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就此尖聲一叫,用手捂著坦露的臉頰,眼里滿是驚恐不安的神色……緊接著大力的彎下身去,將那面紗巾拾起,復而重新帶在臉上,遮盡了一切丑陋。
陌上塵垂眼望著她這個模樣,并未有什么情緒……轉而抬起頭來,迎上明月滿是震驚不已的神色,極其淡淡的開口道:“阿月,到外面等我?!?br/>
他在怪她?
明月在聽過陌上塵這句話語之后,整張臉龐黯淡了下來……隨之又望著婦人還是紊亂不安的神色,心下一時不知該作何滋味,畢竟在前一刻她還是一副極其強勢的態(tài)度,轉眼卻又換了另一種軟弱摸樣。
只是……南宮雪?
若是她不曾聽錯的話,她剛才的的確確叫了這個名字……并且定是把她當做了南宮雪,才這樣狠狠的想要直她于死地!
南宮雪,這具身體的娘親……慕容史,皇甫龍澤兩個權利頗重男人的掛牽,如今就連陌上塵的母妃都對她記憶猶新,這其中到底是異常怎樣的糾葛?
而這一切,明明與她無一點關系……然卻在無形之中,一次又一次的把她卷入爭斗的深淵!也許等下她該向陌上塵坦誠,那晚皇甫龍澤對她所言的話語。
她怕,忽而間……她心生害怕,怕這一切背后所隱藏的陰謀與陷害。
思及過之后,明月再度深深的望了眼陌上塵與婦人一眼……末了,轉身極其緩慢的退了出去,步步走的很是維艱至難,卻終究沒有回過頭來一次。
陌上塵望著明月的背影漸漸隱去,眼底劃過一抹不明的思緒……下一刻,離開婦人身邊走到別處,負手而立的站在那里冷冷一句:“本王不希望明月受到傷害?!?br/>
突變的語氣與神色,無不在昭示著與婦人之間的距離感。
婦人神色漸漸的平靜下來,之前的高傲重新回歸眼中……審視了面前的陌上塵一眼,口中呢喃的一念:“明月?原來是這樣……只是,她肯定是南宮雪的女兒沒錯……”
“你確定她是南宮雪之女?”
陌上塵并未轉過身來,淡漠的聲音在半空中飄轉回旋。
婦人柔柔的走到陌上塵的身前,眼底透露著閃爍不定的笑意:“你帶她來,不就是想確定么?”
末了,又像是想到什么般,語氣又倏然變得激動起來:“南宮雪那張臉,化成灰我都能記得!這個小狐貍精,跟她簡直是一個模子立刻出來的……”
說這話的同時,婦人長長的極美指甲緊緊相握,幾乎已經嵌進了掌心的血肉當中,足以可見她對于南宮雪久遠蔓延的恨意。
“南宮雪的女兒,不是死了么?”
陌上塵無波的繼而詢問一句,聲音中透露著幾許的渺茫。
在身后的婦人聽后,卻是不可抑制的大笑起來……眼前閃過一幅幅當年的場景,末了滿是清冷的笑意:“是,南宮雪的女兒是死了,當年皇甫龍澤親手所刺的那一劍,那個孩子根本不可能再活下來……但是明月,絕對是南宮雪的女兒,畢竟南宮雪根本沒死!”
陌上塵忽而沉默下來,深遂的眼眸亦是就此垂落下來……在他背上,三千白發(fā)靜靜的來回蕩漾,縈繞出一個極美安靜的弧度。
若是這樣的話,那么一切注定就必須是傷害。
婦人見此,移動著蓮步走到陌上塵身前……在捕捉到他眼底的那一抹不忍情緒時,突然就此輕笑出聲來:“塵兒,你不會是對這個明月動了心吧?可是,你懂得愛嗎?甚至說,你有資格愛嗎?”
“你話太多了?!?br/>
陌上塵冷冷的回了句,似是對于婦人所言的話語很是不滿……而在心里,卻是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思,這種感覺對于他來說的確太過于陌生。
“塵兒,母妃只是想提醒你……別忘了,我們之間所訂的血誓!”
婦人柔柔的說了句,轉而抬起手就要觸碰上陌上塵所帶的面具……只一瞬,卻被陌上塵伸手揮開而來,身上不由散發(fā)出冰冷無常的氣息。
身形微微一顫,婦人終是不敢再造次的退離陌上塵身邊……但饒是這樣,卻是依舊不甘的再度附上一句:“如果有一天,她要是看到你面具下的那張臉,該是多么的有趣……會不會像梨若那樣,逃得遠遠的?哈哈……”
一語畢,婦人不可抑止的尖聲笑著……漸漸的,重新走回到屏風之后。
陌上塵身子微微的僵住些許,眼里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快速的轉瞬即逝……驀然想到白天拜堂時,初九闖進來所言的那句話語,心臟之處心跳紊亂些許。
梨若,你真的……要回來了么?
