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的臉通紅.嬌羞地低下了頭.楚云軒傻傻地望著她:“夏夢……”
楚云軒對夏夢有情.夏夢對楚云軒有義.兩個人其實都是有情有義的人.
“夏夢.我……”楚云軒再也忍不住了.他深情的眼神.溫柔地凝視著她.“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他想表白心中的愛慕.雖然已經不止一次.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還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和狂喜.
夏夢勇敢地抬起頭來.臉上還留有一絲緋色.聲音也略微有些顫抖.“楚老板.你別說了.我都明白.現在.嗯.我想還是把公司做好.感情的事情.給我一些時間.讓我考慮下.行嗎.”
“真的.你真的愿意考慮一下我.”楚云軒高興壞了.他還不知道夏夢和吳清的事情.聽到夏夢愿意考慮.他自然喜不自禁.
“嗯……這件事以后再說.”夏夢輕輕答應了一聲.眼神中已經流露出那么一絲不同的情意.她看楚云軒的眼神已經有了變化了.只是她目前還不愿面對而已.
吳清對她的傷害很深.一直都很勇敢的夏夢.此刻也變得猶豫不決.她害怕再受到傷害.為了報恩.為了回報楚云軒對她的一片深情.她選擇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回到他身邊.
可她已經準備好.開始接受他.而后重新投入一段新的感情中去么.
不.她還沒有.她也不想.也許是害怕了.所以她也退縮了.
兩人之間變得有些奇怪.楚云軒直接.夏夢閃躲.
“呵呵.真巧啊.沒想到還能在這遇見.”吳清和客戶打了聲招呼.陰陽怪氣地走到了他們身邊.
夏夢抬頭一看.一臉的疏離淡漠.她眼睛直視前方.完全無視他的存在.
楚云軒愣了一下.望了一眼夏夢的神情.這時也就微微有些數了.
“怎么.也不邀請我坐坐嗎.大家這么熟.夏夢你還不是一般的絕情啊.”他恬不知恥地笑著.
“那請坐吧.”楚云軒雖然對這個人沒有好感.但在公共場合.他還是不想太難堪.
“謝謝.那我就坐了.”他輕蔑地瞟了一眼一旁毫無反應的夏夢.望著他們沒有吃完的午餐.“看來.你離開我以后也沒有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還是在吃盒飯的命啊.”語氣不屑.口氣陰冷.
夏夢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他的丑惡嘴臉讓她厭惡.“你說完了嗎.說完就走吧.這里不歡迎你.”
“呵呵呵.又發(fā)火了.夏夢.你怎么還是這個脾氣.”他無恥地笑著.而后望了一眼對面的楚云軒.“楚老板.你可要想好.她的脾氣很壞.到時候.可要有心理準備哦.”
楚云軒一聽.這是什么話.但想到他是夏夢以前的男友.所以壓住怒火冷冷地說道:“我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吧.如果你沒什么事情.那就請便吧.我和夏夢還有話要說.”
“看來我還真的是不受歡迎啊.”他的臉上掛著丑陋無比的笑容.夏夢坐在一旁.小手中的拳頭也越握越緊.
吳清站了起來.他輕佻地拍了拍楚云軒的肩膀.“不要被她的樣子迷惑了.如果你知道她大學四年都在賣笑當三陪.你還會這么喜歡她嗎.”
他的話猶如一把利劍插入夏夢的胸口.她忍住悲憤難耐的淚水.小臉漲得通紅.
楚云軒一愣.但馬上恢復了平常神采.他淡然一笑.“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她的事情我都知道.不管她以前做過什么.她在我心中都是最純潔最美麗善良的女孩.”而后他眼睛都不瞟他一眼.拉起眼淚汪汪的夏夢.“我們走吧.這里烏煙瘴氣的.太臭.”
他一把推開吳清.不屑一顧的神情.然后拉著夏夢的手.經過吧臺就結賬走了.
吳清被楚云軒氣得咬牙切齒.“活該.真是不要臉.”
夏夢氣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楚云軒深情地凝望著她.發(fā)現她正瑟瑟發(fā)抖.
打開車門.讓渾身顫抖的夏夢坐了進去.一路狂奔.趕緊離開這個讓她傷心欲絕的地方.
淚水不爭氣地流淌下來.雖然已經對吳清這個人失望至極.可她還是忍不住傷心落淚.一個被她愛了八年的男人.一個讓她拋棄自尊的男人.此刻居然變得如此丑陋不堪.
吳清一再侮辱她傷害她.更讓她對愛情心灰意冷.夏夢已經徹底死心了.她感覺自己的人生除了悲劇就是笑話.八年的等待.無悔的付出.居然就換來了這個.
她在車內嚎啕大哭起來.她就要哭.大聲地哭.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部哭出來.
