們名聲越來越大,還敢來找他們尋仇的人就越來越少了。到后來,他們就不怕了,再后來?她就成了一個宅女,而自己也成了一個文藝范。
而現(xiàn)在她在畫畫,她說,是因為太無聊??墒撬嫷靡泊_實不錯,看地出來,他不在的這幾年,她確實是夠無聊地,然后就一直在畫畫。
她畫的是一副花鳥畫,花大概是桃花,而鳥大概是麻雀,用的是工筆畫法,畫得很是仔細。工筆畫法被認為不是很有藝術(shù)氣質(zhì),但卻絕對是費時間的,對于她而言,可能也是一個更能夠消耗無聊時間的畫法吧。
云雁的最后一筆是在樹枝上,而后,也沒有題詞,也沒有蓋章,就這樣就算是畫完了。她本來也不是要把它當成藝術(shù)品的吧,就是消耗時間而已。
江秋雨卻贊道:“畫得真好?!?br/>
云雁看了他一眼,說道:“什么時候你也會看畫了?”
“我這不是也無聊嘛?再說,看畫這種東西誰都會,就像我,就覺得你畫得挺好的。”
云雁笑了一下子,說道:“謝謝?!?br/>
“嗯,不過總感覺缺了點什么?”
“是什么?”云雁看著他,似乎還是在乎他的評價的。
“題詞啊,自古名畫皆有題詞,沒有題詞的話是不是總感覺是不完整?”
云雁搖了搖頭,說道:“可是我不會寫什么題詞。”
“我會啊?!?br/>
云雁聞言一愣,江秋雨接著說道:“就是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在云姑娘的畫上題一首詩呢?”
“呵,我當然沒有問題,就是沒有想到鼎鼎有名的天人有一天也會寫詩?”
江秋雨說道:“這不是無聊嘛?”說著,便站起身來,走了兩圈,已經(jīng)有了想法,便拿起她的筆,沾了一點墨水,寫道:
昔年持劍西行去,
夜雨明樓譴客還。
言說三邑無戰(zhàn)亂,
卻道潯陽少舟船。
左右看了看,又說道:“就是跟這畫沒有什么聯(lián)系?!边@些只他自己的感受罷了,跟這幅畫確實沒有什么聯(lián)系。
云雁看著他寫的詩沉默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說道:“我不懂詩,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評價,不過,我還是很喜歡。嗯,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