伸出手,望著些許梨花從著半空之中簌簌落下,仿若永遠也不會落完似的……有著幾瓣潔白落于明月的掌心之中,在月色映襯下格外的耀眼美麗。
臉上微微一笑,明月伸手提起喜服過長的裙擺轉過身……青絲迎風飛舞間,明月走至梨樹根前坐定,旋即兩眼定定望著面前的古琴,綻放出些許光芒。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放在上面,一瞬間一種奇異的感覺充滿了指尖……若是換做以前,明月定是對此一竅不通的,但是在那次繼承慕容明月記憶的同時,又繼承了她身體中所擁有的那些才能。
對于這一點,她是相當滿意的。
只是一直以來,苦于沒有機會親自實踐……如今在感觸到琴弦的一瞬間,仿若所有的煩惱都隨之飄散,只徒留下了淡淡的欣喜,混合著梨花的清香,使得之前心里的郁結一掃而光。
一點一點,明月輕輕的撥弄著琴弦……畢竟是第一次陌生的觸碰,滿是緊張的只能斷斷續(xù)續(xù)彈奏,不時琴聲便在塵世閣中蕩漾。
陌上塵到來之時,望見的便是這等情形……月光傾灑下,梨花靜靜安然飄落,一襲火紅衣衫的女子坐在那里、認真的撫著琴弦,長長的青絲因沒有約束而垂落直下,最后在地面上掃起層層漣漪。
一陣風吹過,梨花瓣在她的周圍半空縈繞飛舞……依稀間,傾國顧傾城,足以顛覆天下。
“彈琴的姿勢不對?!?br/>
陌上塵駐足了一會兒走到明月身側,隨之淡淡的語出一句。
驀然,琴聲因此戛然而止。
“我只是想知道……彈琴是什么感覺……”
明月低低的為之解釋一句,與此同時雙手從著琴弦之上靜靜的滑落下來……然就在此時,一雙修長極美的手掌傾覆于她的上面,阻擋了她自棄的動作。
略顯詫異的側過頭來,卻見陌上塵此刻已然坐于她的身后,雙手從著她的纖腰間伸過,下巴幾乎要觸碰上她的肩膀之上……遠遠看來,形成一副親密無間的姿勢。
明月身體因不適而略顯僵硬,就連手心也緊張的出現(xiàn)了些許汗水,與他冰涼的手掌相互吻合……正待詢問什么時,只覺得纖手被陌上塵帶起,重新落于琴弦之上。
“彈琴,須得用心。”
耳邊,陌上塵平靜無波的話語傳了來。
明月不知所蹤的點點頭,下一刻雙手隨著陌上塵引導的動作而來回游走……漸漸的,一陣悅耳深意的琴聲在塵世閣中半空中飄轉回蕩,和著飛舞的梨花瓣凄美至極。
“這琴聲是什么曲子?”
良久停頓下來之后,明月滿眼布滿點點光芒的向著陌上塵詢問一句。
有那么一瞬間的停頓,但是緊接著耳邊之人終是淡淡回了句:“鳳求凰。”
短短的三字言畢,陌上塵從著明月身后站起身來……旋即走至明月身前不遠處,負手而立站在那里似是在沉思著什么。
鳳求凰?
明月微微一怔,一時不解這其中的寓意……下一刻,雙手極其輕柔的撫摸著琴弦,像是想到什么般口中低低一念:“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徨。愿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br/>
“這是你作的詩?”
聞此,陌上塵回過神來,眼中多了一抹驚異。
明月不由得一愣,剎那間又明白了些許……這是千年之前,而且是歷史上所沒有記載的北陵皇朝,這首《鳳求凰》詩詞根本不會存在!
“不是……這是……是……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所作……對……是朋友所作……”
訕笑著艱難解釋一句,明月只覺得在陌上塵的身前無所遁形。
幸之,陌上塵并未追究什么,只是唇角淡淡一笑:“挺好,還有么?”
明月下意識的疑惑一聲,轉瞬又臉上苦思了一下……北陵皇朝在二十一世紀的歷史上根本不存在,那么她就算展示一些詩詞,應該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想到此,明月臉上的愁思一點一點散去……抬起眼,望著站在前方朦朧不清的陌上塵,雙頰巧笑嫣兮:“自然有?!?br/>
話末,明月從著古琴之處站起身來,提起喜服向著陌上塵身邊移動幾步……末了,與陌上塵兩兩相視,許是過于認真還是什么的緣故,漸漸靈魂深處升起一股濃濃的悲傷,經久的繚繞不散。
剎那間,腦海中一首詩詞應情閃過……下一刻,幾乎未經大腦思考的呢喃出聲:“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せ?,夜夜棲芳草。”
一首詞念畢,明月整個人忽而怔在原地。
為什么要念這首詩?
