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麗沒說話,使勁地搖著頭。
“麗姐--!”周平川心痛地叫了一聲。
鄭麗依舊沒抬頭,并用雙手抱緊自己。
“麗姐,你說話呀!”周平川快急瘋了。
“哇!”鄭麗沒有說出話來,卻失聲痛哭!
周謝燕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進了家,她便一頭扎進了廚房。
邢佳民還是在沙發(fā)上歪著。
邢娜跑到邢佳民的身邊,小聲說:“爸爸,媽媽今天有心事,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跟我講?!?br/>
“是嗎?她怎么了?”邢佳民詫異地問。
“不知道。不正常,很不正常?!毙夏刃〈笕怂频匾槐菊?jīng)的說。
“她怎么不正常了?”邢佳民忘了自己的不舒服,直起身,上心地問。
“她也不和我說話,就那么慢慢騎車。我叫她,她也聽不見?!毙夏冗呎f邊比畫。
“好,我知道了。你看電視,我進去看看。敢不理我閨女,我去批評她?!毙霞衙駨纳嘲l(fā)上起來,邊說,邊給女兒打開了電視。
還是動畫片兒。一看動畫片,邢娜一下就被抓住了,進去了,別的什么事兒都不管了。
邢佳民悄悄地走到廚房門口,從背后仔細地觀察周謝燕。
周謝燕還像住常一樣,手腳麻利地忙活晚飯。
邢佳民看了半天,沒看出有什么不對的。但是,他心里覺得那兒還是不對,不是因為女兒的告狀。邢佳民繼續(xù)觀察,繼續(xù)思考。
“哎喲,你要嚇死我!”周謝燕無意中一回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邢佳民。
“嚇死你?哼哼,做什么虧心事兒啦,這么心虛?從實招來!”邢佳民****為守。
“虧心事兒?我,我能有什么虧心事了?”周謝燕被邢佳民問得有些結(jié)舌。
“不招是不是?現(xiàn)在不招是不是?現(xiàn)在不招,到了床上再招,可就晚了。”邢佳民威脅道。
“去去,一邊去。又還陽了是不是?”周謝燕定了定神,開始反擊。
“你現(xiàn)在真不想交待是不是?”邢佳民上前一步,繼續(xù)追問神醫(yī)下堂妃最新章節(jié)。
“去,別搗亂!”周謝燕不看邢佳民,嘴上卻很硬。
“轉(zhuǎn)來看,看著我?!毙霞衙癜l(fā)現(xiàn)了周謝燕不敢看自己,信心一下大增。
“看,看,看什么?”周謝燕一咬牙,一發(fā)狠,轉(zhuǎn)身沖到邢佳民的跟前。
看到妻子猛地沖到自己面前,邢佳民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這一步后退,讓邢佳民的氣勢全無。氣勢一無,邢佳民的話就跟不上了。
“哼?!敝苤x燕蔑視地表了一下態(tài),然后又轉(zhuǎn)身繼續(xù)做飯。
“嗯!咱們女兒都看出來了,你最好還是交待吧!”邢佳民打起精神,企圖重新發(fā)動攻勢。
鍋開了。周謝燕把鍋里煮著的姜湯盛到碗里,轉(zhuǎn)身往老公手里一塞,說:“去,把嘴堵上?!?br/>
“哎,這可是好東西?!毙霞衙褚豢唇獪?,便沒心思再審賊了。
這可是好東西,還得趁熱喝!邢佳民真識貨,端著姜湯回客廳了。
這姜湯真是好東西。邢佳民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對這碗姜湯很是喜歡。忍著燙,他趁著熱一口接一口地喝。
舒服,真舒服。幾口熱姜湯下去,邢佳民身上汗毛孔都張開了,汗跟著就下來了。繼續(xù)喝,繼續(xù)喝,汗向開了閘般地狂出。
湯喝完了,大汗淋漓,真出透了。邢佳民感覺好極了。不僅是舒服,更是痛快!
出透了汗,真是痛快,從心里往外地痛快!
“吃飯?!毙霞衙窈韧炅私獪?,正美著呢,周謝燕把飯也做好了,端上了桌兒。
動畫片也完了,邢娜也起身過來,一家人圍在一起,吃起了晚飯。
“爸爸,你瞧媽媽?!毙夏扔职l(fā)現(xiàn)周謝燕不對勁兒了,小聲招呼她邢佳民,提醒他注意,媽媽又不正常了。
周謝燕心不在焉地吃著飯,半天不動一筷子,可是嘴里卻嚼個不停。
“嗯!你還不想招嗎?”邢佳民見周謝燕露了馬腳,擻了一下嗓子,逼問道。
“什么?又來了是不是?”周謝燕忙從自己的思維中轉(zhuǎn)出來。
“哼哼,還嘴硬,是不是想受一下家法呀?”邢佳民威逼道。
“爸爸,什么是家法呀?咱們家的家法在哪兒呀?”邢娜好奇地問。
“別理他,你爸爸是在吹牛呢?!敝苤x燕把女兒的話接了過來。
邢佳民臉紅了,找著折,說:“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是不是周平川又有問題了?”