楚云軒沒有說話.他心疼極了.不時地望著她.可憐的夏夢.眼睛紅腫.淚水浸濕了小臉.化的淡妝也花了……
車子在運河公園停下了.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輕撫她的后背.給她最后一絲安慰.
“我是不是很可憐.但我不希望你可憐我.”夏夢用小手拂去臉上的淚痕.她自尊驕傲著.此刻不想得到任何人的憐憫.
“你覺得我這是可憐你嗎.”楚云軒一臉深情.“沒有.我從來沒有可憐你.相反.我很佩服你.你能勇敢地結束一段感情.樂觀地面對新的生活.”
楚云軒誠懇地望著她.夏夢聽后.語氣稍稍變了些.
“你難道不好奇.他說的是真的嗎.”依然帶著驕傲.夏夢從來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過去.
楚云軒一怔.而后語氣如常.“你不想說.我就不會問.畢竟這是你的私事.再說了.我喜歡的是現在的夏夢.你的過去.和我無關.”真誠的話語.正直的語言.夏夢的心湖也微微震動了一下.
“你想聽嗎.一個傻女孩的八年.”夏夢凄婉一笑.而后在車內將她和吳清的點點滴滴.娓娓道來……
公園旁的大運河.河水發(fā)出沉悶的流水聲.運河內的大輪船時不時鳴響汽笛.轟隆隆的一片繁忙嘈雜.而車內靜悄悄的.平靜的兩個人.一個傾訴.一個傾聽.在這個原本陰沉的下午.拉近了彼此間心靈的距離.
而在辦公室內的鄭昊宇.此刻撥通了謝婉瑩的手機.鈴聲響了幾次.可她還是沒有接.打電話回老宅.由于老太太去世.宅子里更冷清了.
“喂.孫少爺.”柳管家穿著素服.臉色凝重.
“柳叔.你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還是要注意身體.”宋惠萍去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鄭昊宇和柳管家都沉浸在無盡的悲傷中.
現在.他的身邊又有了劉柳.但柳管家卻孤單了許多.一直和宋惠萍主仆情深的他.短時間還真的很難恢復.
“我沒事.就是年紀大了.難免多愁善感.孫少爺.你有事嗎.”柳管家語氣稍緩.身心俱疲的感覺.
“如果你會觸景生情.那我把你接到南山別墅來吧.”鄭昊宇很關心他.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柳管家搖搖頭.“我老了.也不喜歡多折騰了.還是待在老宅吧.老太太的房間還在.我天天過去收拾一下.給她的香臺上上香.感覺她還健在一樣……”邊說邊眼角沁出淚珠.想到那日.老太太朝他揮揮手.她當時是那樣的無助和虛弱.那他就該及時發(fā)現她的異常.他有著深深的愧疚感.總是認為老太太的離世和他有關.
“柳叔……”鄭昊宇心里很難受.“我們都應該節(jié)哀.真的.”
“我知道了.孫少爺.你放心吧.”
……
鄭昊宇遲疑了一下.“她呢.她最近怎么樣.”
“她還和以前一樣.老太太走了.她也沒有下樓一趟.”柳管家嘆了口氣.其實.他對于謝婉瑩一直有微詞.如果不是她把鄭昊宇逼成這樣.那也許老太太的晚年就不會這么壓抑難過.肝氣郁結就是心病.而謝婉瑩就是這一家人的心病.
“隨她去吧.我想讓你多注意她.嗯.有一件事也許你不知道.她居然單獨來找劉柳.讓她離開我.”
“你說什么.她去找過劉小姐.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柳管家一驚.他怎么對此毫不知情.
鄭昊宇早就料想到了.他平靜地說:“就是過年后.所以劉柳誤聽了她的話.離開了我.”
“她的心怎么這么狠.”柳管家十分痛恨.原來這一切不是因果.是人為.如果沒有她.那么宋惠萍就不會讓柳管家去找鄭昊宇.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后.癥結原來就是這個不祥的女人.
“算了.是我對不起她在先.現在.我真的很累.所以.我希望你幫我看緊她.不要讓她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打她的電話一直不接.最近我會回來找她的.”
“嗯.孫少爺放心.我一定會看緊她的.你有空就早些回來.把事情解決了.”
“好了.我知道了.柳叔.你保重身體.我掛了.”
“嗯.”柳管家掛斷電話.可他沒有注意.在二樓的轉角.謝婉瑩已經聽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睛里.全是陰冷和兇狠.嘴里不住地念叨:“看來.他們又在一起了.”
而在新天國際大廈的大門口.一輛銀灰色沃爾沃已經停了一整天.
“柳女士.你這是……”司機很是不解.早上九點就從大酒店出發(fā)后.車子就來到了新天國際的廣場大門.可這位客戶并沒有下車.而是一坐一整天.現在馬上就是下班時間了.不知道她還要在這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