她不知道,只是突然間想到兩個時空的差距……她來自千年之后,而陌上塵來自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國度,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終究不會有結果。
不知是預感還是什么,在她的心底深處,她知道終究有一天她會回去……到時,所有的一切化為塵埃落定,就連她想懷念,二十一世紀也不會有他的歷史遺跡。
思及至此,明月只得雙眼定定與陌上塵相視,臉上彌漫著一種不知所措的悲傷。
陌上塵亦是并未別過眼去,望著前方女子的眼神,忽而間多了一抹名為疼惜的情緒……微風吹拂下,她的火紅色喜服衣衫隨之飛舞,擺出一個極美的弧度,夾雜著一絲他所探究不清楚的味道。
至于她的詩,只聽一次,就已縈繞記在心頭……一想到此,陌上塵的眼底剎那劃過一抹深意,從何時起?對于這個名為明月的女子,產生了一種不屬于他的慈悲情緒。
“挺好的詩?!?br/>
陌上塵唇邊淡淡一笑,嘆息著太多不明的情緒。
明月亦是跟著一笑,旋即就陷入一片尷尬沉默的氣氛當中。
洞房花燭夜,洞房花燭夜,她的洞房花燭夜……明月在心里念及一遍又一遍,末了又驀然想到剛才之事,剎那間聲音低弱下來:“師父,剛才我不是故意態(tài)度惡劣的……”
“嗯?”
陌上塵似是疑惑的言出一個字眼,詭異的面具在月光照耀下散發(fā)著不明的光芒。
“就是母妃,我不是有意對她……”
“無妨,以后離她遠些。”
明月到口的話語還未說完,陌上塵已經先她一步的出聲打斷。
明月迷茫的疑惑出一字,對于陌上塵的話語顯然難以反應。
“她并不是我的生母……”
陌上塵側過身去,望著夜空之中沉思良久出聲……閉了眼,眼前一幕幕記憶顯現(xiàn)而過,待睜開眼時已經恢復了以往的漠然:“你應該聽說過,我的生母早已逝世……剛才你所見之人,實際上是一個早年被打入冷宮的失寵妃子!同時,亦是她撫養(yǎng)了那時的我……所以在名義上,她與母妃并無異?!?br/>
一席話語說完,陌上塵緩緩回過頭來,望向明月的目光變得深不可測起來……末了,在明月將要開口之前繼而附上一句:“她的脾氣怪異,以后盡量莫與她打交道。”
一番自語,聽得明月耳邊,終是明白了些許……依照陌上塵所言,自是可以理解她為何會住在塵王府,而不是皇宮之中,同時也明白了陌上塵為何要在洞房之夜帶她去相見。
鮮少的,陌上塵會對她提及他的事情……如今在知曉一些之后,明月的心下泛起陣陣漣漪:傳聞之中,陌上塵生來就為皇室所不詳之人,而依照剛才她與那個婦人的接觸,可想而知幼時陌上塵定亦是孤獨的,因此造就了如今的淡漠性格。
想到此,明月抬步上前徑直走于陌上塵的身后……在猶豫掙扎了片刻之后,終是伸出手輕輕的從后面擁住他的腰身,將臉頰貼于他背部的白發(fā)之上,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香,莫名的在此安心下來。
陌上塵則是在明月做出這個動作之后,身體陷入微微的僵硬之中……明明知道必須立刻將她推開,但是卻終究舍不得伸出手。
她是一束遙不可及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在不經意間照進他的心房……他的世界本只允許黑暗存在,卻由于她的到來而一點一點散去陰霾,獲得一絲絲未知的溫暖。
這份溫暖,可以持續(xù)多久,他無從得知……甚至于,他忽而間不愿她接觸到那些陰謀,怕她會像梨若那樣永遠的逃離而去。
“以后不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會一直一直陪著你……這樣,你就再也不會孤獨一個人了?!?br/>
清澈如水的聲音在夜空中久久飄響回蕩,蕩漾起一層層的漣漪。
兩人靜靜的維持著這個親密姿勢良久,似是誰也不愿打破這份平靜。
末了,終是陌上塵伸出手來輕輕的拉下明月環(huán)在他腰間的雙手,待轉過身來時唇邊淡笑一片……兩兩相對的那一瞬,皆是產生了些許怔忪:“你這丫頭,亂說什么呢?!?br/>
淡淡的語氣,淡淡的寵溺……明月微微一怔,鼻間莫名的感到些許酸意,因為深知陌上塵的這番模樣只會屬于她。
“我沒有亂說……”
明月滿是反駁之意的對上一句,隱隱透露著任性的味道……下一刻,在望見陌上塵深不可測的眼底之時,不由垂下了頭來:“我是說真的……我想陪著你……生死不論……”
短暫的一句話語,仿若用盡了明月畢生的力氣般,音末之處皆是微微的顫抖。
陌上塵的眸中卻是倏然一冷,與梨花的清冷交織成一片……待沉思些許之后,伸出手來輕輕的拂過明月散落在耳際的發(fā)絲:“丫頭,你違誓了。”
違誓?
