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望著屏幕的春哥這才回過神,遂也打了聲招呼道“難得哦,不知道什么風(fēng)能把你這尊“神”刮來了?”
于春哥而言,對這位一直糾纏著自己妹妹的二世祖的心情很是矛盾,一方面是此人曾相助過自己,便懷有感激之情;另一方面則是此人的行事風(fēng)格,以及諸多不恥的傳聞讓他頗為厭惡。然好的是,他并未把自己妹妹怎么樣,亦或說強行怎樣,便也不太憎恨,只是頗為矛盾地厭惡著。然不得不感嘆著世事的詭異莫測,倘使讓春哥知道自己的妹妹于這二世祖前的不雅行為,春哥許會像王海志般劍走偏鋒?
周海燕甚少來網(wǎng)吧,于兄長面前亦隱藏得甚好,何況兩兄妹的關(guān)系亦本就很少人知道。她吃定兄長是一個游戲癡兒,亦會很少過問她的生活,然才覺著自己能如此順利隱瞞。天下亦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春哥又怎會不聽聞些墻根?但他覺著這是妹妹的私事,在認知中妹妹又未出格,怎能插手,便厭惡歸厭惡,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李殷正于這位已默認為大舅哥的人面前倒也不太放肆,否則也不會演那場苦肉計,亦也能聽出話中的弦外之音,但他卻并不在乎,反正遲早都要是自家人的,權(quán)當給他占點口頭便宜過過癮得了,遂瞟了瞟網(wǎng)吧中的眾人道:“春哥,海燕呢?”
春哥依舊看著屏幕道:“沒來!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來了?!?br/>
“哦,難怪我說怎么不見她在上網(wǎng)?!?br/>
李殷正略失望地又掃了眼周圍,遂道:“走了哈!”
“嗯!慢走哈?!贝焊缣Я颂а燮び值拖铝祟^。
外面站于樓梯口的一干小混混顯是早等得不耐煩了,一見李殷正出來,光頭便迎上前問:“老大,嫂子在么?”
李殷正咬了咬下嘴唇滿不在乎的答應(yīng)著:“不在?!?br/>
聽說周海燕不在,光頭沒法子了,畢竟自己不是學(xué)生,想了想道:“那我們這就回市區(qū)了嗎?老大。”
走上樓梯的李殷正豎起食指朝后面晃了晃:“傻x,不會去宿舍找她嗎?順便叫上她們班的另外那兩個,今晚帶她們?nèi)ナ袇^(qū)好好玩一圈。”
“好叻!”幾人就這么簇擁著李殷正下樓了。
步行街口的一輛警車中,先前的那兩位干警一直坐于車內(nèi),漫不經(jīng)心的不時瞟下這群人,一直等他們走入西校區(qū)大門。
男干警這才抓起步話機,按開其中一個頻道道:“1號,1號,這里是5號,有情況,請回答!完畢!”
“5號,1號在,發(fā)現(xiàn)什么情況?完畢!”
“1號,發(fā)現(xiàn)可疑人物李殷正,現(xiàn)正前往靖圖學(xué)院西校區(qū)。完畢!”
“5號,暫時監(jiān)視,不可輕舉妄動。完畢!”
“1號,5號明白,完畢!”
男干警掛上步話機后,憤憤地拍了一把方向盤仰起頭閉上眼。
女干警顯的很熟悉他,噗哧一笑道:“是不是覺得自己大材小用了?大陳隊!”
陳隊瞟了眼車窗外,咬牙切齒地道:“莫名其妙,放著那么重大的案子不繼續(xù)查,還把我調(diào)來這學(xué)校門口查個網(wǎng)吧,這干得什么事?。 ?br/>
“你看,你看,又發(fā)牢騷了不是?”女干警撇了撇嘴。
陳隊默了會,忽轉(zhuǎn)頭望著女干警道:“唉!對了,小羅,你猜黃局這是什么用意???”
小羅撇撇嘴搖搖頭道:“我那知道他什么意思啊,你怎么不直接去問他呀!唉,不過陳隊,你不覺得這黃局是不是也太小題大做了點,居然讓咋們注意點這小子?!?br/>
陳隊搖了搖頭道:“誰知道呢!難不成這二世祖還跟那案子有什么關(guān)系?”
“這個……”
小羅遲疑片刻后,忽瞪大眼直望著陳隊,然陳隊這也才回過神,兩人竟異口同聲道:“有問題,跟上去看看?!?br/>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此時立于女生公寓樓大門口的處李殷正卻還仍不知,自己已做了那螳螂。他依然叼著根煙,深吸一口后朝天吐了兩個煙圈,道:“怎么換件衣服那么慢,還不出來?!?br/>
“老大,那妞不會是玩我們吧!要不我上去瞧瞧?”光頭亦有點不耐煩了。
李殷正指著前面只寫了四個字的牌子,念道:“男生與狗不得進入?!?br/>
“不對啊,老大,這不是只有四個字嗎?”光頭一臉迷糊的望著李殷正,沒辦法,自己確然不識字。
周圍一干人全哄笑起來。
周海燕透過窗簾,一直望著樓下的李殷正,內(nèi)心正無比的矛盾著,自己早想與他斷了來往,可奈何事總與愿違。
宿舍門口探進一個腦袋,眼影濃濃,眉毛翹翹,臉上已抹上了一層厚厚的脂粉,朝怔怔地望著窗外的周海燕道:“海燕,怎么還不換衣服啊,人家李大少可還在外面等著我們呢。”
周海燕收了收厭惡的神情,轉(zhuǎn)身道:“小麗,我不怎么想去……”
林小麗倏地一下鉆了進來,噔噔的高跟鞋把地跺得只響,一身裝束很難將她與大學(xué)生扯上關(guān)系——身材甚修長,黑絲配上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上身是吊帶鏤空的花紋背心,雙肩裸露且胸部都甚無法遮掩,文胸與鴻溝若隱若現(xiàn)。
小麗坐到周海燕旁,伸出藕臂攬住周海燕的肩道:“怎么啦?”
