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外面那么亂,日寇兵臨城下,中央政府遷都,咱們都要逃走!”獨艷長舒一口氣,一字一句道:“眼下,能走幾個是幾個吧!”
次日清晨,孝廉開車趕往軍統(tǒng)局,與同僚們一起,抓緊最后的時間銷毀密檔,絕不能留給敵人,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快點,時間不多了!”軍統(tǒng)電訊處長-蕭孝標,一邊跟著忙活,一邊急切地囑咐部下。孝廉銷毀了一沓文件,剛剛踏入廳門,便被附近的槍炮聲震倒。再看屋里的人,一個個本能地趴下,頂燈搖搖欲墜。
很快地,他們鎮(zhèn)靜下來,繼續(xù)忙里忙外。蕭處長接到電話,其家人已安全抵達重慶,總算松了一口氣。
“哦,對了!”放下電話,他猛然想起什么,催促孝廉離開:“你們一家是下午的飛機,還不快回去收拾收拾?”著,不由分地奪過方西,滿頭大汗地命令道:“快回家去!”
“處長放心!家父已接到命令,率領62師西遷,他下午直奔機場,無需擔心家里!”
“別逞強了!”蕭處長心急火燎,指著周圍道:“問問他們幾個,親屬們都到了重慶,自然不必擔心!你行嗎?許將軍回不了家,你那兩個妹妹撐得住嗎?”見其還要申辯,馬上厲聲命令:“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現(xiàn)在命令你,馬上回家!”
獨艷確實不同以往,臨危不亂地打點行裝,指揮著張嫂等人,反復提醒著:“只拿要緊的方西,十二點之前必須走!”
“大姐,這訂婚禮服,您帶走嗎?”張嫂一路跑地過來,拿著她訂婚時穿的旗袍,頗為不舍地問道。
“給我吧,謝謝張嫂!”獨艷猶豫片刻,慢慢地接過來,感激涕零道:“難為你還記得!”
“不知道姚先生一家,現(xiàn)在究竟怎樣?但愿他們一切平安!”張嫂唉聲嘆氣,轉身與眾人忙碌著。
“都收拾好了吧?”不一會兒,孝廉突然推門而入,一邊看表,一邊氣喘吁吁地交待:“一會兒就該走了!千萬別忘記要緊的方西!還有,仔細檢查一下,千萬不能落下機票!”
“少爺,我不走了!我要回家!”丫環(huán)環(huán)哭了出來,六神無主道:“父母還在等我呢!我哪能丟下他們呀?”
沒等其他人開口,孝廉含淚吼道:“這都什么時候了!南京眼看就要淪陷,你們留下,不僅幫不了家人,反而跟著羊入虎口!多走一個是一個,難道還不明白?”
“那爸爸呢?”獨艷淚流滿面,一邊安慰眾人,一邊艱難地問道。
“上峰有令,62師有生力量撤離,爸爸兩點之前到機場!”此話一出口,慶幸聲此起彼伏,獨穎更是喜極而泣。
踏出家門的一刻,姐妹倆齊刷刷地回頭,仰望著“許公館”三個字,淚如泉涌。在哥哥的催促下,她們和張嫂上了轎車。傭人們上了另一輛車,司機陸顫抖地握著方向盤,掉下淚來。
車開動的那一刻,獨艷心中一緊,要求哥哥停車,要去姚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