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悶響,好似從無窮之地傳來,砸在胸口上,令人難以承受。
嘎巴,張浩的后背被骨頭撐開,血液流淌,他的身體好似要分成兩半,骨頭要從中飛出來。
這聲音太可怕了,可是身后那名追擊過來的武神更是不堪,尸體四分五裂,眼中帶著驚恐,瘋狂的向后退去。
“追了我這么久,這么能說走就走?!睆埡拼笫峙牧诉^去,瞬間那名武神就被打的微微停頓了一下。
“小子,你找死?!边@名武神轉(zhuǎn)過身來,他一只腳已經(jīng)離開殺陣,身體開始快速的好轉(zhuǎn),用不了幾個呼吸就能恢復如初。
“砰!”又是一聲響動,這一次張浩臉色大變,他聽得出來,那種聲音就好似心臟的跳動充滿了生機,又好似有人敲起了戰(zhàn)鼓,有大軍要出發(fā)。
噗噗噗噗!肩膀、膝蓋、胸口、后背,十幾個地方同時飆血,張浩眼中已經(jīng)模糊一片。
“西烈戰(zhàn)鼓……”這名武神頭上的小鼎已經(jīng)碎裂,想要逃走已經(jīng)晚了,胸口同樣裂開,承受不住戰(zhàn)鼓的聲音,已經(jīng)和碎的不能在碎。
武神眼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黯淡的光芒,看向張浩的眸子帶著的一股難以置信,他活了四百多年,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不知道經(jīng)過多少,可是卻不能相信自己會死在這里,且連敵人什么樣子都沒有看到。
“不甘心啊。我還沒有殺了那只老猴子。”他喃喃自語,轉(zhuǎn)過身,左手捂著自己的胸口,踉蹌的向著來路走去,他要去殺侯厲,那是他的路。
張浩躺在地上,看著有些灰蒙蒙的天空,長長的松了口氣,他聽到那名武神說了西烈戰(zhàn)鼓四個字,應該是一件寶物,不過現(xiàn)在他一點窺視之心都沒有,那戰(zhàn)鼓到底在哪兒先不說,光是兩聲鼓聲就能敲死一名武神,傳出去恐怕沒有人會相信。
慢慢的爬出這里,回頭看去,這里依然枯草叢生,看不到絲毫奇藝之處,可就是這樣,讓張浩感覺自己已經(jīng)死過了一會。
在前面幾公里的位置,他看到了匍匐在地上的武神,嘴角掛著一縷血跡,身體已經(jīng)冰冷,身邊散落著幾塊綠色的碎片,那是他的護身鼎殘片。
張浩沒有絲毫的憐憫,在他身上翻找了一遍,武神的空間項鏈中果然有無數(shù)的寶藥金幣,紫晶幣都有近乎三萬多枚,讓張浩的心情微微好了一點。
在地上挖了一個坑,把尸體放在土中,淡淡的說道:“雖然你我是敵人,不過你好歹也是一尊武神,入土為安吧?!?br/>
“高石呢!”那名武神依然和侯厲大戰(zhàn),連個人身上都是血淋淋的,不過現(xiàn)在對張浩已經(jīng)構(gòu)不成威脅。
侯厲凄慘,全身好似都碎了,可是臉上帶著笑容和一份猙獰,那名對手同樣胸口有個巨大的窟窿,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可以想象兩個人的戰(zhàn)斗多么的慘烈,真的是不死不休。
“老師?!睆埡茮]有回答,而是沖向了侯厲,他看的出來,侯厲身體氣息太弱了,恐怕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死去,只能說明無神的命府強大,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不要過來?!焙顓枏埧趪姵隹谘瑩u晃了一下,“這里有殺陣,你過來不過是送死?!?br/>
“高石呢,你告訴我高石呢?!蹦敲渖衤曇羝鄥?,如同夜梟,甚至帶著一股難言的悲傷。
張浩冷冷的看了眼對方,淡淡的說道:“死了,被我埋在了那里。”
“不可能,你一個小小的武神怎么能殺的了高石大哥?!?br/>
“殺的好,殺的好,不愧是我老猴兒的徒弟?!焙顓柹裆偪?,哈哈大笑。
“我要去找高大哥。”這名武神緩慢的走了,張浩心中不知道為什么嘆了口氣,這名武神的命府已經(jīng)碎了,就算走出去,實力也會大受損傷,恐怕很難在恢復。
“讓他走,他的命府已經(jīng)碎了,活下去也是個廢人。”侯厲半坐在地上,說話的聲音若有如無,武神終究是武神,就算沒有了戰(zhàn)斗之力,也不是張浩這樣的武王能夠欺辱的,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會有什么手段。
就如同侯厲,被困這里不知道多久,可是依然能和兩名武神對拼,最后時刻和對方兩敗俱傷,同歸于盡。
“老師不用擔心,我有辦法的?!睔埵懦?,這里光芒沖天,殺陣本能的攻擊最強者,可真武級的殘尸同樣氣息澎湃,煞氣驚天,兩者對轟在一起。
張浩不懂陣法,可是卻能感知到哪里相對的威脅小一些,盯著煮天壺走了進去,把老師侯厲扶了出來。
“好,能看到你,我死了也放心了。”侯厲服下藥劑,臉色紅了一些,眼中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下。
他緊緊的拉著張浩的手,說道:“我死了就死了,無牽無掛,能看到你比我有出息我就滿足,如果有可能的話把我埋在明珠學院吧,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他能發(fā)揚光大,能超過東盟指揮學院,成為第一學院?!?br/>
張浩嘴角勾了起來,臉上露出笑意,輕聲道:“老師,你這愿望太大,弟子我身為東盟指揮學院的學生恐怕是幫不了你了,要不你先別死,在堅持堅持?”