周海燕望了望身旁的小麗,遂無奈地道:“我有點厭倦了,老覺著自己怎么不人不鬼的?!?br/>
言罷目光回轉(zhuǎn),盯著擺在床頭的絲襪和短裙發(fā)起呆來。
小麗聞言后很是無奈,遂又略有艷羨的感嘆道:“海燕,你怎么能這么想啊,李少可是跟我說過好多次,他一直很喜歡你呢,他還說只要你畢業(yè)后真跟他結(jié)婚了,那他就讓你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頓了下居然幽怨地道:“我就沒你長得好看,要是我像你樣能讓李少看上,當個……可惜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啊,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跟著你們也被啥二代看上給拉走了呢?!?br/>
說到這她那抹了厚厚的一層脂粉的臉竟能羞紅起來,且還能穿透脂粉直紅到粉上來。
林小麗跟周海燕同班,大三,身材與容貌且都屬一般,但在潛意識中,家世普通的她早預(yù)料到等待自己的命運如何,也因此她便將李殷正這一類人當做了捕獵目標。且不追究她內(nèi)心如何去想,誠然她已被喧囂的塵世迷惑住了,才能把**當作了換取未來的籌碼。
周海燕對她這番話雖頗為厭倦,但默默思慮著的她已漸漸地接受了這不爭的事實,此前她一直矛盾著的內(nèi)心漸漸地明朗,兄長起初的艱難,若非因了李殷正的相幫,又怎么會如此順利?她亦感激他??纱_然如林小麗所言,假使真能攀上這高枝,誠然以后的道路將會是一馬平川,衣食無憂不說,興許真能進入到社會金字塔的頂尖,那可是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夢想。
她臉上的愁云漸漸消失,道德城墻于榮華富貴的巨炮前漸漸開裂,便欲倒塌。然此時她竟念起那晚,憶起憤怒的王海志對她所言的每一句話,如同鋼針般刺入身體,直扎心臟。
她在內(nèi)心中掙扎了一番,咬咬牙后便決然地做出了自己的決定,遂推了推身旁的小麗耳語兩句便躺回了床上。
……
正當李殷正百無聊賴的時候,眼中陡然一亮,竟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亮起來——一身白色連衣裙的陳婷正裊娜地從公寓樓中走下來,束成馬尾的頭發(fā)隨著步伐有節(jié)奏的晃著,直晃入李殷正的心窩里去。
李殷正直看得心神蕩漾,心里不住地道,嘖嘖,真漂亮,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學(xué)校里還有如此尤物啊。
當陳婷走到離大門口還有幾步時,其余幾個蝦兵蟹將亦起哄起來,不時地吹上兩聲口哨。甚覺惡心的她還是強忍厭惡的心里,不顧起哄著的一伙人,置若罔聞地走出大門,朝路口走去。
李殷正此時已著了迷,穩(wěn)了穩(wěn)心神后竟跟了上來,假裝正經(jīng)地搭訕道:“美女,我是人文學(xué)院大三級英語系的,我叫……!”
陳婷本就不打算理他,剛欲開口打斷,然當此時,一身警裝的陳隊竟從女生公寓路口的兩叢毛竹旁鉆了出來,望著她身旁的李殷正極其不善地道:“這家伙是誰?你認識?”
正欲把自己介紹給陳婷的李殷正啞了,本欲呵斥下這個極不長眼的他望了望一身警裝的陳隊,硬是把話噎回了肚中,但還是絲毫不懼的瞪了陳隊一眼。
陳婷卻也不知,面前這人竟是自己老爸口中的李殷正,便厭惡地哼了句不認識。
陳隊望著一直待在自己妹妹身旁的二世祖,心里更加厭惡起來,竟絲毫不顧及警察的表率道:“喂!人家說不認識你,還不離她遠點?!?br/>
李殷正竟不屑地道:“喲,你們警察還真管得寬啊,連人泡妞也要…”
管字未出口,他又一次被打斷了。
陳隊冷冷地道:“滾!給我滾遠點,以后別來騷擾我妹妹?!?br/>
李殷正曾幾何時受過此等鳥氣,靖圖市公安局的人他可基本都認識,怎這人竟會如此陌生,望著未有警號與肩章的陳隊,遂料定他要么是個協(xié)警,要么便是新來的菜鳥,遂不甘示弱道:“你那個隊的……”
陳隊忽跨前一步,,蔑視地看著他道:“李殷正,你給我聽好了,別以為仗著你老子有權(quán)勢就覺得人人都會怕你,我陳凱可不吃這套,我只數(shù)到三,要是你還不快滾,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言罷便欲伸手進褲兜去掏手銬,嘴里竟真數(shù)了起來。
陳凱此番舉動竟怎么看都不像個警察的作風(fēng),他本不愿這般做的,奈何在竹林旁竟將李殷正騷擾自己妹妹的事盡收眼中,本便對此二世祖甚痛恨地他頓時無名火氣,然又聽了那句威脅話后,更是火上澆油,這才會當場發(f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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