明月身子一僵,轉瞬像是想到什么般臉上劃過一抹苦澀……是了,她已經答應過陌上塵,這一生這一世絕不會愛上他,如今這些話語卻在明顯的透露著曖昧!她亦是答應過皇甫龍澤,待他百年歸去之后就會從陌上塵的身旁消失,又怎么可能會有所謂的生死不論?
只是無形之中,她已漸漸沉浸在他的專屬溫柔中,從而忘了最開始的傷痛……現(xiàn)在,她只剩下這顆心,若是連這也徹底淪陷,那么她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想到此,明月平復下心頭一切紛亂思緒的抬起頭來……臉上微微一扯,綻放出一抹勉強的笑容:“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師父……我自然要陪著你……”
陌上塵聽后輕輕的回了一個字眼,似是有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味道。
明月繼續(xù)訕訕一笑,夾雜著一抹難過之意劃過心頭……下一刻,先前的那個想法又驀然涌上心頭,登時顧不得什么開口出聲:“師父,你知道……關于南宮雪的事情嗎?”
陌上塵身形因明月所問的問題而明顯一頓,唇邊的笑意跟著慢慢凝聚起來……月光照耀下,詭異的面具閃爍著不明的光芒:“那只是母妃在胡言罷了,莫放在心上?!?br/>
“不,她沒有胡言……”
明月在陌上塵話語剛落下之時,定定的固執(zhí)上一句……緊接著伸手拉起陌上塵的手掌,緩緩的放于絕美臉頰之上:“師父,對于南宮雪……你是知道的,對嗎?那么你告訴我,我是不是與南宮雪長相相似?”
陌上塵注視著明月,卻見她眉宇間皆是滿滿的認真之色……只是有些事,不確定亦或者不必須,那么就莫與她扯上關聯(lián),從而使她過早的陷入痛苦之中。
“丫頭,夜深了……”
“我是南宮雪之女,對不對?南宮雪到底與皇宮有著什么淵源?為什么皇上會保持她的畫像多年……”
明月在陌上塵將要出言敷衍她之時,放開了他的手掌向后倒退一步……回想著那晚在皇宮之中的情形,她感到一陣陣的疑惑重重。
她是南宮雪之女,這一點隱隱已經可以確定……慕容史在她身上下毒逼問南宮雪的下落,皇甫龍澤珍藏南宮雪的畫像多年,而今就連陌上塵的母妃都對南宮雪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樣。
她并不是好奇心過重之人,但是經歷的一切一切,卻將她的思緒一步一步逼進深淵……她已經太累太累,若是再得不到一絲答案,甚至不知是否還能繼續(xù)支撐下去。
“這一切,與你無關?!?br/>
陌上塵深深的望了明月一眼,終是淡淡的輕描淡寫一句。
“與我無關?你知道那晚在皇宮,皇上對我說了什么嗎?”
明月情緒漸漸的激動起來,兩眼定定的與陌上塵直視。
那晚,皇甫龍澤說要封她為皇后,甚至最后竟起了強占的心思……若不是她急中生智,以南宮雪的畫面做籌碼,恐怕后果根本就是不堪設想。
盡管如此,到最后還是被逼的發(fā)了毒誓,日后從陌上塵的身旁永遠消失……明明并未做錯過什么,最后所有的罪責卻是統(tǒng)統(tǒng)指在她的身上。
空氣中,有那么一瞬間的停頓……極久過后,陌上塵終是幾不可聞的一嘆:“我知道?!?br/>
是了,發(fā)生的所有之事皆是在他的掌握之中……皇甫龍澤想要納明月為后,傷害她未遂之后,逼迫她立下毒誓,魍魎把當時所探測之事一字不漏的回報給他,所以,他清楚的知道。
“你知道?”
明月唇里低低的疑惑呢喃,旋即又感到些許苦笑不已……末了,不禁喃喃的附上一句:“我忘記了……你是陌上塵……還會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
陌上塵心里一動,旋即雙眼不由放于明月的身上……自然,就剩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