“你……”侯厲好氣又好笑,不過更多的是感動,他知道張浩的意思,可是他的身體自己知道,傷的太重了,沒有希望了。
張浩拿出一瓶藥劑搖了搖,直接打在了侯厲的胸口位置,那里鎧甲碎裂,血肉模糊,有個清楚的拳印,看樣子皮膚下面已經(jīng)碎爛了。
侯厲喘息的笑了起來,枯瘦的手掌輕輕的落在張浩的腦袋上,他沒有遺憾。
“這是……”侯厲眼中忽然閃過一縷不可思議的光芒,臉色難掩激動,驚呼的問道。
張浩呵呵笑了笑,晃動了一下手中空空的針管,說道:“好東西被我吃了,里面是黃金果和血玉琥珀的邊角料,老師你就委屈下吧。”
侯厲苦笑,黃金果和血玉琥珀無論哪一種都能生白骨活死人,而且要是研究所流出來的,那效果肯定驚人。
有了希望誰愿意去死,況且黃金果可是比血玉髓還要高出一階的寶藥。
“這些還是不夠啊?!毖耒陮ξ渖竦淖饔貌⒉幻黠@了,只能靠著黃金果的藥效,可是黃金果只占了其中微弱的一小部分,不然張浩也不會到現(xiàn)在也沒有服用,而是當成了恢復藥劑放在身上。
侯厲正在閉眼運功,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生機涌進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張浩的手指點破了侯厲的胸口,輕輕的按在破碎的心臟上,同時運轉(zhuǎn)天賦技能,生命之源滾滾而來。
每個人的天賦都如同命根子一樣隱藏起來,就算最親近的人不會告訴,特別是張浩的天賦可是被列為最高一級。
這樣救治方式,侯厲會瞬息就東西生命之源的奧秘,如果愿意,甚至可以在恢復之后反過來搶奪張浩的天賦。
侯厲苦笑一下,半天后張浩收回了手指,他的元氣消耗的并不大,主要的傷勢還是和武神交手留下的。
“好了。沒有想到我老猴兒竟然被你小子救一命?!焙顓枏堥_眼睛,臉色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的顏色,雖然身上的傷口看上去依然可怕的嚇人,不過在藥劑和生命之源的作用下也在飛快的恢復。
“對了,你怎么知道我被困在這里的?”侯厲眼中閃過精光。
“是楚家人。”張浩當下把自己和古意和楚千斤之間的恩怨說了一下。
侯厲當下冷笑道:“楚千斤這老家伙還沒有死呢,等我恢復了,我上門找找談談?!?br/>
張浩連連點頭,沒有絲毫的客氣,不過看著侯厲滿臉殺意的樣子,還是小聲提醒道:“老師,楚家太牛x了,就我知道的武神就好幾個了。”
侯厲點點頭深以為然,看了張浩眼,忽然笑道:“你知道那兩個要殺我的武神是誰嗎?”
張浩搖搖頭,高石的名字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不過聯(lián)盟這么大,不知道也很正常。
侯厲說道:“高石,潘華兩個人就是楚家的老祖,當然是外門老祖?!?br/>
“楚家要殺您?”張浩一愣,說道:“您可是明珠學院的院長,他們不就一點不顧忌影響?!?br/>
“明珠學院本身就是平民學院,就算里面有幾個家族的人也是不受重視的分支。”侯厲不屑的說道:“當年我是平民,高石,潘華就是那時候認識的,他們想欺負我,結(jié)果反被我殺了幾個人,后來我先他們一步進階武神,并成了明珠學院的院長,這才讓他們不好再出手。”
“那個潘華的弟弟潘余就是我親手捏爆了腦袋,丟在了他們院子的門口?!?br/>
看著侯厲得意的樣子張浩還真的無語,不過侯厲能成為明珠學院的院長恐怕也沒有那么簡單,而且能讓楚家顧忌,不知道老師身后還有什么背景。
“等我恢復了,那些對你出手的人都不放過,特別是楚千斤那個老不要臉的?!?br/>
“對了,老師你來這里干什么?”張浩忽然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