周謝燕沒話了,奇怪地望著邢佳民。
“怎么樣?被我說中了吧?說吧,他又怎么了?”邢佳民一臉的得意。
“沒怎么,就是又到別處串去了。”周謝燕掩示著,邊往嘴里扒著飯,邊說。
“我當(dāng)有什么大事兒呢。你也就是在家能耐,管我有辦法。這么多天了,怎么還沒讓他聽話?”邢佳民不滿地說。
“你行,你給我出個主意?!敝苤x燕不愛聽了,頂了一句。
“你跟我說說,他又出什么妖蛾子了?”邢佳民放下碗筷,拉開了架式。
“他找老流氓去了。昨天去了,今天又去了。下班了,他還沒回來。”周謝燕氣哼哼地說。
邢佳民一聽是這,放了心,隨口就說:“嗨,就這,這也算事兒?我還以為他被哪個小護士給勾走了呢。我問你,他去老流氓那兒,你同意了嗎?”
“我沒同意。說了不讓他去,可他照走不誤!”周謝燕不知道邢佳民葫蘆里面賣的是什么藥,便如實招來千年冥判。
“明天他要是再去,你就告訴他:不行!”邢佳民斬釘截鐵地說。
“我怎么能這么說?再說,他不聽我的,我能怎么著?”周謝燕以為邢佳民有什么好辦法呢,原來就是一個這!周謝燕鼻子差點沒氣歪了。
“怎么不能說?你有權(quán)力!門診考勤規(guī)你管,他上班不到崗,你就有權(quán)過問。他要是不聽,你可以威脅他。你要讓他明白,他現(xiàn)在不是學(xué)生了,他是醫(yī)生,他這是在上班,是要遵守紀律的。”邢佳民拉下臉兒,嚴肅地說。
“對呀,我怎么把這事兒給忘了?看不出,你還真有兩下子,晚上那什么,呵!”周謝燕高興了,一臉輕松。
“你們呀,就是沒有紀律觀念。晚上,你得讓我夠了呵。”邢佳民先是板著臉教育著說,說完又露出了一臉饞相。
“你們這是說什么呢?亂七八糟的,我聽不懂?!毙夏纫娝麄冋f了半天,自己聽不明白,就發(fā)表了抗議。
“爸爸在教你媽怎么管人呢。”邢佳民笑瞇瞇給女兒解釋道。
“管人好,管人好。爸爸,你也教教我。”邢娜央求道。
“娜娜,別搗亂,媽媽這兒有正事兒。你還有什么辦法?”周謝燕阻止女兒,想聽聽邢佳民還有什么招。
“明天是周末,讓他來咱們家吃飯?!毙霞衙裼窒肫鹨徽?,得意地說。
“讓他來?”聽到丈夫說讓周平川來家里,周謝燕有些猶豫。
“對,讓他來。你不想知道他到老流氓那里去干什么了嗎?到咱家,我跟他一聊,他全得招?!毙霞衙褡孕艥M滿。
“他到老流氓那兒,也就是為了弄藥。也沒什么事兒?!敝苤x燕有點推三阻四。
“聽我的,明天讓他來!”邢佳民覺得周謝燕太粘糊,一點都不痛快,便下了命令。
“媽媽,明天你領(lǐng)叔叔到幼兒園去接我,呵!”邢娜插嘴說。
“干什么?”周謝燕問。
“上回說的,你忘了?”邢娜很是不滿。
“對,娜娜說的對。你明天先帶他去幼兒園。娜娜真聰明?!毙霞衙衩靼琢?,想起了女兒上回說的事,于是,繼續(xù)命令道。
“好,聽你們的。不過,丑話可說到前邊,別人走了以后,你們跟我生事兒?!敝苤x燕先打了針預(yù)防針。
“放心我沒那么小心眼兒,盡管把他往家領(lǐng)!”邢佳民也給周謝燕吃了一顆定心丸。
“好,我都照著你們說的辦?!敝苤x燕生怕他們反悔,趕緊站起身,收拾桌子,打掃戰(zhàn)場。
“放心吧,有你老公出馬,一切都會搞定?!毙霞衙竦靡獾刈隽丝偨Y(jié)。
周平川真想把鄭麗緊緊地抱在懷里,他心痛!可是不行呵,這是在大街上。不斷有人過來過去的。
鄭麗可不管這是哪里,她只顧自己,由著性子地宣泄??蘼晻r而憤怒,時而悲傷,時而無助。鄭麗是真的傷心到了極點,想起什么,就哭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
天還沒有黑透,街上還時不時地有人走動。鄭麗的哭聲,招來了復(fù)雜的眼光:有好奇的,有猜測的,也有鄙視了。還有人停下了腳步。
周平川不知道該怎么樣面對這樣的目光,干脆轉(zhuǎn)身,面對鄭麗,背對著他們。
鄭麗盡情地哭,周平川咬著牙忍。
折磨,真是一種折磨,精神的折磨。
怎么了,這是怎么了?我怎么能讓麗姐這么哭!
周平川的心里,又是痛,又是氣,又是煩。他想大叫,他要發(fā)泄。他希望看熱鬧的走過來一個,別只是在遠處指指點點,走過來,到跟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